《斯内普和熊孩子》好吧世人皆愚蠢

21、步步试探（一） 犹如微尘

　　阳光在路过邓布利多办公室的窗户时，被割据成整齐排列的光束，斑斑驳驳地投射在了Silver的脸上。Silver低垂着双眼，睫毛在眼睛下方勾勒出了两个扇型阴影。这个场景让斯内普十分熟悉。
　　在蜘蛛尾巷的时候，斯内普也是这样坐在沙发里，不远不近地望着Silver的背影。他当时很好奇Silver究竟在看些什么，那个他熟知的充满污秽的蜘蛛尾巷，究竟有什么可以让Silver看得那样入神。为了解答自己的疑惑，他第一次主动去和这个小巨怪聊天，也是第一次对Silver产生了那种微妙的情绪——怜悯。
　　多可笑，悲惨如他，却也怜悯别人，斯内普不由得在心中嗤笑着。
　　当时的他缓步走到窗前，在Silver身边站定，顺着他的目光向窗外看去。三三两两的妓女在和附近工厂的工人们调笑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男孩被抢走了帽子，红着脸去抓，却被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们耍得团团转，引起一阵阵哄笑。路上一条不知是谁家的黄狗，正在追赶着一只不知是谁家的灰猫，它们一前一后，在堆满了杂物的路上横冲直撞。
　　窗子外面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厌烦的景象，幸亏有窗户作为阻隔，能摒除掉这些嘈杂和躁动。“你在看些什么？”斯内普并没有限制Silver出行的权利，一整个暑假，只要完成了学习任务并提前报备，斯内普都会允许他出门，所以他不认为在窗前站了一个小时的Silver是想出去玩了。
　　“我在看那些鲜活的人，在看这个鲜活的世界，”Silver眼神飘忽起来，语气里没有了平时的嬉笑，“我在想，我望到的世界是这样的，那么世界回望我的时候呢？会是怎样...我是不是就像空气中的灰尘一样...飘过...就消散了...”
　　正当斯内普皱着眉头想要出口讽刺少年故作深沉的时候，Silver似乎又切换回了平时的古怪模式，嘴里嚷嚷着是呀灰尘太多了，转去打扫卫生了。
　　留在原地的斯内普没有喊住他，也没有继续看向窗外，只是探究地盯着突然开始擦地板的Silver。这个男孩给他的感觉很古怪，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看破世事的苍凉。斯内普一直觉得苟活于世的自己生不如死，但此时他认为这个男孩更甚，他仿佛是已经死去了。斯内普不是虐待狂，他并不是把Silver当免费劳力拼命指使，而是内心隐约想让Silver忙碌到无暇去展现自己的死气。那种平静超脱的表情，让斯内普心慌。
　　SIlver究竟，是经历过什么？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斯内普到了现在。刚刚参与奇洛的审讯的他难掩面上的疲惫，揉了揉眉心，把自己全然放松在了沙发里。接下来，就是Silver的问话了。
　　斯内普把手里的吐真剂递给邓布利多，微微点了一下头。

作者有话说

　　让一个求死不能的斯内普，监护着一个求生不得的Silver，会不会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