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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9. 一腔诗意喂了狗 “你的嫁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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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煦川和顾爸那顿酒,喝得可谓“一醉方休”。
管小爷第二天大上午的起床后,仍觉得自个儿没醒酒。
不然怎么会车子都开出去半道了,才想起来去爹妈家吃饭,媳妇儿忘了带。
他掉头去接顾越瓷,路上和她说起这件事还笑称自己这是“异地恋后遗症”。
到了煦川爹妈家,从煦女士亲自下厨准备的菜色精致与用心程度看,就知道她对这未来儿媳有多满意了。收到越瓷从日本带回来的礼物后,更是笑得容光满面。
两人边看着电视边聊了一下午,从电视剧一直聊到防晒霜,管煦川和他爸在书房谈完事情出来,都不见底下二人的话头有间断的。
“看来以后我们家不是很用担心婆媳问题啊!”老管拍拍小管的肩感慨到。
小管特别自豪:“那可不,别的不说,我媳妇儿可是我见过三观最正的人!堪比老赵!”老赵是公司的党委书记。
“看把你给能的!”
晚上两人可算去老李那儿操练久违的情侣健身了,几个月过去,越瓷的体能又回到最初,甚至更差了。
两人得从头练起,越瓷只好又开始和跑步机较劲了。
她听老李说今天上面的瑜伽教室有人,起先也没在意,后来大抵是楼上课结束了,陆陆续续有人下楼。
然后越瓷就在人群里看到了一个穿着玫红色运动内衣的女人,正取下脖子上的汗巾擦着脸往她这方向走来。
“顾越瓷?你从日本回来了?”阮以清走上前的姿态不可谓不娉娉婷婷。
越瓷大脑飞速运转,想起前几次无论在日本视讯还是昨夜,她对煦川提及健身相关时他闪躲或是寡淡的态度,一时有点吃味。
不就是个前女友么?她又不是没过过招!
越瓷没按下跑步机暂停键,继续快走着和对方寒暄:“是啊,好巧。”
“管煦川在那边拉胸肌。”越瓷把对方单纯当作男票的朋友来对待般补充到。
阮以清的反应,充分体现了她身为管煦川唯一能继续做朋友的前任的段数。只见她绽开一个特别爽朗阳光的笑容,口吻随意中带着点亲昵:“谢啦!正好找他教我练练!”
越瓷没说话,她看着阮以清转身去找煦川,也不主动说话,就在他旁边用起器具。
还是煦川看不下去了,和她说了句什么纠正她,她才停下来看煦川如何拉练。全过程两人正常得连肢体接触都没有,可越瓷心里却清楚,她没办法骗自己假装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越瓷抬手加快了速度,跑了近半个小时,脸蛋扑红头昏脑胀地从跑步机下来,气息平稳前她都没回头去看煦川那边的场面。
“怎么了?”煦川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他手探上越瓷的额头给她抹了把汗。
“有点累啊!明天我回学校,我们早点回去啦!”她努力若无其事,而煦川身后已没有人影。
可是别以为顾越瓷非要是一直站在阳光下,就算有阴影也会努力昂起头大步向前的人啊。她也会有被负面情绪主导、低落郁结的某些瞬间。
只是没等她自我调节完,她参与的项目就出现了问题。
她提前结束假期回了学校实验室,简终南从日本连线过来边和她讨论边修改,几乎是没日没夜地熬了两天,才把思路梳理清晰。
即便如此,越瓷也没办法松口气,她和高桥汇报完回去找简终南,简终南看着视频里女人蜡黄的脸色和明显的黑眼圈,长叹一息:“我觉得画报还是暂时搁置下吧,你现在更重要的是补眠。”
越瓷手速飞快地转着成像调整参数,头也不抬地说:“没关系,我有事务终结急躁症,不把手头的事情完工我心里不踏实。”
简终南重复了一遍她说的名称,“这是强迫症的一种?”
越瓷敲下最后一个键,脸上灿笑一如既往,此刻还多了几分如释重负:“没错,不过与此同时我的效率还算跟得上。”
“搞定了?”
“我传给你。”
待简终南确认完毕,越瓷总算开始收拾东西回家。
她点开微信,除了顾洇在她发送“闭关”消息后的回复她没来得及已读,别的新消息也就只有新闻了。
越瓷打开她和管煦川的对话框,最近的消息就是她和他说“我又要开始闭关啦!有事情的话给我留言或者打电话。”然后煦川回了“ok”的手势,就再无其他表示。
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因为在没谈恋爱之前,她忙起来也是不管不顾的,可那个时候的他会锲而不舍地问候她的三餐、不断地想要接近她。
可她去日本的那几个月,她不是没感觉煦川对她的关注力和细心度都少了,以前都是他每天不停歇地找她烦她,现在都是她主动告知行程更多。
情侣之间,只要热度一过,变化不会只在细微之处。
尤其是一开始处在被动位置的那个,最是知冷知热。
可既然已经开始这段感情,又何必计较这么多呢?
顾越瓷收敛起悲秋伤春,给煦川发了个消息,然后边上网边等他回复,直到放学铃响他的下班时间到了,她也没等来回音。
越瓷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无可奈何地拎着包起身,就在她掌心刚触到桌面刹那,她双眼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后仰栽倒在实验室的瓷砖地上。
“师姐!”小师弟听到动静从隔间进来,看到昏倒在地上的师姐吓得魂飞魄散,才把顾越瓷扶起来,她那煞白的嘴唇翕动,人便悠悠转醒有了知觉。
“我没事。”顾越瓷在师弟的搀扶下在椅子上坐了会儿,师弟给她倒的温水一杯下肚,她的神志便也清明了不少,“最近熬夜有点低血糖了,没什么大问题,你别担心,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送你吧师姐,或者你找个人来接你呗!你现在脸色特别不好,你不能一个人回去!”
越瓷摆摆手,“我这是老毛病了,没大碍的!”
“要不叫你男朋友来接你吧!以前不都是他来接你的吗?”
师弟才说完越瓷的手机就亮了下,她看也不看地和师弟说:“他来了!那我先走了。”
终于摆脱师弟的“无微不至”出了实验室,越瓷倚着电梯门点开消息,并不是管煦川发来的,而是一条群消息。
顾越瓷撇撇嘴,希望落空。
春天原本是顾越瓷最喜欢的季节,曾几何时她也想象过未来和另一半在这个最美好的时节踏青出游亦,或出个远门。
而管先生确实要出趟远门,只可惜是为了出差。
顾小姐不无遗憾地双膝跪坐在他的行李箱上,双手撑在膝头身体前倾说话口吻不自觉带了点撒娇抱怨:“要是我不在那几个月你把能出的差都了结就好了!”
煦川蹲着身低头捣鼓着密码锁,感知到她近在耳旁的娇嗔“嗤”笑下,偏头在越瓷面颊上啄了口,口吻随意地解释:“我这叫新官上任三把火,要说高层里挑最年轻力壮的,可不就是小爷我了么!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越瓷听了他的话歪着脑袋像是在认真思考,乌黑晶亮的眼珠转了一圈,不说话了。
煦川搞定了密码锁,就猛地抬头鼻子撞上了顾越瓷的,他双手捧起她下巴稳住,一个霸道总裁式的热吻席卷而来。
顾越瓷仍是不太习惯他湿濡的舌头,肢体被逼得节节后退也罢,连大脑都失去了对抗力一片白光。
管煦川却是对这项亲密活动上了瘾,才依依不舍地从她牙关退出来,银丝尚且藕断丝连他便又是一顿饿狼扑食。
一直到顾越瓷喘不过气死命推他,管小爷的兽之欲方偃旗息鼓。两人额头相抵呼吸急促地交织着,煦川的手尚未移开,大拇指在越瓷的嘴角细细摩挲着,眼神带着深深的眷恋。
良久,煦川才单臂搂着越瓷的细腰将她抱下行李箱,问她:“有什么想让我帮你带的?我们公司那几位大姐都恨不能把我当代购使了。”
越瓷也是感同身受:“是啊,我被家里亲戚知道去岛国后收到购物清单时就深有体会,何况你要去欧洲好几个国家呢。”
“就是,我在英国待了两年欧洲都逛遍了,但购物的事我也就……”陪郭纯一去过。煦川咽了咽口水,自以为掩饰极好地继续道:“对英国还算略知一二。”
本想叫他趁出公差也好好玩一顿的越瓷自我堵回了话头,有点不知从何说起般干干地叮嘱他:“那你——注意安全啊。”
粗枝大叶的管小爷根本没注意到女票的尴尬,心里带着逃过一劫的窃喜向他离开不到一年的国度顺利出发。
然而就在管煦川为了公务奔波期间,越瓷家发生了一件大事。
就在一个周六的傍晚,越瓷和她妈出门散步,回程的时候接到了顾爸的电话,说是家里遭贼了。
母女二人赶回家,主卧内一片狼藉,上了锁的抽屉俱被撬开,顾妈的金饰嫁妆被洗劫而空。
由于顾家位于顶楼,因此多年来家里未曾对盗贼有所防备,哪里知道穷途末路的贼人竟会不要命地顺着水管,从阳台的窗户爬进六楼。
等警务人员来过,采集完证据离开后,顾妈突然大叫一声,冲向越瓷房间。
越瓷的房间倒是完好无损,不像是有被践踏过,越瓷庆幸是自己贴在墙上的涂鸦作品成功将盗贼哄骗,以为这就是个小屁孩的房间不会有贵重财物。
过了会儿,顾妈拿了一本邮册出来,小心翼翼打开,看到里面的金币俱全,松了口气道:“你的嫁妆没丢!”
越瓷哭笑不得,认命地转身去收拾狼狈不堪的主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