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只，薛定谔的猫》蜗牛海带

39、27.涉溪而过

　　经过两个半小时的飞行，越瓷一下飞机，看到四周她熟悉又陌生的日语标牌还有海关帅气的日系小哥哥，总算有了踏实感。
　　她给大家发了报平安的消息，管煦川秒回：“等到了安置的地方空了就视频啊！”
　　这一刻越瓷才真正意识到，她和管煦川先生的异地恋，正式开始了。
　　来给顾越瓷接机的是日本这边项目的教授吉野先生，之前吉野先生来中国有做过交接，两人并不陌生。
　　吉野先生带着越瓷先去了项目所在的大学，她住在学校的单人宿舍，不很大，却干净整洁。
　　这个时间对于日本的大学院校生来说已经快接近学期的尾声，而对于他们这些科研人员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越瓷放了行李就和吉野先生去了实验大楼。
　　办公室里有十来个位置，空了将近一半，坐在位置上的五个人里有一个是刚来念博士的同胞，叫简终南。
　　简终南的性子比越瓷那师弟略外放一些，但也称不上热络，他带着越瓷绕着实验大楼走了一圈，看着越瓷被客用拖鞋弄得走路一绊一绊的，不由好生提醒：“日本室内都不太穿外鞋的，你明天来可以带上自己的拖鞋。其实赤脚也没差。”
　　在步入楼层前被迫换上拖鞋走路的越瓷笑，“早说嘛！我平生最不擅长事之一就是穿拖鞋走路！”
　　简终南看着这个外表甜美可爱的女孩子豪爽地拎起拖鞋，小跑着把拖鞋放回了电梯口的鞋柜，心里直觉得好笑。
　　看来接下来两个月，不会太无聊。
　　晚上吉野先生请越瓷和简终南去居酒屋吃了便餐，回程越瓷先去了学校附近的超市购置了生活用品，到宿舍已经过了日本时间十点了。
　　国内还是九点，她爸妈早在八点不到就给她拨了好几个视频电话，她回拨过去，所幸她爹妈还没睡。
　　和她爸妈说完再找煦川也快十一点了，她给他先发了条语音，就先去洗澡了。
　　回来擦着头找煦川，这是两人第一次视讯，越瓷有点害羞。
　　煦川细心地注意到越瓷身后的地板上还有一大袋的购物袋，显然是还没有整理好。
　　“小小，要不你边整理东西边和我说吧！”相处了一段时间了，煦川也算了解顾越瓷在了结事务效率上有点强迫症，以她的脾气她一定会整理完再睡。
　　因为四周静悄悄，一人在房里都不敢放外音视频的越瓷摇摇头，她扶了扶耳机对屏幕那头的人甜言蜜语：“我想先多看看你。”
　　被喂了一嘴糖的管三条得意又欢欣，他双眸亮晶晶地盯着顾越瓷：“我也是啊！我今天想了你一整天。”
　　唧唧歪歪了小半天越瓷才去收拾东西，她转身时候管煦川才注意到她穿着短裤，匀称亮白的双腿出现在画质不算高清的屏幕里，煦川没打住自个儿的歪念视线上移，果不其然看到了越瓷那对小翘臀。
　　学生时代，因为必着校服的缘故，除了在那回元旦晚会煦川见过越瓷穿长摆舞裙，别的时间她都穿着藏青色的校服运动裤，除了个子矮，再探究不出别的分毫。
　　可也就是那次化妆间近距离的惊鸿一瞥，才让管煦川窥到凹腰对着化妆镜涂口红的顾小小，其实也有这么一两个地方不是小的。
　　唔，现如今就用双眼领略到了其中一个不小之处。
　　要是被顾越瓷知道她就穿了一条还算保守的短裤都能让管煦川生出这么多绮念来，非得打死他不可。
　　管煦川双肩一哆嗦，瑟瑟发抖地抱紧他自己。

　　第二天越瓷就开始了她在日本的科研之旅，虽然起先因为自己原本的做事风格在谨慎严格的新学术氛围内走了不少弯路，但她的悟性与不张扬赢得了这栋包含教授在内只有男性一种性别的实验楼多数人的好评。
　　周末的休假越瓷拿来游历关西附近的景点，正是看樱花的好时节，越瓷几乎看遍整个关西的春花后，便也不再遗憾错过家乡此时的春景了。
　　三月结束走向四月，吉野先生带着越瓷前往东京参加研讨会，停留的三天三夜让越瓷感受了关东的风情。
　　回到关西后钻心投入收尾工作近整月，越瓷终于迎来了她的归期。
　　回国前一夜，管煦川第13遍提醒顾越瓷，“你明天可一定得穿那白裙啊！”
　　顾越瓷忍不住白眼，当初她收拾行李的时候他就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带上他在机场给她买的仙女裙，三四月的关西让越瓷不怎么有机会和勇气穿，而且她也想留着和煦川约会时再穿。
　　“知道了呀！你明天开始是不是能休假三天呢？”
　　“嗯，明天下午接到你我们就去山区玩的事情和你爸爸妈妈说了没有啊？”管三条暗搓搓策划这次约会好久了。
　　“说了说了，你不是自己都和我爹妈汇报过了？”
　　管小爷得瑟：“那可不，你不在，我也得陪陪叔叔阿姨，我表现好不好？”
　　这两个月越瓷不在，煦川公司有比如电影票什么的福利，他一个人也用不着，反倒会想到送一些去越瓷家孝敬她爹妈。
　　想到这些越瓷心里就甜滋滋的：“嗯嗯，你好棒的！”
　　这俩月，大抵是因为见不到面只能每晚视频的小情侣，连口角都不曾绊过，十足十的热恋期。
　　想到第二天就能见到他的亲亲女票大人了，管煦川翻来覆去觉得夜色格外难熬，恨不能立马就到天明。
　　最后，因为想到自己不休息好明天就不能帅气十足英气逼人地迎接他的女票大人荣归故里，管煦川强行按住了自己兴奋的“大眼睛”。

　　越瓷的飞机晚了大约十分钟起飞，所幸取行李没有耗费过多时间。
　　望眼欲穿的管煦川在漫长的等待后，总算在出关口看到了她家白裙飘飘，推着一大一小俩行李箱出来的小仙女。
　　“煦川！”小仙女一见到男朋友，就成了落入凡俗的小仙女。
　　管煦川冲过去一把抱起自家小仙女，在原地忘乎所以地转了好几个圈圈才停下脚步。
　　激动过后才注意起自个儿淑女形象的顾越瓷娇羞地在管煦川肩头轻捶一下，“好啦，别人都在看我们啦！”
　　煦川放开她，在她脸上狠狠“啵”了一下，才一手女票一手行李箱地带着人去停车场。
　　上车后，越瓷系好安全带后才问：“我们去的山区是什么地方啊？”
　　“不远，等会儿下高速以后，入市区之前拐个盘山公路就到了。也不算深山老林，那块儿现在农家乐什么的都很发达了，我们在那儿就住一个晚上，明天晚上保你吃上家里的饭菜。”
　　越瓷点点头，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没一会儿就到了煦川提前订好的农家乐。
　　煦川订的是个挺大的双人间，越瓷有点犹豫，可这人生地不熟的农家乐她好像也不太敢一个人住。
　　煦川看出她的踌躇，二话不说就把她拉出了房间。
　　“这个后面有一片竹林，出了竹林有条小溪，你肯定喜欢。”煦川找话题让越瓷放松心态，毕竟他俩是出来玩的，他不想让琐事影响两人的情绪。
　　直到穿越遍地竹笋的竹林，踏上溪石密布的小溪，越瓷才意识到煦川说的喜欢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他穿着白衬衫牛仔，而她穿着雪白长裙，她负责提起裙摆貌美如花，而他则牵着她的手涉溪而过——这样的画面，不正是她曾做过的那道选择题里所向往过的爱情么？
　　她正想着自己装载所有秘密心事的围脖账号被管某人掌握的可能性，前面管煦川跨到了一块较远的大石头上。
　　越瓷被他牵引着，一个大跨步带了点小跳跃，艰难地和管煦川脚尖抵着脚尖踩在了那个大石块上面。
　　因为越瓷摇摇欲坠站不稳的样子，管煦川一把拥住她的腰将她无缝对接到自己的胸膛，全然不给她片刻犹豫，猛一低头衔上自己肖想了大半年的红唇。
　　“唔！”越瓷还没从他硬邦邦的前胸缓过神，双唇就覆上一层异样的温热。她来不及好好感受first kiss的甜蜜，上下排牙齿就被一条细软的舌头撬开，直直侵袭她的。
　　滑腻特殊的触感电醒了顾越瓷，她双手用力推开沉浸在女票大人甜美可人的初吻之中的管煦川。
　　得意忘形的管煦川一时不察，竟就这么被顾越瓷推倒，一屁股坐在了溪流缓缓的浅滩中。
　　他也不恼，就这么双手撑在深浅不一的溪床上，双眼攫住越瓷羞红的脸蛋，尚且小幅度嘟起的双唇，蓦地就勾起唇低声笑了起来。
　　有些狼狈，也有几分说不出的痞帅。
　　一如这一年的第一天，她将他推倒在雪地，他冲她伸出手的刹那。
　　明亮如辉，清举似月。
　　“好想你啊，我的小小。”
　　顾越瓷拿手背抵在自己有些无法稳住气息而略微颤动的唇上，她才不被他的花言巧语给蛊惑呢。
　　她背身走向深一些水湾处，扬手一撩，一大波溪水就这么伴随着重力狠狠甩到了管煦川身上。
　　“叫你耍帅！”
　　“叫你不经过我同意，不给我准备就……占我便宜！”
　　一波一波水花无情拍湿管煦川的发丝、脸庞、浑身上下。
　　他动也不动地望着不远处那个攥着裙摆咬着唇，一手不停歇冲他泼水泄愤的姑娘，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舔了一圈才吻过她的唇。
　　啧，她的味道还残存。
　　他就又想吻她了。
　　“喂！”他终于打断了她的无限碎碎念，眼里的笑意很深，“你下次要再敢离开这么久，就不是亲亲这么简单了啊！”
　　在被泼得更湿之前，他一个挺身弹起，抓住那只作乱的小手挂到自己脖子上，一弯身就把人打横抱起。
　　黄昏撒来大片暖橙色，煦川站的位置逆着光，让越瓷看不清他的表情。
　　就在这种温情的时刻，管某人就跟被洗了澡的大犬似的甩了甩他耷拉在额前的湿发。
　　被溅了一脸水的越瓷回忆起他坐在地上任由自己泼的不反抗样，也就不和他这疯癫的一遭计较了。
　　管煦川颠了颠怀里的人儿，吹了声响亮的口哨：“抱媳妇儿进村咯！”
　　越瓷“噗嗤”一笑，心里默念了一句：大傻个，我也好想你呀！

　　好的爱情，就是让彼此可以一个人也过得好，只是更好的是，你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