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9.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她拿他当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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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越瓷的体力和身体素质，今天教学的动作基本都是由煦川来做越瓷辅助的。
老李大致看了下两人今天的动作，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出去了。
偌大的瑜伽教室，煦川满头是汗地做着一个又一个仰卧起坐，越瓷双膝跪在他脚上替他数数，认真得连他挥洒的汗水溅到她也不松开捧着他小腿肚的手。
数到100的时候，煦川憋着股劲儿猛地打破匀速，腹肌用力令上半身过倾，他的唇贴上了越瓷额头。
“奖励！”
他解释完又倒了下去，望着天花板想，就算现在顾越瓷要暴打他一顿他也反抗不了了。
何况他原本觊觎的还不是那个地方呢！
可惜这家伙还没放下对他的戒备心，每当他就要靠近的时候，就狡猾地把头低了下去。
太精了！
一点儿情趣都不懂！
哼！
难不成还一辈子都不给亲啦！
本来还打算要做会儿平板的煦川赖在地上有点不太想起来了。
以前都是老李一脚把他踢起来的，今天女朋友在，卖个贱。
已经开始习惯被某人间歇性吃个豆腐的顾越瓷理了理碎发，居高临下地冲管煦川笑：“你不是挺厉害的么？”
“超人也有飞累的时候，再说我这不还没上天呢么？！”
“噗！那你不继续练啦？”本来还有俯卧撑。
“我感觉我现在八块腹肌已经硬得不行了，要是这硬度用在你身上肯定……”急刹车！
越瓷没懂他的意思，“肯定什么？”
肯定会被艹哭啊！
顶多只敢在网聊的时候才这么老司机的某人清咳下，为了掩盖车祸现场也是豁出去了，挺身站起来，然后拿腹部往还傻傻站着的越瓷身上顶了一下。
越瓷被他撞得往后一踉跄，憋着荤话的大野狼见状无辜地说：“你看不是被我撞翻了吗？”
越瓷没怪他，反倒笑开，“是是是！被你撞翻了！”
大野狼露出大白牙，心想要是被艹翻就更好了！
啦啦啦啦啦啦~
今天的健身算告一段落，出去和老李告别的时候，越瓷拿出钱包：“老李，运动装备和办卡的钱你算一算吧！”
老李直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年卡就和煦川一起用呗！运动套装是和厂商合作的，就拿去穿！”
“就是，和老李还客气啥！”刚才煦川没明白越瓷拿钱包的意思，现在反应过来直接胳膊架在越瓷脖子上把她带走了，“老李回见啊！”
“哎呀！你干嘛呀……”没防备被拖走的越瓷觉得还没把话说清楚，“我得给老李……唔！”
管煦川直接一手捂住了顾越瓷的嘴，改为把她脑袋夹在腋下带走。
老李看着这对走远的萌身高差情侣，默默把自己规划好的“情侣健身清单”又凭空脑补出几个新动作。
出了健身房越瓷还是觉得有点气，她义正辞严地给管煦川明说：“既然要健身了，那我付自己那份钱是应该的！人家也是开门做生意的，你干嘛拦着我付钱啊！”
管煦川见她这和自己算得很清，叨叨的小模样，心里也来了点气。
“我们男人生意场上的关系，要你管这么多干嘛！你跟着我不就行了？”
顾越瓷被管煦川这话说得火冒三丈：“既然这是你生意场上的事儿！你找我来干嘛！”她把手里穿过一次的运动装备丢给管煦川：“那你以后自己来！别找我！”
扔完东西她转身就走，一个人在冬夜的街头，气红了眼眶。
她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别的她都能接受，唯独管煦川说的那句“要你管这么多干嘛”气得她五脏六腑都难受。
她知道很久以前开始，她都跟个小老太婆似的，他一不遂她意她就会唠叨……可这还没谈多久的恋爱呢他就嫌她烦嫌她多事，以后不就更加烦她了？
走了好一会儿都没见人追上来的顾越瓷愈发恼怒，就在她想着回去就把这个人关小黑屋不求饶绝不把他放出来的当口，腰间骤然箍上一对铁链般刚硬的手臂，身子悬空脚不着地，“啊！管煦川！”
“是我。”煦川的声音有点闷闷的，和刚刚怼她时完全是两个腔调，反正就是蔫了，“你都不会回头看我一眼的吗？”
越瓷被他可怜兮兮的语气说得愣怔，心上一软，继而也委屈地说：“你惹我生气了还要我先回头？”
管煦川放下她，走到她面前捧着她脑袋一字一顿地说：“是你先惹我的！”
越瓷瞳孔放大，嘴里鼓了气抿着唇就要说话，管煦川抢在她前面指控：“你先说自己那份什么的！你说谁家谈个恋爱女朋友会和男朋友分得这么清楚！而且是我拉着你来健身的，我压根就考虑什么钱不钱的问题，反正我原本就要来的。”
“更何况，这健身馆我是占了股份的，你那衣服的厂商就是我拉来的，你说老李会要你钱吗？”
听了煦川的解释，越瓷自知误解了他，也懂了他说“生意场上”此意为何。
“可我不知道啊！你又没有说！还凶我！嫌我多管闲事！”
女人能够做到深明大义，可也会有锱铢必较的小脾气。
尤其恋爱中的女人。
然而这样的话换成谁说管煦川都会懒得解释或者不搭理，可对象是他满心满眼喜欢着的顾越瓷，她说他凶她，他都觉得是在撒娇。
他供认不讳地点头，“嗯，我错了！那句话我说得大错特错，我检讨！管家婆。”
最后那个不经意的称呼脱口而出，越瓷和煦川俱是讶异地对视，不约而同想起了某个悸动的瞬间。
时光好像长了脚跑远了，留下回忆来回奔波。
那个时候不是冬天，也不是夏天，可能是春天也可能是秋天，总之是个气候温和的午后。
越瓷抓到煦川又躲在她们包干区的泡桐树下玩球，对于你追我跑的游戏她已有些疲于应付，看到煦川坐在围栏上等她过去，她也撑着身子坐了上去。
那是向来遵纪守校规的越瓷第一次坐上去，她双手紧紧握着横杆有点怯意，但这样和煦的午后也很难不让人生出惬意。
她语气轻巧地劝诫煦川，她说：“你是不是每天在学校都很无聊啊？”
“也不是，至少有篮球可以打。”
“那你以后准备打一辈子篮球吗？”越瓷真诚地说，“要是真的这样我以后再也不来收你的球了……可你自己也不知道，对吧？”
“嗤！”煦川大掌滑过越瓷发顶，“小屁孩！”
越瓷恼羞成怒地跳下围栏，“你才是小屁孩呢！你转过来你爸爸妈妈肯定交了很多择校费，你还不好好读书，你连爸爸妈妈赚钱有多辛苦都体会不到！你才是小屁孩！”
管煦川敛了玩味的神色，目光有些飘渺，“可我觉得读书真没什么意思，还有那些烦人的老太婆老头子，和那些惹是生非的孙子！”
“你还说人家惹是生非！”越瓷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你最不乖了好伐！”
“我就是爱玩了点嘛！”
“还不爱念书！”
“对对对，我错了！管家婆！”再次揉乱她的发。
“哎呀！”越瓷气得跺脚。
管煦川吐舌头挑衅：“噜噜噜！”
相处模式回归你追我跑。
看似平常的一次对话，却让玩世不恭的混世大魔王上了心。
因为在他的世界，很多人各司其职地对他唠叨着、叮嘱着。
而顾越瓷，是个异数。
她是个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的人，两人的关系充其量就是走得比同班同学再近些的校友。
他知道她拿他当玩伴、可能还是好朋友。
她怎么就这么天真无邪呢？
她一定不知道，就算她穿着肥大、其丑无比的校服，他也能在夜里意淫出她洁白无瑕、妩媚无疆的胴体。
他面对着她的时候有多若无其事，梦里肖想她的时候就有多饥渴难耐。
他知道这样不好，她拿他当兄弟，他却想上她。
可他遏止不住那股从心底升腾而起的邪念，怎么驱赶都是无用功。
或许她说得有道理，他应该把注意力转移到念书上来，这样他是不是就不会有更多的空闲来瞎想。
后来的岁月，即便发生了很多事情，也像是被按了快进键。
阮以清率先和他提了分手，早已心不在焉的他同意。
他去老师办公室遇上了她，说会好好念书，她以为是她的碎碎念起了效果，其实那是他起的誓言。
她遇上了什么吓人的东西，想要来抓他倚靠，可被父母强行再次转学的他心情烦躁地甩开了她伸来手。
他知道她生气了，可那个时候幼稚的他想着让她一直气着也好，这样就算他离开了，她也只会在怒气中毫无牵挂地把他搁浅。
最后他悄无声息地走了，下楼梯的时候，隔了一堵墙就是他们班教室，梁小来说她没良心，他走了都不来送送。
听到她名字那刻，他霎时泛红了眼眶。
他多希望她可以已经生完闷气了，大度地跑来给他辞行，多希望还能再玩一次她的马尾，偷偷摘下她的发圈……
可她没有出来，如他原来期望的那般。
他想，也好，两个天差地别的人，相逢已是最大的幸运。
从此以后，她的世界里没有他，也一定还是阳光明媚。
那他也要把她埋藏。
永不指望重见天日的那刻。
而现在，就是他曾不敢期盼，却重见天日的时刻了。
他生命中那个独一无二的管家婆，时光没带走她的天真无邪，还让他回到了她身边，听她唠叨、听她抱怨。
“我一辈子都不会嫌你烦的！”这是他给她的第二个誓言。
他笑容里含着缱绻的柔情蜜意：“可你就是我的管家婆。”
“煦川。”寒风里她叫他。
“嗯。”
她展开双臂，黑夜里她的笑颜令近视的煦川觉得模糊有点看不清：“要抱抱！”
管煦川激动难忍地一把搂过他的管家婆，很用力。
不止为了取暖。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19.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