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8.不能哭 保养品比化妆品还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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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的场面是越瓷她爸先动的……脚。
越瓷也是反应极快地从车上跳下来，“爸！买菜了？”
顾爸表情还算不动声色，“对，这送你回来的……就是男朋友？”
越瓷还没答话，紧跟着越瓷下车，绕过来慢了点的煦川赶到事发现场：“嗨叔叔！您还记得我吗？！”
顾爸属于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见到煦川就咧嘴笑：“记得记得！我们小小初中同学是吧！”
煦川现在也算老油条一枚了，说话也特别上道：“叔叔您记性也太好了！不瞒您说，前段时间我和越瓷又碰上了，这不昨天才刚答应做我女朋友了，还没来得及拜访您和阿姨……”
“好好好！”顾爸对煦川印象很好，这下不需他多言，他对他也是十分满意了，他热情地招呼煦川：“既然今天碰上了就一块儿去家里吃个饭！”
煦川想客气，顾爸的手已经说一不二地拍上他的肩：“今天难得我们一家三口都在，让越瓷妈妈也见见你，认个门。”
听到最后三个字煦川哪里还有拒绝的理，他偷瞄了眼静默立在边上不插嘴的越瓷，她似有感应般与他对视，对她老爸的提议莞尔默许。
那刻煦川真想牵起她的手，搂在怀里拥吻。
煦川终于踏上了越瓷家楼道的台阶，年久失修的石阶已漏出裂痕，路过一些出租屋时门口未及时倒掉的垃圾发出的恶臭令越瓷内心感到了强烈的羞耻。
可她自小便生于这样市井俗劣的环境中，这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了的事实。
等到了越瓷家，打开门逼仄的客厅里，一半的空间都被内里靠墙的餐桌占据，天花板墙角满是破落的痕迹，厕所连浴缸都没有……这就是越瓷的家，贫穷又破旧，只有不到60平方米的家。
煦川显然也是被越瓷家的样子给弄得有些懵，他知道这是个很老的小区，可他不知道的是，原来里面的房子是可以这么旧这么小的。
这和他从小所生长的环境截然不同，甚至大相径庭，所以他一时间没有注意到顾爸客套的自省：“家里太小了，真是实打实的寒舍啊！你随意啊，越瓷你招呼小管坐。”
所幸顾爸对煦川的反应毫不在意，径直走向厨房做晚饭了。
越瓷却是将煦川目瞪口呆的这一幕看在了眼里，她装作和她爸一样不介意，从餐桌的四把椅子中抱起一把放到面对着墙面的中间这边，“你要不要先坐？”
煦川这才回神，人高马大的他坐在那儿好像就能堵得顾爸连厨房门都出不来，越瓷从房间取了会客的茶杯和茶叶出来，煦川见状冲她摆摆手：“别泡了，你看我什么时候喝过茶？”
也是，他都喝碳酸饮料和鲜榨。
“那我下楼给你买点饮料，想喝什么？”
“不用了，你来陪陪我吧。”连沙发都没有，只能坐在餐桌上就像上赶着等开饭（虽然本就是）的管三条难得生出了拘谨之感。
越瓷没听他的，反倒是走到椅背后的冰箱里，取出几个橙子，边走边说：“那我给你切几个橙子吃吧！”
煦川这才注意到，越瓷家的电器倒都是价格不菲的品牌，并且都是半新的。
这倒是新奇，不过从这一点还是能看出顾家还是挺注重生活品质的。
正在这时传来拍门板的声音，越瓷趿着拖鞋跑出来开门，煦川下意识紧张地站了起来随越瓷一道去。
来人便是越瓷的妈妈了，越瓷给两人做了介绍，煦川发现顾妈对他并不热络，也没有笑容。
看来越瓷是像爸爸啊！
顾妈进房间后煦川又坐了回去，顾爸的菜已经端上桌，越瓷的橙子姗姗来迟。
越瓷坐在两张椅子的这边，陪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学校的事，顾妈出来便说：“小小，桌子要不要抬出来宽敞一些？”
越瓷还没说话，顾爸已经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哎呀不用了不用了，也才四个人，小管你就这样坐着不挤的吧？”
煦川自然是摇头，还在越瓷的轻声提醒下，把他坐的椅子搬出来一边剩下那张挪出来些，做完这些他又一屁股回到自己刚刚坐的中间位。
再回首他才发觉他左手边的人已经换成了顾爸，而越瓷坐在了靠墙的最内侧，虽然她人已经够小了，但还是显得空间不充足。
等顾妈坐下，四人才开动。
这么冷的天，顾爸还买到了不错的螃蟹和鲈鱼，他开了一只蟹黄红澄澄的母蟹放到了煦川手边，“这只好，你吃！”
煦川还没开口道谢，顾妈那边已经又开了一只放过来，“这只更好，你吃这只吧！”
顾妈既然投了点诚意出来，接下去的问话就自然而然了。
“你们家只有你一个对吧？”
“嗯对。”
“那和我们小小是同年纪的？已经上班了还是在念书？”
“我比她大两岁，以前念书不好所以升上去慢了些，后来加了把劲考上了3+2的专业，在英国时候把研究生念完了，所以现在是在工作了。”
顾妈见煦川说得有条不紊的，态度也诚恳，忍不住多问几句：“那是做的什么工作啊？”
“管理工作，是在自家企业。”
顾妈闻言面不改色，“哦，那是做什么的？实业吗？”
“差不多，外包一些政府的环境工程项目。”由于家里企业囊括的太多，煦川一时也只能举个例子而已。
聊到这儿，管煦川有几斤几两顾妈也刺探得差不多了，换和事佬角色的顾爸上阵督促煦川多吃些。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越瓷掐了蟹黄正要蘸酱，筷子停在半空中问：“爸，这酱油是熟的吗？”
“放心放心！你妈煮过了的！”
越瓷一说话顾妈就开始唠叨：“你也就在家里这么好有这待遇了！你出去哪里还有什么熟酱油！以后去日本海鲜还都是生吃的呢！”
煦川配合地笑了声，“越瓷还是挺讲究生活品质的嘛！”
“可不是嘛！”顾妈两个话题无缝对接，“哎你知道她要去日本交换两个月的事儿吧？”
“知道的，三四月份，看樱花正好的时节。”
“对，那你有没有听她说起过读博士的事情？”
煦川颔首，“她和我说过，还说有机会的话她也想申请交换的那所大学。”
“什么？！”对越瓷和家里事情基本漠不关心的顾爸惊诧地问边上的女儿，“你还要日本念博士？！这是要爸爸老命啊！”
就在煦川以为顾爸是心疼女儿可能要留学在外时，越瓷清冷烦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想法：“我要是申请不到奖学金是不会去念的，你放心！”
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不懂父母的心呢？
“哦哦那就好！”顾爸一脸送了口气的模样。
嗯？！管煦川以为自己听错了，可联想到越瓷的家境，便也觉得情有可原了……可是，总归还是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便听见顾爸继续道：“你要念博士首先还是要考虑经济问题，除开这个不谈外，本来你妈也说担心你个人问题不支持，但今天小管在这儿了，老爸以后就不干涉你读博了！”
一番话下来顾爸自己都想给自己的深明大义鼓鼓掌了，顾妈却是毫不留情地驳了他面儿：“你也就是在这儿动动嘴皮子，哦她要真去日本了，那可不是像现在念念研究生两三年就能念完的！”接下来是矛头无缝转移，“小管你说，越瓷要去日本读博，那你对你俩的事儿怎么办？”
被点到名的煦川来不及思考就脱口而出：“那我肯定是等她的！”
话音落，餐桌上一片静谧。顾爸最先打破了这道不明的氛围，特别有技巧地用了方言活络，“说这话还早，还早！现在要紧的是先吃饭！”
饭后越瓷爸妈要下楼散步消食，越瓷也一起下楼送煦川。
因为煦川停车的地方和环城河公园是两个方向，越瓷今天看来是得和爸妈一起散步了，煦川也不要她送了，与三位就此别过。
顾家三口人今天散步的话题由平常不主动发表观点的顾妈提出来：“顾越瓷，我今天看了你这个男朋友，不是妈妈要泼你冷水，但你们俩确实不合适。”
越瓷看她妈今天的反应就知道她不满意煦川，她按捺住脾气好声好气地问：“我们俩怎么就不合适了？”
“第一你以前和我说他帅？帅我真不觉得，你这审美也就这样了！”
“嗬，”越瓷冷笑，“因为他长得跟你看的相亲节目里喜欢的白净可爱的男生完全是两个类型的，你就说他不好看？您这审美观不狭隘吗？”
“我没有说他不好看，只是觉得你说他‘帅’，真的不至于。”
“唉长相这个又不是你要找男朋友，小小喜欢就行了你管这么多干嘛？而且我也觉得小管挺帅的啊！”
有了顾爸帮腔，越瓷怼得更有底气了些，“就是！平时买衣服你就和我眼光不一样，可我说你什么了吗？还不是都你给我买好了我就穿啊！可衣服我是无所谓，男朋友我就是喜欢他那样的！你管不着！”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什么叫我管不着！我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这么来忤逆我的？！”顾妈说着说着也来了火气，“而且那个小管哪里好了？！吃饭没大没小还坐的是上座！你要说这真是客人我绝对一句屁话都不说！可他是你男朋友！第一次来我们家就这样……”
“你这话说的又不对了，”见顾妈因为对煦川“看不顺眼”就越说越过，女儿脸色越来越差，顾爸连忙打断她，“小管这么大的人，旁边也坐不下啊，再说了是我招呼人家坐那儿的，哎好了，你先别说了，这种事情回家再说！”
在家事事唯我独尊的顾妈今天对管煦川的诸多不满，可不会因为散步结束就抛之脑后的。
回来越瓷先去洗了澡，回房间做好护肤，和顾洇还没聊上几句，顾妈开门而入。
“小小，小管的事妈妈还是要好好和你谈谈。”
经过方才那一遭，越瓷对她妈的态度已经被逼向了冷漠的边界，“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你这态度在男朋友身上也是这样的吗？”顾妈又是一句指摘后才进入正题，“刚才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没说，我相信不管是你还是那个小管，肯定都已经感受到了，那就是你们两个——门不当户不对。”
被戳心的顾越瓷就像一只被蜘蛛网黏住的小虫子，一下子就失了逃生的可能。
“虽然我有和你说过，嫁人要嫁有钱的老公，可不代表就不用考虑门第问题。”
“这个小管家里听他口气应该不是个小企业了，说白了他们家都算是豪门了，你觉得他这样的出身，比上我们这样的条件，不用说他们家了，我都不同意你嫁过去。”
越瓷反唇相讥：“说我要嫁个有钱的是你，找了个有钱的你又嫌太有钱了，那不如你自己去找个？”
“你看妈妈好好和你说你又是这个态度！你这个人不知好歹就算了，也没有感恩的心！吃家里住家里，不做事也就算了还不体谅爸爸妈妈赚钱的辛苦，你不会还以为你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吧？！我不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你也不要我管！”
顾妈摔门出了越瓷房间，留她一人枯坐在床头，扶住眼眶狠狠把喷涌而出的热泪摁回去。
我知道我还没有经济独立你们看不起我。
我知道以现在家里的条件，是我高攀。
可我现在努力念书，就是为了将来能容易些赚到更多的钱；我不是不知道你们辛苦，所以我从拿奖学金开始就基本没向你们拿过钱。
我想要赚很多钱，就是为了改善家里的条件报答你们、为了有一天我想要谈婚论嫁的时候，我已经为自己挣足了嫁妆。
还有，我是城南百年越窑顾家，顾孝廉的嫡系后裔，是最大的青瓷博物馆命名人的孙女。
我可是顾越瓷啊！
所以我不能哭啊对吧？爷爷。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18.不能哭 保养品比化妆品还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