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我不勇敢 遇上你 我怕得要死 “我鼻涕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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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下班时间早就过了，没人看到顾越瓷红着眼眶从管煦川总监办公室出来的模样，不然顾越瓷肯定得羞愧死。
其实她就是觉得自己太难堪了。
矫情地用那样的方式试探煦川，既打击了他的自尊心，又伤了他这些日子对她付出的真心。
她一进电梯，按下楼层就背过身去，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电梯门只剩下一道缝隙的片刻间，一只鞋飞速踏进来，自动门回缩，被电梯的震动吓得一惊的顾越瓷没来得急偏头，一具温热的胸膛猛地抵了上来，她从镜子里看到带着金丝边框眼镜，却带着满脸煞气的管煦川。
她被煦川死死贴在电梯扶手和他之间，他的皮带硌得她腰疼，她想扭身挣开他，却被他控着手十指相扣摁在镜面上。
“管煦川！”煦川的脑袋和呼吸就贴在她的左颊侧，她连甩头都不能幅度过大，只能从镜子里和气势汹汹的他对视，“你干嘛！”她一激动就起哭腔的毛病，是她刚刚掉头就走的重要原因之一，然而现下终究是没避开。
“你说我干嘛？！”煦川说话呼的气把镜子都模糊了，他抓着越瓷掉了个儿，下盘依旧死贴着她的，手撑在她脑袋两侧镜咚，两人的气息近得能把对方的脸熏热。
那刻管煦川真想就这么不管不顾地亲下去，弄死这个小……祖宗！
可是他很清楚明了的是，一旦他这么做了，以顾越瓷刚烈自爱的性格，占不到便宜不说，还会被一脚飞踹出去。
“就这么不希望我不是单身？”煦川看着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低垂着眼帘不欲同他对视的顾越瓷下意识摇头，才做完动作就后悔了，煦川“噗”一下被她蠢破功。
越瓷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下来，氛围变得不再剑拔弩张，她想抬腿别开煦川，煦川见好就收拉着她出了电梯。
出来以后越瓷才发现，刚刚煦川该是按了延长键，他们还在七楼。
她就这么被他半拉半拽地重新带回办公室，煦川把人按到他的沙发上，回身取了她送来的蛋糕和她并排坐下，取出一个递给她。
“我吃过了。”
情绪过去的顾越瓷嗓音软得不像话，又温柔又黏甜，没有丁点平日说话的拧巴劲儿。还有老给他公事公办的嘴脸这会儿也不绷着了，脸上蒸红的娇羞还没散开，看得煦川心内瘙痒难耐。
煦川清了清嗓，“那想喝什么？”
越瓷这会儿还不想面对他，摆摆手打量起他的办公室来。
煦川不喜欢甜食，但因为是顾越瓷做的，他一口气给吃完了。正要去拿顾越瓷面前那个，她突然伸出食指戳在煦川的袖口上，煦川莫名其状。
“别吃了。”她不自觉抿着唇，目光平和，没有赌气的成分。
“那我带回家给我妈吃？”煦川小心翼翼地询问。
越瓷颔首，想起刚刚自己弄气他的那一句，心里真不知该委屈还是愧疚。
她不想让自己犯第二次傻，所以和他相处走的每一步，都格外小心翼翼。
他大概此生都体会不到这种感觉吧？
这种抱着“第一个人就是最后一个人”的强烈渴望，这种生怕求而不得的危机感，令她时常瑟缩在自己想象的世界里，亦步亦趋或踟蹰不前。
“煦川，”她叫他的名字，以从未有过的温柔，“我们至少还是朋友，对吗？”
煦川如鲠在咽，他不想和她只是朋友，但又不想让她以为他们连朋友都不是。
“你知道吗？你转走的那天，我想到最多的，不是你为什么走了，而是你走了，却没有知会我一声，哪怕请人转达都没有。”
“还有联系方式。”顾越瓷自嘲地笑了下，“我是女孩子啊，我怎么可能主动找你要，可那时在我心里是最好的‘玩伴’的你，就连走了都没有想要再联系我。”
“我……”煦川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时他确实混帐。
“可后来我从阮以清那儿知道你们那时谈恋爱这事儿以后，我就没那么难受了。”
“那段时间，我变得怀旧敏感，一遍又一遍反复回忆我们相处的时候我有没有做任何暧昧、引人误会的举动。也常常揣测阮以清这么大方坦诚地和我说那些事，会不会是在笑我非要找她自取其辱。”
“在她说的故事里，我能听出来，你那时是真的很喜欢她。而我也是真的傻，那次你那么直接否认了八个班长中喜欢的人不是我，我竟还是没猜到……”
话题到这儿越瓷自己也说不下去了，她旧事重提不是要叙旧，而是直白地剖析自己那些心路历程给他听，让他明白她的胆怯与无可奈何。
她不想错过他，可也鼓不起勇气上前。
良久，一直望着她看的煦川张开双臂。
“顾越瓷。”他嗓子眼带着苦味，唤她时便略喑哑，“我想抱抱你。”
“给我抱一个。”
终于，顾越瓷抬眸，对视上的那一瞬他倾身，不管她是否同意，展臂强势地搂她入怀，压着她后脑勺的动作却轻柔极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那个时候，我不该一走了之，不告而别！”煦川一字一顿，“我以当年顾越瓷‘最好的玩伴’身份向你道歉。”
越瓷满腔矫情委屈、担惊受怕好似因为他的话，找到了妥善安放之处，她眼泪滚落，“可我不原谅你！管煦川你个大混蛋！”
越瓷的双手从搁在自己腿上变作推拒煦川的胸膛，煦川从她肩后绕过手，抓着她细巧的手腕往自己心窝处狠狠砸了几下。
一感受到越瓷的逃脱之意，他就把那双手腕带到自己腰后，让越瓷搂着自己。他双手施力压着她靠在自己肩头，最后他摘了她的发圈，抬手捋她的长发，一下又一下，从发心到发尾。
指尖穿梭在她松软细剔的青丝间，他低沉磁性的声线附在她耳边：“这样我就看不到了，你哭吧。”
“我才不哭呢！”倔强的声音闷闷地透过来，煦川正要放开她一探究竟便感觉西装下摆被拽了下，“你敢现在放开就死定了！”
就在管煦川以为自己终于熬出头的时候，顾越瓷说：“我鼻涕要掉下来了！”
管煦川的心啊，一下子就回到了解放前。
他只好伸手去够纸巾，身子却得岿然不动。
好不容易拿过来，手钻进两人之间的空隙，压根看不见的他从上往下给她抹了一把，还贴心地摸索着给她擤了鼻涕。
顾越瓷觉得脸上没东西了，就一把推开管煦川，“洗手间在哪儿？！”
等越瓷洗完脸回来，煦川也收拾好手头的东西，锁了办公室门，手里除了公文包还拎着她做的抹茶蛋糕。
“晚上想吃什么？”
顾越瓷瞪他：“谁要和你吃饭了！我要回家！”
得，这小祖宗作劲儿又上来了。
两人下了停车场，煦川领着她去取车，他开的是他爹用剩的“别摸我”X系。不知为何，给越瓷开门的时候，他心里有点底气不足，他细细看了眼她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
他真是怕了这姑奶奶了，生怕自个儿哪哪又惹到她。
把顾越瓷送到弄堂口，他停车不方便就没送她到楼底下了，他又绕了大半个市区回了家，他从小住的家。
他没提前和煦女士说会回来，但家里伙食向来好，他回去也就是多煮点米饭的事。
煦女士对他带来的抹茶蛋糕赞不绝口：“这个一定是纯手工打出来的奶油，还有这抹茶粉也好，真材实料，你哪儿买来的这么好吃的？！”
“朋友自己做的，我吃了一个给你留了一个。”
煦女士突然回过味来：“这是……我未来儿媳做的？”
煦川一脸见了鬼了：“这你都能猜到？”
煦女士洋洋得意：“这不你从来不吃这种东西的人，吃了以后还想到带回来让我品鉴……你以前交往那些可没这待遇。”
“那以前那些什么待遇？”煦川也是奇怪了。
“年纪小点的喜欢弄千纸鹤啊星星什么的，你看都不看就送给李阿姨家的小孙女，大了以后交的给你买耳机啊手套什么的，也没见你戴过一次……你别以为妈不知道，你就是典型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煦女士正说到兴头上，管达年加完班回来了，一见到茶几上的纸袋和煦慈手里的蛋糕，乐了：“嗬，去七楼小姑娘还真是来找你的！”他笑看煦川。
“你俩遇上了？！”
管达年不无遗憾地感慨：“挺好一姑娘，咋就看上你了呢？”
管煦川：“？！”
夫妻俩携手相伴去餐厅，管煦川跟着听他爹和他家小小偶遇的过程，不由舒了口气：幸好今儿没出去迎小小，不然撞见他爹场面还不知道会怎么尴尬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3.我不勇敢 遇上你 我怕得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