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月魅影》夜明琉璃

20、逡巡客，问道可缘殇（六） 此时日

　　此时日渐西斜，光阴变幻之际夜色虽尚未揭开帷幕晚风却已翩然而至，彰显着绚丽的舞姿。
　　云明抬起眼眸眺望着那抹夕阳，夕阳西下，微风轻拂，静谧之中沉淀出丝丝甜美。
　　这时一缕柔媚的声音绵延而来，撩拨着心底的音弦，“你在干嘛呢，还不快过来！”
　　“哦，来了”，云明回过神来呵呵笑了笑，拢了拢怀中巨大的包裹后轻快的向前跑去。
　　“你刚才跑哪儿去了，是不是让你帮忙提包裹就委屈你这正道大弟子了！”
　　“紫樱师妹，我刚才是在……”
　　“可以了”，紫樱柳眉微蹙打断了他的话语，然后将一大包为小乌准备的各色食物丢给他，摆了摆手道：“妾身不想听你说话，你现在先把这个拿好，妾身还要和菲儿去看旈潆泉呢”。
　　“唉”，遥望着那飘渺幻灭的倩影，云明暗暗叹了口气。
　　见云明一脸酸涩，神情恍惚，江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背大笑道：“云明老弟，你看俺这妹子多么粘你，现在只要再加把劲就是两张巴掌一面亲，俺看好你！”
　　“呵呵呵”，听着他那古怪的话语，云明不禁苦笑出声。
　　突然之间一清冷的音调逡巡而来，吹散了流云，“师兄……”
　　“怎么了，师弟？”见暲凡表情凝重，云明的眼皮不禁跳了跳。
　　“有煞气，很重的煞气！”
　　“煞气？”他皱了皱眉，将包裹收进乾坤袋中，随后默诵口诀化出一罗盘形虚影向着四周扫视起来。
　　“你看，这不是啥也没有嘛，暲凡老弟，俺看你是喝醉了吧，哈哈……”
　　“江师兄，我派所修法门于感应灵气变化却是颇有独道之处，师弟心性恬淡，喜研此法，确是已得悟其之三昧，师弟说有，想来是不会错了”。
　　“那俺怎没看到，难道它还会飞了不成，这城镇中可是禁飞的，除非它有灵宝，可俺从没听过凶兽有灵宝的……”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或许是哪位前辈的灵兽也说不定”，云明笑了笑，随后回转身形看向暲凡，和声问道：“师弟，煞气在哪个方向？”
　　暲凡闭目凝神沉思了一会儿后，跺了跺脚，冷然道：“前面…不远…地下…快出来了……”
　　“你怎不早说！”
　　闻听此言，云明和江槐猛地冲向紫樱和菲儿两人，大喊道：“师妹小心！地下危险！”
　　“云明大哥，怎么了？”听见他们的声音，菲儿回过身来问道。
　　“危险！”
　　“危险？哪里有危险？”
　　紫樱转过身，雪白的狐尾撩起一抹氤氲，红润的双唇微微翘起，荡漾出丝丝涟漪，“难道你们又在玩些什么花样？妾身可不是这么就容易就受骗的人呢！”
　　“菲儿妹妹，我们走，不要理他们了！”
　　“可是”，菲儿刚想言语，突然一阵寒意袭来，他回转眼眸循着气息望去，却见不远处的土石如流水般粼波而来。
　　感受到那恐怖的气息菲儿运起灵力，身形微动间携紫樱消逝于原地。
　　就在菲儿与紫樱飞身而起之时，一黑云烈焰缠绕的虎身熊面蛇尾的狰狞巨兽冲破地面咆哮而起，凄厉的吼声激荡出圈圈涟漪，震颤着整个小镇。
　　“竟然是梼杌！”
　　感应到那狂暴巨兽紊乱的灵力波动及其身后不断涌出的魑魅魍魉，云明不禁头疼起来，“梼杌生性争强好胜，再加上被魔气侵染而狂化，现在已然是毫无理性全凭本能行事，这下可麻烦了！”
　　“麻烦？有什么麻烦的，不就是一只大笨猫吗！害妾身连旈潆泉的彩霞也看不成，看妾身怎么治你！”
　　“紫樱师妹说的在理，这等强敌若是神智尚存怕是更加棘手”。
　　“云明老弟，俺说你能不能不要啰啰嗦嗦扭扭捏捏了，俺们再不动手，它们可就跑没影了！”
　　“谁让他是牛鼻子呢，嘻嘻……”
　　听见紫樱的话语云明涩然一笑，他不禁咬了咬牙暗下决心定要一展胸中韬略，这时一袭身穿银灰色细密链甲的卫士却是冲锋而来，携起的罡风刺破了彩霞，“你们在干什么？！”
　　“干什么？嘻嘻，兵哥哥不会自己看吗？难道还要妾身来告诉你吗，嘻嘻……”
　　“你这妖女休得猖狂，这里可是仙城，容不得你们这些妖邪放肆！”
　　“哎，兵哥哥这话说的，真是让妾身伤心呢”，紫樱瞅了瞅对方，眸若秋水，柳眉微蹙，双手捧心，满脸哀怨之色。
　　“嗬…嗬……”
　　“呔！”
　　见己方兵士面色绯红神情恍惚，一统领模样的中年男子皱了皱眉，轻喝了一声。
　　待部众回过神后，他打量起云明等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向那凝然不动的巨兽看去，瞳孔陡缩，不由惊道：“该死！竟然是凶兽！”
　　他回转身形橫眉直视着身后的部众冷然道：“你们几个速速通知其他的卫队，还有你们去疏散人群，剩下的都跟我走！”
　　“这里就拜托诸位道友了”，他向着云明等人拱了拱手后便带领部众朝魑魅魍魉分散的方向腾身追去。
　　瞅着那退散的人影紫樱不禁嘟了嘟嘴，不满道：“真是群木头，一点儿也不好玩……”
　　“紫樱妹子，师傅他老人家让俺们不要招惹是非，俺看俺们还是打打凶兽好了”。
　　“凶兽？有哪只凶兽会这么老实的！除了弄出那些惨兮兮的骷髅精怪，就是一只木头疙瘩！”
　　“依妾身看这只怪兽肯定是蠢死的！”
　　“紫樱师妹，他还没死……”
　　“妾身说死了就死了，你有意见吗！”
　　“没…没……”
　　“哼”，紫樱向着一脸呆傻的云明嘟了嘟嘴，而后在后者幽怨的目光下牵起菲儿的手笑道：“菲儿妹妹我们去看彩泉吧”。
　　“等等，紫樱姐姐……”
　　“怎么了，菲儿妹妹？”
　　“他要醒了”，菲儿看向那黑云环绕的巨兽，紫罗兰似的眼眸氤氲袅袅。
　　“醒？难道他刚才睡着了吗？嘻嘻……”
　　“没睡，但要发狂了”。
　　“发狂！”听见暲凡的话语，云明不由回过神来，浮躁的面容凝起一抹沉重。
　　他取出一氤氲缭绕的宝珠，随后回转身形欲说些什么，突然一咆哮声猛的袭来。
　　他向前看去确见凝驻静止的巨兽怒吼着冲撞而来，尾随其后的还有数只形貌怪异气焰嚣张的骷髅精怪。
　　见此景况云明无奈的苦笑出声，灵力流转间宝珠氤氲变幻，化出冰荆雪翎阻截着奔腾而来的猛兽。
　　“哈哈，云明老弟，俺来助你！”
　　江槐大笑一声朝着巨兽轰然坠落，霎时间绯红与漆黑相互激荡，刀斧与火炎侵蚀胶着，狂猛的罡风似若转轮切割着四周的所有。
　　“哈哈，过瘾！真是过瘾！”
　　巨兽吃痛，扬起蛇尾，蛇尾迤逦变幻，声声嘶鸣间张开毒吻。
　　紫樱见状飞身上前与之缠斗起来，顿时只见红绫飞舞，星屑流转，丝绪翻飞。
　　在其不远处，暲凡手持玉卷凝望着那俯冲而至的骷髅精怪，神情悲悯而萧索。
　　他身形微动，手捏印诀，玉卷氤氲幻灭，符纹隐现，化出红绿蓝三只相貌威严手持宝器的武士迎向骷髅精怪……
　　菲儿环视着那烟云变幻的战场，月色的容颜隐现哀愁。他微微阖上紫罗兰似的眼眸，眼眸氤氲，绘出一抹夕阳。
　　突然间，一缕流光氤氲而来，温暖了清冷的心怀。他回转眼眸望去，只见那悲伤中透着坚定，哀悯中隐含温柔。
　　他征了征，浅浅的笑了笑，身姿曼舞间，歌声飘摇，流光闪耀，祝福的祈愿化作繁星染尽了苍茫夜色……
　　察觉到巨兽的气焰渐渐削弱，云明大喝一声凌空而起，心念流转间一化为三，随后手捏印诀齐聚灵力注入氤氲宝珠之中，宝珠光华湛湛化出一刺目光柱冲向挣扎怒吼的巨兽。
　　望着那凝滞的冰凌巨兽云明长舒了口气，他回转身形朝暲凡笑了笑，和声道：“有劳师弟了”。
　　暲凡点了点头，手捏印诀，玉卷氤氲间化出数十符纹锁链袭向冰雕，随即隐入玉卷中。
　　见到这一幕紫樱掩面而笑道：“嘻嘻，暲凡弟弟，妾身以前觉得你是个呆子，原来你并不呆嘛”。
　　暲凡不语，沉下眼眸继续着未完的阅读。
　　见他不理会自己，紫樱撇撇嘴，一脸不悦，“看看看！那破书有什么看的！不就是一只怪兽嘛！”
　　“哼！没想到正道连一只半死不活的凶兽也不放过呢！”
　　“紫樱师妹说笑了，师弟的《幽冥卷》只是封印净化的灵宝而已”。
　　“哼！”
　　“那个…紫樱师妹……”
　　“有什么事吗，妾身烦着呢，不想说些闷话”，紫樱瞪了瞪云明，而后回转身形，牵起菲儿的手笑道：“还是菲儿妹妹好，菲儿妹妹，我们去找那些精怪玩吧”。
　　“玩？吾辈也要玩，吾辈还要……”
　　瞅着说梦话的小乌，紫樱笑了笑，捏了捏他红扑扑的脸蛋，雪白的狐尾晕染出一抹氤氲，“嘻嘻，小不点真可爱”。
　　“可爱？吾辈本…本来…就…就…可…可爱…可爱……”
　　“嘻嘻，菲儿，我们走吧”。
　　“嗯”，菲儿点了点头，抬起眼眸望向那长夜的尽头，水蓝色的发丝摇曳出氤氲水光，“茗裳姐姐……”
　　此时，落霞城一小镇内，茗裳徘徊于街道柳巷中，遥望着那灯火阑干处，神情凄苦而沧桑，彷徨而迷茫。
　　许久之后他回过身来，俯身倚坐于柳畔，柳畔流水潺潺，波光荡漾。
　　他拾起颗颗石子向着那氤氲处掷去，一颗又一颗，直至溪水激荡混浊。
　　他淡淡的笑了笑，揉了揉酸涩的眼眸，直起身来向着那阑干处蹒跚而去。
　　遥望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故所，凄冷的指尖颤栗起来，丝丝冷意浸入了骨髓，沉淀了干涸的心。
　　他猛地回转身形想要逃离恐惧，双腿却早已失去知觉；他大声呼喊想要寻求帮助，凄寒已然冰封话语。
　　他匍匐于地，捶打着那古老的山石，山石碎裂，灰色的尘土遮蔽了遥远的月光。
　　这时，木门旋转，一抹疑虑的声音伴随而来，“是谁？你是…小姐？！”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见到匍匐于地的茗裳一中年女子从房门内跑出，惊疑不定的眼神闪烁着丝丝涟漪。
　　他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打量着眼前那依旧冒冒失失的小人儿，拍了拍他那沙尘飞扬的衣裙嗔怒道：“小姐这是怎么了？怎这般模样？”
　　“姨母，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瞅着中年女子那关切的表情茗裳浅浅的笑了笑。
　　“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姨母…你…最近…还好吗……”
　　“好，很好”。
　　“那…他…还好…吗……”
　　“他？唉，还是和以前一样，小姐，你去见见他吧”。
　　“嗯”，茗裳点了点头，随后在对方的牵引下蹒跚着朝那黑暗中踟蹰而去。
　　瞅着那于金漆流光下闭目呓语的人影，茗裳的心泛起阵阵刺痛。
　　他抹了抹零落的泪水，强忍住无止境的凄苦，浅浅的笑了笑，“姨母，你去休息一会儿吧”。
　　“那好，小姐，姨母先去泡一壶茶给你暖暖身子，再做些小菜”。
　　“姨母，不用那么费心了”。
　　“那怎么行，你看你都这么消瘦了，肯定没好好吃东西，就是修道也不能这么折腾啊”。
　　“乖，姨母去去就来”。
　　“嗯……”
　　见茗裳点了点头，中年女子暗叹了一声后转身朝厅堂走去。
　　凝望着那阴云下闭目呓语的暗影，莹莹眼眸闪烁不定。他回转身形，深吸一口气后闭目凝神，心念流转间一冰晶雪莲似若仙鹤飞舞氤氲而出。
　　突然间两道阴冷的光线袭来，伴随着一抹黑影闪过，夜色的眼眸氤氲摇曳。
　　凝望着那挤身于金像下怀抱着晶莲念念有词的暗影，他凄然一笑，苦涩而悲凉。缓缓的他回转身形，穿过厅堂蹒跚着径直向外走去。
　　遥望着那九星阙月他淡淡的笑了笑，笑容凄苦而苍凉，迷茫而彷徨。
　　行走于漫漫长夜下，只那无尽的莺鸣婉转，却是更显悲惘。
　　就在这时，一缕清冷的声音缭绕而来，“你放弃了吗？”
　　“放弃？放弃什么？原本就什么也没有，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一厢情愿吗？这是事实呢还是狡辩亦或许只是为自己的退缩寻找理由……”
　　“我已经试过了！所有的方法都试过了！可还是那样！还是那样！你让我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办？智者思惑，愚者随波，你是哪种人呢？”
　　茗裳抬起眼眸循着着声音望去，却只见一抹绿影，“你是谁？！你想说什么？！”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怎么做，是继续彷徨失措挣扎痛恨，还是……”
　　“怎么了，不让我继续说吗？”黑暗中的女子身形微动闪过流冰，清冷的笑声拨动着久远的琴弦。
　　“你到底想说什么！”
　　“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摆脱痛苦的机会”。
　　“摆脱…痛苦…机会……”
　　“对，如果你有意，就依此行事”，女子说罢，将一物件弹向茗裳。
　　凝望着手中那光华灿灿的宝石戒指，茗裳征了征，“这是什么？”
　　“里面是给你的任务，当然，还有预先支付的报酬”。
　　“报酬？”
　　“做与不做全在于你自己，我们不会强迫，你…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好自为之…呵呵……”
　　遥望着那月夜长空，茗裳淡淡的笑了笑，他看了看手中的戒指，深吸了一口气后抬起步伐向着灯火阑干处行去。
　　黑暗中的女子凝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清冷的眼眸闪过一抹幽光，长长的他叹了口气，随即回转身形飞身而起。
　　突然之间他身形一变，反手一挥，一流光氤氲之荆环向着身后掷去，接着只闻短兵相接之声，荆环无功而返。
　　凝视着那显露而出的人影，他冷冷的皱了皱眉，“又是你！”
　　“哦，云英姑娘还记得在下，确是使在下受宠若惊啊”。
　　“你这轻薄之徒还是那般油嘴滑舌令人厌烦！”
　　“姑娘怕是误会了，在下冥血，有名有字，实不是姑娘所言之人”。
　　“哼，就是你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今天便老帐新帐一起算！”
　　见云英腾挪变幻间袭来，冥血暗暗叹了口气，灵力流转间血刀挥舞迎向对方。
　　顿时血光荧荧，紫云幽幽，两者交错激荡，却是难分胜负，不由胶着起来。
　　凝视着云英那愤怒的表情，冥血微微笑了笑，道：“姑娘何必如此动怒，在下实不知有何得罪姑娘之处，若是有冒犯之处还望姑娘明言，在下自当谢罪”。
　　“闭嘴，你这满口酸腐的虚伪之徒！你我之间无话可说，侮主之仇必报！”
　　闻听此言，冥血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落霞公之事……”
　　“不过落霞公豪放旷达，又岂会在意一言一词，姑娘却是多虑了”。
　　“闭嘴，主上又岂是你这等凡俗之人所能评论的！”
　　“哦，依姑娘之言，难不成落霞公非凡俗之人？”
　　“你知道的太多了，看来今天非得留下你了！”
　　凝视着那可恶的笑脸，秀丽的面容渐渐转冷，他运起灵力聚于双手，光华耀耀间猛然击向冥血。
　　冥血不敌，抽身而退，感受到血刀的声声哀鸣，他抬起眼眸凝神看去，却见云英双手银色光芒绽放，其上符纹缭绕，散发着可怖的波动，他不由倒吸了口气，“中品灵宝！”
　　“你还算有点见识，但这只能让你死的更快！”
　　“姑娘说笑了，中品灵宝虽强，但在你我手中却是与下品灵宝无异，最多也只能发挥其一二威能，想要留住在下怕是并非易事”。
　　“你说的不错，但你可知我这钰晞手套的神通”。
　　瞅着他那装腔作势的模样，云英嘲讽的笑了笑，“你看看你的灵宝吧，感觉到没有”。
　　“这是？！”
　　“我这灵宝可不仅仅只是增幅而已，它真正的能力是封印法宝，抹去法宝与其主人间的联系，如果你再使用法宝的话，下次可就易主了！”
　　见云英眼神冰冷似刀锋，已然毫无善了的余地，冥血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收起血色双刀取出一五色小塔将之掷向空中，歉声道：“要委屈姑娘一二了”。
　　瞅着他那矫揉造作的表情，云英哂然而笑。他纵起身形，凝聚灵力迎向那隐现不定的五色石塔，掌石交接，却是渐趋颓势。
　　“怎么回事？！”
　　他惊疑不定起来，勉力看向对方，却见一半透明五色人影立于其身侧，摇头晃脑似在邀功。
　　“妖灵”，他缓缓吐出两个字，接着只觉眼前一阵变幻随即陷入了黑暗之中。
　　就在这时一阵银光陡然大盛，无数符纹缭绕幻化为一巨掌在击飞五色石塔后携云英隐没而逝。
　　“离开了吗？”凝望着那光华消逝的方向，墨色的眼眸闪过一抹流光。
　　沉思片刻后他回转身形望向那灯火阑珊处，其间虽灯火煌煌却是难掩长夜，他不禁长叹一声，随后向着那阑干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