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阿瑟拉

1、遇见与捡到 意外发生

　　Vincent遇到安顺是个意外。
　　也不是Vincent捡到的，而是MJ。MJ是Vincent的小侄女，刚4、5岁，正是纯真甜美的时候，也是爱心泛滥的时候，对马路边上任何生物，只要觉得萌的，通通都要捡回来，送到舅舅这里。
　　Vincent挑挑眉，无法置信小MJ居然能捡回一个活的人。
　　院子里有猫狗吵闹的声音，一屋子的流浪动物都是小MJ的杰作，只是这一次，似乎有些超出Vincent的想象范围。想撒手不管，但小MJ却巴着他的手臂不肯放手，小脸蛋出现了风雨来前的征兆。
　　“MJ，你要知道，这样我很为难。”
　　尝试着跟她讲道理，可惜小MJ的年纪还小，或者是她根本就是在装糊涂，嘟嘟的嘴巴，令 Vincent愈发为难。
　　一个人，不是很好相处。
　　他想着，瞟了瞟站在沙发边上的男人，没感觉到异样——那个男人安静得几乎让人无法感觉到。Vincent反复看了他几次，只觉得他落魄的比流浪猫狗还不如，至少流浪猫狗要么会粘人，要么有傲气。而他，低着头，过长的头发掩盖了一切，看不出任何的情感。在来回端详了几次后，Vincent决定还是顺着小侄女的意思，“我会收留他的，MJ。”到底还是宠爱着小MJ，在没感觉到危险的时候，他收下了安顺。他觉得，家里已经有三只狗，四只猫的情况下，再多一个流浪生物，也不过分。
　　得到了满意的回复，小MJ蹦蹦跳跳地离开。
　　Vincent这才问对方：“你叫什么名字?”
　　没回答，Vincent又连问了几次，他才抬起来头来说：“安。我……我叫安顺。”
　　过长的头发下，双眼略显呆滞。
　　Vincent皱起眉头，没有说话。
　　就这样，安顺被Vincent收留了。
　　总的来说，Vicente是个宽容的人，收留了安顺后并没有对他多加限制，倒是几天的安稳日子，让安顺的神智回复不少。换了衣服，又梳理了头发，还刮去一脸的乱须，安顺清清爽爽的样子还有几分学者风范。
　　Vincent给予过眼神的称赞。
　　在被收留的日子里，安顺主动承担起房子的清洁打扫等日常工作。
　　Vincent的家在城市的北郊，独立的三层别墅，带前后花园。别墅环山靠海，风景不错，偏偏花园却是荒废了，杂草丛生。在入住别墅的第十六个早晨，安顺站在花园里，感慨Vincent暴殄天物，决定将花园重新整理。他将这个想法告诉Vincent后，Vincent的唯一反应就是皱眉，然后充满惊讶地看着他，将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后拿钱让安顺自己去筹划一切。可惜安顺并不领情，将钞票推回给Vincent。
　　“？”
　　很多时候，Vincent并不说话，而是用表情来与对方交流。
　　可安顺不知道。
　　不过此时Vincent的表情浅显易懂。
　　“庄先生，我……不能拿你的钱。”
　　安顺说话总是吞吞吐吐的，Vincent也习惯了。
　　为此，Vincent开车出去，不久便带回来一些花种。安顺开始了改造花园计划，一个人。Vincent是不会去插手的，更多的时候他是在家里待着，看看书，听听音乐，还有养狗。
　　虽然别墅里满是猫狗，但Vincent只养A。A是一只牧羊犬。在别墅里的动物中，A是唯一一只血统纯正的狗，也只有A才是Vincent自己养的宠物，三餐加宵夜地煮狗食，每天数次带A去散布，还要给A洗澡梳毛—Vincent对自己的宠物是尽心尽力。其他的如中华田园犬、中国梨花猫一类的流浪猫狗，那都是是小MJ捡回来的，Vincent对它们鲜少去管过，别墅对猫猫狗狗来说也不过是一个遮挡风雨的地方，没吃没喝的。它们也不敢造次，A在别墅里是王，不服从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被A咬走。后来安顺出现了，才结束这样的情况，固定时间喂猫粮、狗食，洗澡驱虫，一天忙忙碌碌地，仿若一个合格的主人。
　　Vincent下厨也是只做自己的那一份，安顺要吃就要自己动手。不过，冰箱里有大堆大堆的物品，在抽屉里还有一叠钱。很明显，Vincent对安顺也是采取了放养政策。只是这样的做法，安顺除了有些难堪外，还有些不理解。他很难去想明白Vincent这样的做法叫做信任还是叫做财大气粗。
　　也许在Vincent眼中看来，他,安顺不过是一个会说话的人形生物。
　　安顺沮丧地擦着碗，猛然想起他已经有六七天没有见过Vincent了。
　　好像在某天早上看到Vincent后就再也没看到过他。正确的说，是Vincent不曾正常地出现，对比起原来的话。原来一天喂四次A，现在A一天只能吃到一顿饭，有时候连一餐都吃不上。安顺想过拿些狗粮给A，但A不领情，鼻子里哼出气来走开了。他也只能无奈地看着A一天到晚地垂头丧气。
　　“A，这是我自己做的狗食，不是够狗粮饼干，你吃点吧。”
　　哼，又不吃。
　　安顺看着眼前这么一只算得上有骨气的狗，有些无法理解，难道这才是宠物与主人之间的感情？还是说，一只动物比人更容易去相信。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算不算是连狗都不如呢？
　　正想着，就想到Vincent从楼上冲下来，头发凌乱，胡子邋遢，红着眼睛如猛虎一般直冲到厨房—落魄的老虎也算是虎吧。
　　安顺被他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地远离灶台。
　　Vincent自顾自地架锅下肉放高汤，看的出是为A做饭。但自己，却靠在冰箱那里，嘴巴里哧哧响，然后随手抓块饼干送到嘴巴里。这又吓坏了安顺，他双手捏住Vincent的嘴巴，不让它继续蠕动：“快吐出来，那是狗吃的饼干！”
　　Vincent点点头，又伸手摸了一块，正要送嘴巴里，被安顺抢了过去。没有了饼干，Vincent的嘴巴里又继续哧哧有声。安顺知他是饿了，忙从冰箱里拿瓶牛奶递过去。
　　Vincent一口就喝光牛奶，还没反应，安顺已经切好几片火腿，吐司片也是刚烤好的，直接涂上牛油夹好送到Vincent嘴巴边上。Vincent连手也不用动，张开口就咬。几口三明治下肚，Vincent这才恢复知觉，自己接过面包继续吃着。
　　安顺又倒了杯牛奶放在他面前。见了那边狗食已经沸腾，便拿起搅拌勺。没想到Vincent说：“不要动，A不会吃的。”
　　“啊？”
　　将最后一块三明治塞进嘴巴里，Vincent接过搅拌勺。
　　“A不吃其他人准备的食物的。”他看了一眼安顺，笑了：“谢谢。”
　　“不客气了。”
　　Vincent的态度令安顺有些难堪，但也无可奈何。A不吃，但其他的猫狗还是会吃的。于是他从柜子里拿出两袋猫粮狗食，刚抬起身子，却对上Vincent惊讶的表情。
　　“你买的？”
　　安顺点点头，本以为Vincent会就此结束话题，没想到Vincent却紧皱眉头。
　　“你在照顾那些猫狗？嗯……你也打扫屋子。”
　　“……”
　　安顺没听明白Vincent的话。从相处的30多天经验来分析，安顺从来不知道Vincent讲的话是什么意思，而且他收拾屋子、喂狗养猫也不是第一天的事情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Vincent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原以为Vincent会给他解释，没想到他却不在说话，而是笑笑，然后仿若无事一般专心煮狗食，然后端给A。
　　安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满脑子问号。偏偏Vincent喂了A后又转身上楼，一天不再出现，无奈之下，他喂了猫狗，又清理了他们的残留物后打开电视。电视里人来人往，有钱有女人有交易有爱情，却总是跟现实脱离开去，体现出脑残概念，这样的节目也让安顺跟到了半夜，直到某个台开始播放深夜成人节目，他才慵懒地起身去休息。
　　房间里一片如流水一般的月光，还有些琴声飘渺，安顺撰紧拳头在床上翻滚，久久无法入睡。待睡去的时候，从枕头下散落开几张纸，其中一张线条分明，俨然是乐谱。
　　而此时，数日来一直处于半失踪状态的Vincent在纸上写下最后一段，不由兴致高昂，也不顾已是深夜时分，手指已在琴键上跳跃起来。
　　琴音也如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