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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不是我爹 离开医馆李 ...

  •   对于医馆里这个局面,言诚其实也是很懵的,他有心一走了之,可又觉得不能放着李郎中不管,而且锦萝公主也似乎没有死透,真就这样走了,那不是相当于见死不救?

      反正现在言二爷是个正义的小天使,完全忘了刚才第一个喊打喊杀的就是他自己。

      言诚的这个想法立刻受到了十九和林远的批判,他们认为李郎中本来就不想跟着他们再冒险了,退一万步讲,怕他有危险可以带上。但是锦萝公主,明显就是找事来的,说话还那么难听,死就死了也怨不到他们。而且看李郎中的反应,他俩肯定有仇,他们把李郎中带走,就是对锦萝公主最大的仁慈了。

      言十九还不忘加上一句:“而且要是让那老娘们知道闵容也死了,肯定还得怪到咱们头上。咱何苦给自己找麻烦呢?还是先脱身吧!”

      言诚想了想也对,但还是说:“那也不能就这样让他们躺着,还是得收拾一下。否则若被官兵发现,李郎中将来可要怎么自处?”

      “不用管我!”李郎中忽然坐了起来,猛地一挣,就冲着锦萝公主过去,“我先把这个老女人弄死!”

      三个人又是连拉带拽地把他安抚住,又给他看锦萝公主的鼻息。

      “你瞧,被你掐死了,死的透透的。”言十九趁机道,“人死债消,你们有什么仇也该到此为止了。”

      李郎中伸手要去探锦萝公主的颈脉,却被言诚拉住,语重心长地说:“李先生,在凤罗城里你相助良多,不仅帮我医治好了眼睛,还带着我们逃命。人常言大恩不言谢,但是此时我想再拜谢恩人。”

      他说着,拉住李郎中的手跪了下来。

      十九见状也赶忙跟着跪下:“我是二爷的人,您救了二爷就是救了我,我也谢您!”

      李郎中脸色有些和缓,赶紧把他们扶起来:“当不得的,我也不过是按着家母遗愿行事,况医者父母心,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啊。你们真不用这样。”

      三人还在拉扯,林远赶紧趁机会把锦萝公主拖着挪到了暂放闵容的柜子里,他知道言诚是怕李郎中发现这女人没死透,怕他再造杀孽。

      但是林远忘了一件事,闵容真的是锦萝公主的儿子。这样一来,便又埋下了祸根。

      只不过此时还没人想到这个,言诚一心带李郎中离开,十九也是好说歹说,让他至少先回家。

      李郎中想了想,觉得自己反正报了仇,便也点头应了。

      “我家离得不远,天色也不早了,你们现在赶去城门也晚了,不如到我家暂住一晚吧。咱们,也好好说说话。”

      言诚正有此意,他有太多疑问想从李郎中身上找到答案,至少。他现在怀着一个幼稚又可怜的期待——他身边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秘密瞒着自己,他希望这能在李郎中身上证实。

      还有林远,自知返林中相识,几经生死,言诚依然不敢全心信赖,现在又多了个李郎中,他觉得,也可能自己真的是多虑了。

      毕竟已经离开大夏那么久了,久到他觉得自己几乎变了个人,久到他已经很少梦到顾焕了。

      顾焕,他还好吗?

      城墙上那个挽弓射箭毫不留情的人是他吗?

      他是来打仗的,还是来专门杀闵容的,或者,他也是兼着来找自己的?

      现在的言诚自己都没发现,他已经不再是雍州时那个见到顾焕,便一心以为他是为了寻自己才离京的言诚了。

      现在的言诚,甚至怀疑当时去雍州的顾焕本也有着其他的目的,而找自己不过是个幌子。甚至拿他做幌子的目的,也不过是想要言煦的全力支持,要言家的忠诚不疑。

      言家自然是忠君的,言煦当然也是。

      想到家人,言诚心中莫名地难受。父兄都对自己隐瞒再隐瞒,自己这趟也是被迫背井离乡,原本想着中了毒既然解不了,那就回家好好陪着母亲过完最后一段日子。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一直挂在他心里,就是把穆琪安顿好。对她自己终究还是有些愧疚,虽然两国交战很多事都在所难免,她是否难过他无能为力,但至少让她下半生衣食无忧总可以安排好。

      但是现在,似乎一切都变了。先是在阳城时穆琪被秘密送走,然后自己兄回上京却被送到了南召。

      言诚叹了口气,他现在越发地想回家,越发地想念家人,想念上京的一切 。

      “二爷,难得消停一晚,怎么不去休息,反在院子里对月伤怀?”

      李郎中拎着个食盒走了过来,笑眯眯地打开,把酒和小菜一样一样摆放到石桌上,哪里还有半点在医馆时魔怔的样子。

      言诚起身帮他一起,口中道:“二爷可当不得,先生你叫我名字就成。”

      李郎中笑笑,在他旁边坐下:“你别跟我这么客气,不过一个称呼罢了。你不还是一样先生长先生短的。”

      言诚也坐下,拿过酒壶给两人斟满两杯,举起自己的一杯道:“夜已深了,先生特来为言诚解惑,我感激不尽,这一杯我先干了。”

      言诚仰头将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又赞道:“真是好酒,入口醇香,回味无穷。这是什么酒?”

      李郎中道:“这是我家自酿的药酒,没有名字的。只是……”他偏头瞄了言诚一眼,摇摇头又道,“罢了,这不相干的。”

      他说着,也喝了口酒,还帮言诚又满上。

      “刚才你说,我特来为你解惑?”

      言诚道:“事到如今,先生不该为我解惑吗?”

      李郎中却摇摇头:“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惑,又如何解呢?我只是想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和你讲讲,这么多年了,再不与人说说这些心底的话,我怕自己老了忘了,那些事也就风吹云散,等我也不在了,更是会变得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了。”

      “当然,大部分事情是这样的,就好像大部分人的人生,被人忘记的那一天,就相当于消失了。但有的事不可以,有的人不能被忘记。那些事太重要了,重要到不能忘、不敢忘!”

      “我说这些话在你听来恐怕有些可笑,但是我真是这么想的。如今你们大夏兵临城下,南召国破在即。一旦凤罗城破,这里发生过的事,又有谁还会在意?”

      “我本就没什么朋友,自母亲去后,更没了家人。很多事只能藏在心里,说了没人会信。我本也不以为意,但是最近几天变故连连,几番在生死前徘徊,我才发觉原来那些事一直沉甸甸地就在心里,也才生出与人倾诉的心思。一则为着自己别憋坏了,二则也是请你帮我记着,毕竟你还年轻。”

      “我虽不知这些事和你有没有关系,但你听听总也无妨。”

      言诚微微蹙眉:“李先生,我先前还觉得你也是故意对我隐瞒了一些事的。”

      李郎中有些意外:“你为何会如此想?”

      “我也不知道。”言诚苦笑,“可能被骗了太多次吧。你别在意,我只是太久没遇到和我说实话的人了。你可能不知道,连我这趟来南召,都是被我爹秘密送过来的。”

      李郎中惊讶地看着他,又似想到什么:“你说你姓言,我还一直没有仔细问过,是哪一个字?”

      “我叫言诚,言语的言,诚实的诚。”

      “言语的言?”李郎中一脸的难以置信。

      言诚笑笑:“是啊,这个姓确实不多见。”

      谁知李郎中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急急问道:“你父亲是不是世袭的国公爵位,名叫言无忌的?”

      言诚闻言起身:“向身侧拱一拱手,家父名讳正是上无下忌。李先生你,认识家父?”

      “言无忌,二十多年前还是国公府的世子,他到南召来求医,求的正是我母亲,万织心。”

      言诚吃惊不小,跌坐下来:“你说什么?我父亲这一生驻守北疆,从未南下,你怎么……他为何求医?”

      李郎中瞥了他一眼,却是摇头苦笑:“本以为是这一辈子的秘密了,刚才鼓足了勇气想和你一个外人说说。谁知你竟也,也不算是个外人吧。”

      言诚皱眉:“郎中,你就别打哑谜了,这两年我听了太多哑谜,实在是受够了,你就直说吧,我爹当年来南召求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郎中抬起头,眼中竟蓄满了泪:“他来求我母亲想办法治一治他的妻子。”

      “我娘?”言诚摇头,“我娘身体好得很,现在也很好啊。”

      李郎中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道:“如果当年他来求诊时的新婚妻子正是你的母亲,那么……”

      “你等等!”言诚琢磨了一下,“你先确认一下到底是二十几年前?”

      “二十三年前。”李郎中这次很肯定地说,“我今年三十有八,当时正是十五岁,医术初成,开始在医馆坐诊。”

      “不对不对!”言诚猛地站起来,“我爹和娘成亲是三十年前,他们婚后一年生下我哥,又过了十年才有了我。我爹娘恩爱,从未二抱。况二十三年前,我爹已经在北疆领兵驻守,不可能有什么新婚妻子。”

      “要么你在说谎,要么那个人就不是我爹!”

      “不对,那人肯定不是我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3章 不是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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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恢复不定时更新,也就是争取日更,谢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