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只纸鹤 没事赌两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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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鹤抱紧自己的双膝蜷缩在床头，黑暗中她听到门被推开了一个小缝，然后有谁轻轻地走了进来，脚步声控制得很好，声音轻轻似乎在有意控制着脚步声的轻重，但在黑暗中知鹤的耳朵还是异常的灵敏。
“卡卡西...”她的声音有些嘶哑，这样一叫出卡卡西的名字倒显得深远悠长。
在黑暗的和室里卡卡西听到知鹤喊他名字的这一声，不由得停住了脚步。但是知鹤只是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以后复又沉默，似乎并没有接下来的话要说。
卡卡西来到知鹤的床前，坐在床沿边，替知鹤拢了拢被子。知鹤抱着被子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知鹤...”卡卡西在黑暗中摸索着覆上知鹤的双眸，知鹤略微不适地眨眨眼，扇尾般的睫毛轻轻在卡卡西的掌心中扫了扫，一种微微的痒感。
卡卡西有些不自然地收回了手，问道：“你的眼睛...还好吗？”
他说完话很长时间屋内没有声音，然后在一片黑暗中他看到知鹤露出血红的双眸，眸心有个复杂的图案。
“这就是万花筒吗？”
知鹤轻轻地，但是坚定地点点头。
“我也只剩下我自己一个人了。”似乎是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但是知鹤却听懂了。
她血红的写轮眼和卡卡西漆黑的死鱼眼对视着，写轮眼读出卡卡西的嘴型，拼凑出的话在她的心中的一潭死水里激起了一阵水花。
“不要害怕，知鹤，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还没来得及消化完卡卡西的话，知鹤突然感到自己冰凉的手被一只温暖的手覆盖包围着，那只手比她略大，刚好包围住她的手。
“别怕，知鹤。”
这是来自少年卡卡西的承诺。
想要救赎我吗，卡卡西。
一个人的世界突然被塞满了人，又接着一个个的复又离开。
拥有过再失去和一开始就没有是不一样的。
这样的一直在黑暗中的我，你也想救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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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手离开了，穿着知鹤之前给她买的绿袖外衣，后背上还有知鹤和宇智波狸特地为她绣的“赌”字，潇洒地挥挥衣袖一路向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村子。
卡卡西扶着知鹤站在村子口送别她。
纲手的最后一句话是：“早点毕业成为忍者吧。”
“卡卡西，你怎么想？”知鹤仰头看向卡卡西，少年英俊的侧脸隐隐有了坚毅的神色。
“我也正有此意。”卡卡西顿了一下，也对上她黑漆漆的双眸，“一起毕业成为忍者吧，知鹤。”
木叶那天的天气很美，和煦的日光，温柔洁白的云朵，茂密的棕榈树宽大的叶子笼罩在透顶投射一片阴影清凉。
知鹤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第一个微笑，“一起加油吧，卡卡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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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鹤和卡卡西提前申请了忍者学校的毕业考，早就学会的术式，毕业考内容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她和卡卡西被分在两个不同的教室考试，她进去的时候看到三代目火影的一身白袍后不动声色地收敛了神色。
她对于这个全村最高领导人—村长也有所耳闻，无论是作为她爷爷（不管这位已经逝去的爷爷认不认她这个孙女反正她现在姓千手）的学生，还是治理村子的手段，全村人都尊重热爱这位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三代目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但是她从到这个村子以后就没有见过他，他也一次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不知道是不是狸和千手将她保护的太好，避免她接触外界以隔绝那些对她能力居心叵测的人。可是她成为忍者以后，和这些人就不可避免地要打交道，根本无法逃避。
既然无法逃避，那就变得强大吧，强大到让那些人没有胆量对她的能力有所觊觎。
这也是纲手和狸对于她的希冀。
三代目将护额亲手交给她的时候，隔着那样近的距离知鹤能看清三代目沟壑丛生的苍老面容，那双眼睛即使上了年纪也不显得丝毫浑浊，反而带着老年人特有的看尽世事沧桑的智慧。
“快点变强吧，知鹤。”
她听到三代目对她这么说道。
“师父他是一个手段狠辣的人。我听到很多人这么评价过他。他非常强大，但是也非常善良。为了村子，他做了很多事情，并不都是温和手段。但是木叶需要一个像师父这样雷霆手段的领导者进行暗处骚动以及盘根势力的清除。”
三代目双手负在背后，柔和的双眼看着她，又好像在透过她看向不知名的远方，沉浸在一些自己过去的，久远的回忆之中。
“其实我见过你很多次，知鹤，都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你不太像你的父亲千手连生，倒是继承了他的温柔和善良；你也不太像你的母亲宇智波朝颜，倒是继承了她的容貌和倔强。事实上，你最像的，还是你的爷爷。那个你内心深处的你自己，现在还未完全被唤出的你自己。”
“我很期待你的成长。”
知鹤抓着护额恍恍惚惚从教室离开，关门的时候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才清醒过来。三代目的话似乎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她的面容依旧是不动声色的平静如古井无波，但内心却在抑制不住地疯狂跳动。
卡卡西已经等了她有一会儿了，手上拿着一本书安静地靠在窗台边站着，两人在走廊上遇到时，互相看到对方手上的护额，相视一笑。
“从现在起我们就是忍者了。”知鹤抓着手上的护额带子晃了晃。
“再多看一眼这个学校吧，以后可能不会再来了。”卡卡西顺手将护额系到了额上。
“话不能说的这么死哦，说不定你还会来忍者学校当个老师呢。”
“当老师的话，你一个女孩子比我更有可能吧。”
“你有见过宇智波和千手去忍者学校当个老师吗？”
打趣着猝不及防提到这个话题，空气一下子沉默下来。两人此时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出了忍者学校。
“再回头看它最后一眼吧。”卡卡西瞥了知鹤一眼，说道。
这所学校寄托了他们太多的情感，在这里的短暂时光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失去了最爱的亲人，却也结交到了最要好的朋友，认识到了最优秀的导师。
“以后就剩我们俩了啊...”
知鹤仰头向远处看去，看到喷薄而出的夕阳渲染的华丽半边天空，看到瑰丽的火烧云映衬着忍者学校高高的塔楼。
然后，看到不远处渐渐围绕过来的同学们。带土和琳走在一起，奇怪的是，没有前进一步，只待在人群中远远地看着他们俩，那双眼睛看起来深沉的有些复杂。
知鹤看着带土戴着的防风镜，防风镜下是和她如出一辙的，同属宇智波出产的漆黑双眸，带土有些复杂的心思被她犀利透彻的双眼完全洞悉。她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卡卡西抢了先。
“你...不要总是迟到了，也早点追上来吧。”
有些刻薄的话，声线却是温柔的，带着点少年的稚气未脱的音色。
然后她看到带土原本低沉的表情又突然复活成干劲满满的样子，站在他身侧的琳好像也在温柔地附着他的左耳说些什么，带土的左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红色一直蔓延到耳根处。
知鹤突然闭着眼笑了。卡卡西一边应付着忍者学校以前的同学们，一边注意到了知鹤突然的笑容，不由得脱口而出，“怎么了？”
知鹤眼带笑意地向他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发现了点小秘密。”
卡卡西先是顿了半秒消化完她的话，然后直觉奇准地视线锁定带土，以及他身边的琳。
知鹤嘴角微抖，“卡卡西，别这样，你的洞察力会让我的写轮眼很没面子。”
“洞察力和写轮眼是没有关系的。”卡卡西扬了扬眉，一把牵起知鹤的手，从拥挤的人群中奔跑着突出，“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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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手的一路向西旅途很顺利，因为这一路开了无数的赌场，每个赌场她都进去，美名其曰探听消息，其实就是没事赌两把。
路费输的差不多了的一个星期后，她来到了一个标记着为月石村的地方，她随意地走进一家茶铺，豪气万丈地一掀帘子，“老板，一壶碧玉酿。”
老板白了她一眼，指了指招牌上的字说道，“我们这只供应茶水。”
“哦，好吧。”纲手非常乖觉地自己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扫视了一圈，纲手食指在木制桌面上蹭了一蹭，确定没有油灰后，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只卷轴，放在桌面上摊开。
卷轴上是一面地图，地图上月石村被着重标记了。
纲手双手交叉托腮沉思。
这个村子，无论是构建格局，还是村子的运作，都看起来非常正常，村民的生活也很平静，完全觉察不出一丝异样，如果这样的村子也有问题的话，那真是藏得非常深，挖出来就是一颗可怕的毒瘤，看来只能在暗地里再多加调查了。
留下这只卷轴给我，狸...你到底想告诉我些什么呢...
街角一闪而过的人影迅速闪到另一条巷子里，黑色的长袍将整个人完全包裹住，面容更是看不清。
黑袍走入巷子深处，在一扇覆满灰尘的木制双扇门前停下，捡起一枚石子从围墙下投入屋内，石子在屋内三扇墙壁来回反弹发出清脆的声响。满是灰尘的双扇门“吱呀”一声缓慢地开了。黑影悄悄地从门缝闪进入内，步伐轻盈，不露出一点动静。
门又悄然关上了。
好像没有人来过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四只纸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