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只纸鹤 旗木朔茂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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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卡卡西冷冷地说道，看过去的目光似剑，冰冷地让人想到剑上反射的冷光。
那几个人虽不甘，但还是知晓实力的差距，狼狈地爬起来跑远了。
知鹤一个瞬间失去力气，差点跌坐在地上。卡卡西一把拉住她。
“还好吗？”他问道。
知鹤无力地点点头。
“谢谢你。”卡卡西沉默了一瞬，继而说道。
“对不起...是我擅自插手了。”知鹤垂下双眸看向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刚刚那个瞬间涌上的力量，不知来历的体术招式，究竟从何而来。她有些惶惑不安地暗忖。但是这种感觉却并不陌生，好像记忆里也有这样失控的时候，那是在什么时候呢？
“抱歉啊。这次好像也喝不到你说的海盐奶盖了。”卡卡西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声音里罕见地带了一丝抱歉，但他的心思又好像不完全在这里，他望向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知鹤摇了摇头，“不...没关系。和朔茂叔叔好好谈一谈吧。朔茂叔叔他现在，最需要的应该是你的理解。”
“那，明天见。”话音刚落，卡卡西就消失在了原地。
真心急啊，卡卡西。但这样一来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朔茂叔叔他，被人误解的痛苦，如果能得到家人的关怀和理解，也会被抚慰的吧。剩下来就是时间了，靠时间治愈所有的伤口。心结解不开的话，根本没有办法继续做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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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鹤。”刚回到千手宅的知鹤，在玄间被纲手喊住。
知鹤长长的银发甩过身侧，“怎么了，纲手姐。”
纲手犹豫地问道，“你的眼睛...还好吗？”
知鹤微愣，下意识地抚上双眼回答道，“好多了。”
“那就好。”纲手似是松了一口气。将手上的资料递过去，知鹤接过那个文件夹，看到抬头写着“旗木朔茂阁下敬启”的字样，微微愣了一下。
“这个是...”知鹤抬头看着纲手的双眸，仿佛在寻求些什么。
“啊...”纲手肯定地印证了她的猜测。“这是我从三代目那里求来的调职命令，朔茂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呆在村子里，把他放在大名身边担当护卫，无论对他还是对村子而言，都是最好不过了。”
不用呆在村子，就等于不用经受那些流言蜚语，那些异样的目光。
在最初的一阵惊喜过后，知鹤突然想到些什么，“可是...卡卡西。”
“知鹤！”纲手严厉地止住了她要继续说的话，“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无论是对朔茂，还是对卡卡西。”
看到知鹤的目光，纲手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她缓了缓眸光，揉着知鹤的银发，“等这阵子风波过去，我们再想办法调他回来。知鹤，不止你担心，我们作为朔茂的朋友，这份担忧不比你少。”
我们...狸，你如果还在的话，现在的形势就不会这么严峻了吧，你总是有那么多鬼点子和新办法。
朔茂那家伙的消沉恐怕也有大部分是因为你的离开吧。
看着知鹤的小脸，漆黑的瞳仁，银色的长发，这张脸在她的记忆里和另两张脸重合在了一起。
连生，你这家伙，要是你还活着的话，该多好啊...
“这份文件，就由你送去吧。”纲手眼神柔和。
知鹤将文件夹抱在怀里，乖乖地点了点头，从玄关拉开门，快速地奔跑出去，向着旗木宅的方向。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双臂靠后奔跑着路过街边街角的那家奶茶店时，知鹤眼神一顿，脚步也顺势停住了。
旗木宅门前，知鹤手里拎着纸袋，里面装着三杯海盐奶盖，还冒着热气。试探性地敲了几下门，如她所想没有人来开门。
她轻门熟路地落到旗木宅的屋顶，宅子里一片死气沉沉，仿若无人，但她还是轻微地感知到了查克拉的波动。她落到院子里，爬上后廊，打开通往客厅的院门。上一次来旗木宅的记忆还存在她脑海里。空气潮湿闷热，青蛙聒噪地叫着，院子后面的池塘死气沉沉不起一丝波澜。
明明时隔不长，却好像很久未来一般。
她拎着纸袋开门走了进客厅，记得左数第三个是卡卡西的卧室，她轻轻敲了敲门，却无人应答，转动门把手，屋内也是空无一人，知鹤只得从卡卡西卧室退了出来。
“在哪呢？”知鹤嘟囔着朝东边走着，突然她眸子一阵紧锁，胸腔一阵沉闷钝痛，喘不过气来。
“是这间吗？”知鹤左手扶着墙壁，哆嗦着转动门把手。
...
真是黑色幽默。
看到屋内的情景以后知鹤垂下双眸，内心止不住地觉得荒诞滑稽。这些天一连串的事情简直就像一个闹剧。
她右手提着的纸袋砸了下来，纸袋里装着的三杯海盐奶盖直直砸在地板上，散落一地。
...
如果问知鹤，“你觉得卡卡西怎么样呢”这样的问题，她大概会回答“很好，不错的朋友，很棒的对手。”
如果是“卡卡西对你意味着什么呢？”
她见过聪慧的卡卡西，狡黠的卡卡西，耐心的卡卡西，口是心非的卡卡西，傲娇的卡卡西，平时冷静自持但对于凯和带土却莫名有耐心还容易炸毛的卡卡西，睁着一双死鱼眼看起来对什么都漫不经心但内心比谁都要好强的卡卡西。
她见过很多样的卡卡西，但是唯独没见过今天这样的，迷茫的，不知所措的卡卡西。
永远可靠的卡卡西，无论什么时候看起来都是胸有成竹的样子，呆在他身边莫名安心的卡卡西，正是因为他是那样厉害的卡卡西，现在他的样子却让她格外的心疼。
猛不丁雷声大作，一道闪电打亮了屋内的情景。昏暗的屋子里没有灯光，桌上的蜡烛已经燃尽，地板上躺着的那个人身体上汩汩地涌出血液。
卡卡西就站在他面前，呆站着，面色迷茫，不知所措，一丝反应都没有，就这样呆站着。那双一直耷拉着的死鱼眼瞪得很大，一双瞳仁死死地盯着倒在地板上的男人，眼角似乎有几滴晶莹的液体冒出。
知鹤的到来没有激起他任何的反应，就算现在拿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杀掉他，他大概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反应，只会仍人摆布。
知鹤走到躺在地板上的男人前，跪坐下来，触摸着他已经冰冷的尸体。她将旗木朔茂的身体扳正平躺，身上，手上也不可避免地沾上血液。
这些血液，是你的啊，朔茂叔叔...
那样鲜红的血液，让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记忆里似曾相识的那一天。
那一天的黄昏河畔，小木屋旁盛开着大片的曼珠沙华，天边橙黄色的夕霞暖融融的好似油画，父母的血溅在曼珠沙华红色花瓣上融为一体。刀刃的反光映着父母相拥而死的脸庞，她躲在花丛里捂住嘴，双肩颤抖着，眼泪难以自制地从眼眶中无尽地流出来。
她想要抹去眼泪，却抹了一手的血。满脸都是血，在失去意识的那一瞬，她看到一个黑发女子的脸，从对方的双眼里，她看到自己血红的双眸。
“我知道你已经没有父母了，卡卡西。”她伸手搂住卡卡西，将他的脸靠在她的肩膀上。
卡卡西茫然地任她动作。
“我也早就没有父母了。卡卡西。”知鹤一边平静地讲述道，一边安慰性地抚着卡卡西的背，“活下来的人要比死去的人要承受更多，但是你还有我。”
知鹤放开卡卡西，和他面对面站着，让他能清楚地看着自己。她一头银发随着动作拂动着，漆黑无光的屋子里，一双血红的眸子显露出来，从瞳孔从三勾玉变成了更复杂的图案。
“看到了吗，我的眼睛，能看到比我自身更遥远的未来。”
她指着自己的双眼说道。
“所以，卡卡西，相信我。噩梦结束了，都会过去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只纸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