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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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新的店面在空闲了大半个月之后，在顾妈妈心急如焚中，终于迎来了开店的人。也没什么正式的合同书，就那么一张租赁书，租金一月一交，水电费对方自付。人家也是下海经商，摸索着过河。也不敢一下子签太久的租赁，就这么一个月交一次房租。而临新的楼房，租客倒也有，但人家不需要那么大的楼房。只需要要小小的一间就足矣。虽然没有全部租出去，顾妈妈总算也放下一点心思，只要自己肯干，这2万多的欠债一年半载也就还清了。
顾妈妈心里舒坦了，顾爸爸的日子也好过了。不用听顾妈妈在那里念叨来念叨去，说来说去都是心疼钱的意思。
顾爸爸一高兴就对顾念说：“宝宝，这周末人民广场有摸奖。我们全家一起去吧。”
顾妈妈听了到也没说什么，毕竟她的心头大患已经解决一半了。也不介意自己的丈夫女儿花点钱找点乐子。
顾念听了这话终于想起来九十年代的时候，有一阵子流行广场摸奖。就跟现在的刮刮乐差不多，只是没有直接现金的奖励。一般一等奖都是桑塔纳小轿车，二等奖都是些家用电器，电视机，电冰箱。热水器之类，三等奖就是些床上用品，自行车之类，最末等就是鼓励奖。奖品也就生活用品，肥皂牙刷毛巾之类。最后一种就是谢谢惠顾了。
顾念想起自己爸爸好像的确在小时候摸到过一台煤气热水器，就是不知道后来是顾爸爸顾妈妈不舍得煤气，还是热水器坏了。洗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用过。最大的可能就是一开始顾爸爸顾妈妈是不舍得煤气费，后来想用的时候发现热水器坏了。
“好啊，好啊。摸个一等奖回来！”顾念拍着小手道。
顾妈妈闻言笑着说：“好。我就看着你们爷俩能不能抱个一等奖回来。”
待到周末的时候，顾爸爸依旧后面载着顾妈妈，前面横杠上坐着顾念。一路风风火火地去了人民广场。果然，整个广场都是攒动的人头，台上一色的奖品都挂着大红色的绸缎让人眼花。
顾爸爸随便找了个摊位，拿出60块钱。一家子三口人在一排的抽奖券中各自摸出10张。顾念倒是一脸的无所谓，毕竟她有号称万年非酋。从来没有没中过什么刮刮乐，彩票，最大的一次好像就50块钱。就连平时的年末超市抽奖都永远是兴趣奖要么屁也没有。
一家子三口站在空闲的桌子面前，拿着一毛的硬币刮彩票。这样的情景在当时并不少见。
正当顾念一心一意地刮着奖的时候，只听顾爸爸一声朝天大笑：“哈哈哈哈，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
顾妈妈探头一看，“哎呦喂。二等奖。”
看着顾爸爸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顾念撇撇嘴，我刮，我刮，我刮刮刮。咦，顾念揉揉眼睛，一等奖！！！再揉揉眼睛，卧槽！！！真的是一等奖。万年非酋啊，这是洗白成小红手的节奏吗。以后是不是永远可以摆脱万年非酋的称号。求小红手一辈子。
顾念一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拉拉顾妈妈的衣角。顾妈妈正忙着刮奖呢，没理会顾念。她又拉了拉顾妈妈的衣角。顾妈妈这才回头，“宝贝，怎么了？”
顾念高举着彩票，示意顾妈妈看。顾妈妈接过彩票一看也愣住了，顾爸爸在旁看见两母女奇怪的动作，遂也探头一看。顾爸爸顿时也双目登圆。
一旁坐着的工作人员看着一家三口一致的表情，心想哪来的土包子。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就一些三等奖兴趣奖嘛，于是轻轻飘飘瞄了一眼，结果工作人员也双目瞪园。一等奖，竟然是一等奖。一等奖竟然这么早出现了？！工作人员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乘顾念一家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哒哒哒跑去找了主管。
没过一会，工作人员带着主管一步并着三步跑的来到顾念一家子面前。“您好，我是这次摸奖活动的主管。我的工作人员不小心看到几位好像抽中了一等奖。几位可否借一步说话。”
顾爸爸这才从满脑子一等奖的字眼中反应过来，有点疑虑的看着面前的主管。
主管也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立马掏出工作证及摸奖主办方的证件，“您看，这是我的证件。您放心。我们不是骗子。”
“您找我们什么事情？”顾爸爸有些不解自己女儿这才摸出一等奖，为什么这个工作人员跟主管就火急火燎得赶了过来，一副不想他们去兑奖的感觉。
主管看着顾爸爸一脸想让他解惑的意思，可自己又不能说的太仔细。索性这一家子还没去兑奖，遂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反正这么大的事情自己也做不了主。“额……是这样子的。我们总经理想买下您中的一等奖的奖品，到时候折现给您。能否借一步详谈。”
顾爸爸一想也对，家里一家子，不管是自家兄弟还是顾太太娘家都没人会开车，就顾念舅舅是开公交车的，也买不起轿车。还不若把车子卖给总经理来得方便，省的自己再去找买主。虽然主管一副有难言之隐的表情，好像有什么猫腻的样子，反正也不关自己什么事情。
也恰好顾念她们一家子刮奖的地方不是买票处，没什么太多的人。这一幕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顾念听到主管这么一解释的时候，她倒是反应过来了。这次摸奖的第一天就摸出了大奖，然而一等奖就一个。更别提自家还没刮完，就出了一个一等奖跟二等奖。只要后面的奖品越差就越会打击大家摸奖的性质。那么刮奖的人就会少，主办方的钱就赚的越少。大奖当然是越晚出越好。只要总经理买下这个车，就能当一等奖没摸出去。继续造势，让人趋之若鹜。
主管带着顾念一家子去了临时办公的地方，在他们等总经理来的时候，主管跟顾爸爸顾妈妈闲聊着，听说一等奖是顾念摸出来的时候还摸着顾念的头说：“小姑娘，好运气啊。”顺手抓了一把糖塞给顾念。
顾念上辈子吃过各种好东西，虽然嫌弃那个时候的糖不好吃，但也不好拒绝，慢声细语地对着主管说：“谢谢，叔叔。”
“真乖！”
没等一会儿，总经理也急冲冲跑进了办公室。“您好，这位想必是顾先生了。听说您抽中了一等奖？”
“是的。”
“顾先生，是这样的。我有意向您原价折现收购这辆桑塔纳。”
顾念有些着急地看着顾爸爸，怕顾爸爸一口答应下来。桑塔纳是可以原价折现购买，而他们单单购买的不是桑塔纳，而是一等奖这张彩票。主管跟总经理对着顾爸爸含糊其辞，并没有把真正的理由告诉顾爸爸。
顾爸爸见总经理有些闪烁其词，亦觉得纳闷。倘若他自己有能力购买这辆桑塔纳的话，完全没有必要向自己买，可以问车行购买。也就是这其中必有猫腻。顾爸爸略有点迟疑“这……。”
总经理看顾爸爸有些疑虑，以为是顾爸爸是看自己着急买这辆车，故而贪小便宜遂道:“顾先生，我再加一万。你看怎么样？”
这下连顾妈妈都吃了一惊，在顾妈妈眼里原价折现完全已足够。为什么还需要再加一万。顾妈妈看了一眼顾爸爸，这下顾爸爸更不敢随意卖掉这辆车了，怕其中的猫腻，把自己折进去。 “这位……总经理。”
“免贵姓周。”
“周经理，你完全有能力去车行购买这辆车。为什么一定要买我抽中的车子？这其中必有什么缘故？我是想卖掉这辆车子，但我不想因为我的缘故把自己家人牵扯进去。”
总经理似乎没想到这个没什么钱的男人能抵挡住钱的诱惑，还隐约似乎察觉了什么。脸上有些犹豫。
顾爸爸见此再接再厉，“您要是不把真正的理由说出来，我是不会卖这辆车的。”
“实不相瞒，这次抽奖是我们公司主办的。可若第一天就抽出了大奖，怕是连本都回不来。恰巧下面的人看到您抽中了一等奖。就想……”总经理狠了狠心道。
总经理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妈妈着急地打断，“我说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会轮到我们头上，感情你们这不是买这辆车，你们这是在买一等奖这个名字啊。拿着这个名字再去赚钱，你让我们两夫妻怎么做人。我们是没钱，是穷。我们也不是没上过学，这事要是爆出来。我们一家子都不能做人了。”
在旁的主管忙阻止顾妈妈的高声的喧哗怕引起别人的注意，“顾太太，您不要着急。有事我们好商量。”
“商量个屁。这车子我们不卖。”
总经理似是没什么脾气，温和地对顾爸爸说：“顾先生，您看。毕竟我们也是Z市鼎鼎有名的大企业。要不这样，您这车暂时借我们几天，我们付您租金。到时候您在来取。您看，如何？”
顾爸爸略微沉吟了一下，“周经理，我们也是平头老百姓。也没您这么厉害。但也知道你们买一等奖的事情是不对的。不然您也不会避开这么多人。我们各退一步，这车子就放这两天的时间，想必两天肯定够回本，还能赚不少钱。您也不要在跟我们讨价还假，这个时间是我们的极限。毕竟我们这么做心里也不是滋味。等到后天上午你们派人再来取彩票。租金什么我们也不要了。要不然我这脸也没见人了。”
总经理见顾爸爸肯退了一步，也知道再逼对方，对方可能要鱼死网破。“顾先生是爽快人，不若这样。这辆桑塔纳还是原价折现给您。算我自个掏钱买这辆车，彩票您给我们，我们保证后天上午去领奖。请您一家子过来观看。您仗义，不要我们租金，我们也不能让您亏了。这边我们企业采购多余的电视机电冰箱之类给您送一套。您看，怎么样。”
顾妈妈听了忙摇头想拒绝总经理，顾爸爸忙一把拉过顾妈妈，轻轻对着顾妈妈摇摇头。“那成，就听周经理的这么办吧。您先忙着，好了叫我们一声，这边我们一家子去广场把剩下的彩票给刮了。”
随后，顾爸爸就拉着顾妈妈跟顾念出了办公室。等到顾妈妈确定离办公室老远之后，偷偷问顾爸爸，“顾先生，你怎么答应把车借给他们两天了？这事不地道啊，听着就不是好事。万一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再者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这以后……”
“不答应他们，顾太太觉得今天我们要耗在那里多久。”
顾妈妈有些迟疑，“不会的吧？现在可是法制社会。”
“你又不是没经历过那黑暗的时代。人家总经理都说了堂堂Z市有名的大企业，这些人背后哪个没有靠山，关系都错综复杂的。这话就是在暗示我们要识相点，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是斗不过他们的。”
“那他最后怎么答应你的条件了。他完全可以强买。”
“你老公也不是傻子。这不是说买一等奖是不对的。我虽没有明说，但总经理这种心生七窍的人一定是明白我的意思，太过份我就把事情捅破天。有道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让你收下他们的东西，也是因为你若不收他们的东西，他们也不会放心的，收下东西代表你也有了他们可以把握的弱点。他们才肯放我们走。”
“真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歪歪曲曲的门道。”顾妈妈颇有一番感慨，可眉宇间总有一丝担忧，“就这么把车卖出去，真的没事嘛？万一有些事情该怎么办？”顾妈妈似乎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呸呸呸，乌鸦嘴。”
“放心，那个周经理敢这么做肯定有点门道。我们就当做不知道。把事情就这么过了吧。这一天过得比什么都要刺激了。”
顾念看着顾爸爸跟顾妈妈神情中还是带了几丝担忧，又有点一丝郁闷。遂开口道：“爸爸妈妈，大汽车不好嘛？宝宝摸的大汽车不好嘛？那下次宝宝给你们摸个飞机。摸个飞机给你们好不好？”
闻言顾爸爸一愣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好好好。以后宝贝摸个飞机给我们坐。想飞哪里飞哪里。宝贝摸的大汽车也很好。我们家有钱了。”
顾念比划了一下多多的钱，“多少钱？很多很多的钱嘛？能把宝宝家堆满嘛？”
顾爸爸刮了一个顾念的鼻子，“堆不满。差远了。我家宝贝就是厉害，第一天就开门红，把人家的大汽车摸走了。”
“那我们有钱了，是不是好买宝宝喜欢的东西了？”
“呦，宝贝还想买什么啊？”顾妈妈偷偷瞪了一眼借机讨要东西的丫头一眼。
“宝宝要好多好多吃的。”
顾爸爸一把抱起顾念，“宝贝，想吃什么呀。”
“好吃的。”
顾爸爸顾妈妈:“…….”
被顾念这一打岔，顾爸爸和顾妈妈心情一下子倒是好很多。毕竟抽中一等奖是应该开心的，而不是愁眉苦脸，而且还有顾爸爸的二等奖。
“冲啊！”一家子人在顾念叽叽喳喳中渐行渐远。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