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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玉牌之碎 非我族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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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内,陆云殊双手垂吊在石壁上,想着不知自己晕了多久,一身灵力虚空,提不起一丝灵力,锁链上蓝光缓缓流转,应该是镌刻有禁锢灵力的阵法。可他为何会在这,还记得那日,在水龙头顶被雷劫劈晕过去了,醒来就在这暗室一样的囚牢里。
‘咔擦咔擦’墙体里似有机关启动的声音,密封的屋子正面的墙壁自动移开,有人逆着光站在他眼前,眼睛许久不见光的涨疼。
来人并不急着进来,打量了会才开口道:“魔头,告诉我,当日的水龙你是如何使他出来的!”
陆云殊眨着有些刺疼的眼,不懂这人的意思,喉间干涩道:“你什么意思?为何抓我?”说完自己一愣,低头一看,只余一身破破烂烂的亵衣松松垮垮的透着风,身上有什么都一目了见,他的星盘不见了。
陆云殊一惊,眼神锐利的直逼逆着光的人,道:“我乃天元大陆太虚仙宗千秋峰弟子,你凭何抓我!”
来人嘲讽的笑了声:“呵,仙宗弟子?驭神龙大闹海域,操纵大水淹海城,生灵涂炭,尸殍遍野,仙宗弟子又如何,若你不老实交待完全,就只能待在这受罪。这可是怀桑之地,洛兮海城可是在我们的管辖内!外界仙宗来人也必须遵守我们的规矩。”
陆云殊瞳孔一缩,气愤道:“不是我!”为何都说他和沧溟关系匪浅!他来此之前根本就从未见过那样的水龙:“就因为我当时和他一路就这样武断一切是我做的?!”
“当然了。”来人不容置喙的道:“神龙千年前便已销声匿迹,千年后,你驭着神龙出现大闹我仙门管辖之地,传出去,我潮汐仙门还有何脸立足于怀桑?!但,若你把驭唤神龙的秘诀说出来,我可以向师尊求情,放了你。”
陆云殊双手捏拳,绷紧牙关
愤怒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是我做的我怎能知晓?!”说着眼神一暗,声音暗哑:“告诉我,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真的…水淹了海城么……”
来人从门外一步踏进,面容俊美中眉间透着股盛气凌人的气势,唇角勾起,轻声道:“当然了,你是没看到,大水淹没了整座海城,有多人在水中呼救,淹死了多少人,被水中妖兽吃了多少人,你根本想象不出当时血水染红碧海的惨状。”当然这是他乱编的,但在他们赶到之前也确实死了好些人。
观陆云殊神情悲痛,来人轻笑着:“怎么样?是不是很痛苦?可你这个罪魁祸首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骤然,手中蓄力一拳锤向陆云殊腹部。
猝不及防的,陆云殊闷哼一声,唇角几缕鲜血溢出。
来人见此,方才道:“说吧,你是怎样驭唤神龙的?”
见他低垂着头不语,来人觉得失了面子,手下不使灵力又是痛殴了好几拳解气。
锁链哐当哐当的作响,陆云殊垂着头不再多哼一声,来人殴打的没劲,收手冷哼一声后,转身走了。
石门再次重新闭合,屋子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陆云殊发丝垂下遮掩的脸颊上,一丝晶莹的水光滴落,一消而逝。
石门外,宗墨辞侧身吩咐看守的:“看好了,可别让人死了不好向师尊交待。”
小弟子忙点点头:“好的,大师兄放心!”
宗墨辞负手在地宫里左兜右转的才出了地牢,抬手在石门上的图腾上灵力催动,脚下阵法启动,穿过湖水,传送到地面上,一群跟班小弟子忙恭维道:“大师兄,怎么样?那人招了吗?”
宗墨辞摇摇头,道:“只说了来自外界仙宗,我去请示师尊再说。”
脚下法器一闪,直往上空的浮空之岛而去,身周没人了,宗墨辞才恼气的自语一声:“该死的!”那日他们赶到海域时,虽合力在雷劫之下击退了水龙,但他们自己人也损失了不少,雷劫一散,水龙便不见踪影了,而龙吟那般真实撼动人心,必是真龙之声,不可能是术法变幻的!他怎么可能看错,何况当时在场的师兄弟也不可能全看错,那人定在说谎!
浮空之岛上,华台高楼,庭阁小桥流水,云雾自生其间,一派仙气。大殿上,宗墨辞俯首作揖道:“师尊,驭龙人醒了,自称来自外界仙宗之人,却矢口否认驭唤神龙,非他所为之事。”
大殿之上云雾缠绕的首座上,巍峨声音响起:“知道了,人先留着,退下吧。”
宗墨辞道:“是!师尊。”心想:不过就是条龙,有何稀罕的,一样都是畜生兽类,不过就是体型大一点的虫子能活的久远些,连他们师兄弟合力之击下都打不过,更不可能会是师尊的对手,师尊为何这般看重紧张。
宗墨辞走后,大殿之上,留像灵玉上投射出当日,雷霆嚯嚯之下,水龙双目红光穿透雷云,仰首长吟怒吼,千丈水幕应声冲天而起,与小天焚雷劫的威势对峙。
宗主隐在云雾后的面容不清晰,细的风一吹便消逝的轻语了句:“沧溟…是你回来寻仇了么……”
三天前,太虚仙宗千秋峰,主楼,冷若君一如往日对着空白的符纸打坐冥想,突然感受到什么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遗憾,看向峰外天空,淡淡道了声:“陆云殊的玉牌,碎了。”那道他亲手特制的禁制触动启发后,留下的一丝气息跟着也消逝了。
千秋后峰,竹苑弟子居厢房内,对外宣称面壁思过的文成瑾,自从陆云殊下山后,便一直暗中用水镜窥视的他瞳孔一缩:“…这是……”水镜自那头在雷霆倏然一击之下断开了。
文成瑾怒的一拍桌面,玉石砌就的桌台轰然粉碎,心道:‘沧溟!我绝不会认错!那条龙就是上辈子跟在宁水尧那魔头身边作威作福的恶龙!可恶!陆云殊今后那般惊才绝艳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
同一时间,天元边界处,临海的山势高地处,宋钰溪拂袖对着面前一群黑衣人不善道:“我要的能穿渡海域的飞舟呢?你家少主不是有权有势吗?!这样也弄不到?”
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声:“想要少主的特令,你可有拿出别的能证实的证据?”
宋钰溪不甘的紧咬唇边,不忿道:“没有!”之前他一直没机会亲手拿到星盘,也不敢确定,就犹豫不决的拖到如今这地步,可是:“他既想要我为他办事,却又不予我方便,呵,这事可难办了,到时可别怪我不尽心的好!”
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声,想到出发前,少主的叮嘱,终究还是,一个暗示的眼神递给身后的黑衣人。
身后的黑衣人从袖中取出一艘黑亮甲身的飞舟,道:“此舟唤雷霆战舟,少主私人名下的。”
宋钰溪咬牙捏拳,心中虽愤恨这些黑衣人故意给他难堪,阳奉阴违,却也无计可施,先一步踏上飞舟,为今之计要先找到陆云殊。
宋钰溪掏出身份玉牌,师尊曾在每个玉牌上设有防护禁制,每个玉牌禁制下还藏有一丝相连的气息,能彼此间找到对方。
灵力莹起一瞬间,原本陆云殊那枚玉牌还有大概方位的却突然断了。
宋钰溪一脸愣然:“这…该不会是…碎了?”
飞舟起航,为首的黑衣人听见他的嘟囔,不渝道:“什么碎了?”
宋钰溪回过神,看了眼他,黯然的默声回转过身,随便挑了间房进去,房门‘磅’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些异样的探视,靠着门背,轻叹了声:“陆师弟啊…你这是何苦呢。”
现今这边,怀桑境内,一处绿野大泽湖边,宁水尧跟着黑小伙在林野迤逦的莽野地摸索前进,走了半天还不见那圣灵姬的本体,疑心道:“你若再耍花招,到时我不但不会救你哥,而你,黄泉路上和你哥相聚倒也不寂寞。”
黑小伙抹着通红的眼,边走边解释道:“这次我真不敢骗你了!那圣灵姬出尔反尔,我恨都来不及,怎还会信她?道长心善愿给我机会改过自新,我感恩戴德都来不及,怎还会加害于你?”
宁水尧昳丽的脸上半信半疑,轻哼了声:“谁知道呢。”万一你就是那种脑子不清省的人呢。
黑小伙忙摇着头道:“是真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之前一时昏了头,才被迷惑了心智,做下那些伤天害理之事,如今已诚心悔过了!我哥若是知道了肯定也会难过的……”
宁水尧一愣,一时间有些茫然无措,只因他一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