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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斥天灵护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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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失了声音,丝丝缕缕的哀痛很浅淡却又似乎令人窒息,时间一久就发酵得令人痛不欲生的悲泣不成声。
“萧殊……”
为何陌生的名字在心间绕了绕却让人听见心碎的声音,宁水尧缓缓睁开眸子,眼前光景瞬息乍变令他恍惚不知身处何方。
面前闯入雀凰灵玲珑清丽的脸庞,更让人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你在流泪,是作噩梦了吗?”
“奇怪,凰栖凤梧木,当今世上,只余怀桑还剩一株,见之祥瑞,是初代神凰渡神时期遗留下来的唯一神木,年代久远,但木身残留的凰息圣气却不会致人噩梦缠身才对。”
“是…梦……吗?”宁水尧一动,脸上积聚的泪珠滴落在手背上,凉凉的,他才惊觉已泪湿衣襟,“…我……”如此真实的梦境,又闻神木通灵,难道是在提示他什么…抹去脸上湿痕,忍不住低下头自嘲声,“真是的……这怎么可能呢……”
竟连做梦也会别人身上看到陆云殊的脸…是日有所思吧……
雀凰灵却以为他是否定梧桐的神圣,生气的鼓着脸,“怎么不可能,你不信我可以,但不可侮辱它的灵性!”
此时的宁水尧终于回过神,两只浅色系的眼眸盯着少女看了好久,久到雀凰灵的怒意消去,浮上点点薄羞,“…你…你看什么……”
“你…认识…萧殊吗?”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话脱口问出。
意外听到一个久远前的名字,雀凰灵惊讶的瞪大眼,“…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他,是你的心上人?”
似乎是应证了宁水尧的猜想,雀凰灵沉默了好久,复又扬起明媚的笑颜,“……我与他,前世阴差阳错,幸得今生苍天眷顾怜悯,重逢缘续。”
“六日之后,我与他的婚典,爹会为我们主持大典,你若还在,定有机会与他畅饮共话一番。”
晴天霹雳的话语震撼宁水尧心潮久久不能平复,与陆云殊相同面孔的人,六日之后将是妖王女婿,太荒唐了……不可能这么巧吧……陆云殊一个大活人在冥夜的阵法禁锢下于国师府神秘消失,连尸体都找不到,转眼就有了个拥有相同面貌之人与妖王之女订有七日之期的婚典……
宁水尧抚着额头上的圣印,忽而觉得可笑至极,“哈哈哈…真是的我究竟在想什么…前世今生如此荒诞的事…怎么可能发生…怎么会发生呢…可是……”曾经穿越时空的巫山旧人所说的,‘圣印回归,寄以维生的陆云殊必死无疑。’
“到底……什么才是真的……”是眼前为前世续缘而喜的少女为真?还是曾穿越时空遇到未来的自己是假?
又或者,连自己现在也是在做梦,活在梦中,逃避现实?
宁水尧愈想愈荒谬,直到一声响天炸雷震慑寰宇的巨响惊回神思,身旁的少女吓得面色一白的扶住梧桐木,看向变故之处冲天而起的黑烟尘嚣,“那个方向是…灵河山脚…不好!”脚下生云,旋身化作流光飞向生变之地。
淳于天泽皱眉看去,“又来了。”
“又?什么意思?”宁水尧目光一同看去,念力远远的探去,感知下传来些怪异画面,黑烟浓雾中逃窜的精怪身子暴涨,跑着跑着大变巨兽怪物吞食周围的妖民生灵,血染清河平地汇入灵河中。
“近来灵河周边的异民越来越多,他们残暴饥食如同饕鬄,永不知足,没人制止就会一直吞食身边所有灵性之物,简直可恶!”淳于天泽憎恨的捏紧拳头,“可惜妖王再三勒令不许外人插手,否则,我必要冲过去揪出幕后操纵这一切的恶徒!狠狠制裁!”化悲愤为动力,淳于天泽更加专注于搭建围栏埋头苦干。
收回意念,宁水尧歪头看向远处追逐蝴蝶的饕鬄,“你干的?”
饕鬄眼中闪过疑惑,嘴边咬着蝶翼缓缓松开,“什么?这也不能吃?”
“那就只剩他了。”宁水尧拍拍下摆的尘泥站起身,“正好,主动送上门也省了找他的功夫。”
骤然,狂起的风流平地升腾卷上凌霄,眨眼已无宁水尧的身影。
饕鬄小兽作为一名下属,觉得理应跟上,双翼忽生云雾缭绕遮掩身躯遁空而去。
“五行源流——斥天灵护!”一声清叱,灵河山雾气缥缈的天地间,天罡地灵互为阴阳平衡形成清圣罡气屏障将遮天的黑烟浓雾步步逼退驱赶回源头之处——灵河床底。
“邪雾来自灵河底?”羽尊后脚赶到,风波已被平定,尊者不由多看了一眼半空风漩上的宁水尧。
锐利的眼神相遇一刻化作万千光刃交锋,仅仅一瞬间就又无声错开,恰时,灵河对岸一声破空鸣响的蓝光烟花绽放,羽尊见多识广,当即评断,“是星夜塔的求援信号,难道,人族那边也遇到了相同的邪雾?”
不过多时,对岸一股强劲气流迫使灵河之水激流回荡、泼岸冲天的闹腾,那股力量的余波威势竟是越过众里河床冲击到了妖域边缘,撞在宁水尧撑起的灵护之屏发出短暂的一阵共鸣,宁水尧微怔,这股力量似曾相识的亲和,正思量着,河面上障眼的邪雾被一股劲风拨扫而开,只见,对岸的灵河区域一片血红,残肢妖骸尸陈遍野,凌空中一人身姿挺拔,白纱漫天翩飞,一双耀眼辰目隔岸相视,“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天一云水君——巫尧。”
“…是你,洞明星君玄戈?”宁水尧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在疑惑这人说的话。
“诶?”玄戈神情顿了顿,“不对,咋看之下相识,眼神却又不是,难道…罢了,本君就说附近邪氛愈来愈重,青天白日也敢出来作妖,原来是你在啊!怪不得怪不得!”
“注意你的言辞。” 宁水尧怒掌一提,“你知道些什么!”气劲乘风破浪攻去。
玄戈挥袖一挡,眯起眼感受攻击中的力度,“嗯,尚不足百分之二十的功力,果然。”
“也好,如今不是时候。”玄戈自顾说着,白身化作点点星星光隐去。
“慢着!别走!”宁水尧欲用言令之威震住玄戈离去的脚步,却见此人不受影响的化消而去。
一边的羽尊抚颚思量,“唔…看来又多了一名人族强敌崛起了。”
“喂!啧,可恶!”宁水尧再度提起的掌风落了空,安静下来的灵河上空不多时慢慢又飘起雾水阻了两岸的风景。
茂林里,邪雾褪去,但异变的妖民依旧在肆虐作恶,雀凰灵术法困住一株食妖藤,对着灵河这边大喊,“爹!你们好了没!这边缺人手啊!”
一语惊醒两人,羽尊回首,大掌携着巨压凌空压下一大片丛林,顺便压俯了一大片溜溜跑动的妖怪,“本尊面前,谁敢造次!”
宁水尧回看了眼就不在理会,皱着眉深思玄戈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边的妖王出手镇压住异变的妖民,不多时就一一被亲卫队押送去地牢关起来。
收拾好烂摊子的羽尊走过来,“咳,这次,有劳了。”
“爹!幸好有乌壮士的灵护相助,不然这次又不知有多少妖民受到感染!你可要好好谢谢人家!”雀凰灵不满的提醒了下。
“咳咳,这……”羽尊老脸拉不下。
“不必了!”宁水尧被打扰了思考,视线转向灵河底,邪雾藏在河底下,要抽干河水的话……思及此,望着饕鬄问,“你吃下去的,也能吐出来吧?”
饕鬄:“!!!!干…干什么……”
“是时候该你展现一下你的长处了。”宁水尧下颚朝着灵河扬了扬,饕鬄囧了下,还是认命的张嘴一吸,河水哗啦哗啦的倒灌进去。
众里长河的水位一点点的减少,雀凰灵和羽尊齐齐一愣,“你在干什么!”
羽尊一道掌力就要阻止饕鬄,宁水尧抬手化去威势,拒不相让。
上一刻刚和好的两人立刻又争锋相对,雀凰灵急得跺跺脚,再次挡在中间充当和事佬,“爹爹!乌壮士!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打架,行吗?!”
“这可是你爹先动的手。”宁水尧掌中聚力,只待一击发出。
“哼!对灵河出手!是想染指妖域吗!”羽尊怒挥一袖,火威赫赫映红半边天。
“哎呀!爹!”雀凰灵难以劝说自家火爆脾气的爹,只好转头说,“乌壮士,灵河是我妖族重要的水源之地,不知你此举是为何?”
她的话就差明说在断他们的生路。
想了想,宁水尧还是开口说,“灵河已被污染。”
“荒谬!”羽尊怒喝,周身气势一涨又怕伤到女儿于是又压回去,“污不污染轮不到你说话!”
“爹!别这样,”雀凰灵心思一转,“难道你是在逼邪雾现身?”
“逼?也算是吧,我在等一个疯子。”宁水尧收回视线,“你们去忙吧,不用在意我。”说着,寻了片空地就地而坐。
羽尊气得手抖,“凰儿,你看他那鸠占鹊巢的姿态!你说你信谁不好,偏偏是他…你是要亡我羽族啊…”
“爹,他也是为了我们好,邪雾藏在灵河,一时半会我们也找不出,就让他试试吧!”雀凰灵心思灵通,一想就理清了原由。
另一边,鬼葬岭,众妖来朝,万妖敬仰的高山上,妖父的泣血铠甲煞气凝重,邪气凌峰,一名红衣男子快步奔来禀报,“妖父,人数已达上万,鬼葬岭已装不下了,妖众队伍已排至官道上,是否要采取遣散一些人?”
“不用,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去妖域。”妖父言简意赅,狭长的邪眼倾泻的是满满野心。
“是!”红衣男子跑下去吩咐在妖潮中奔波的同事。
山脚下,绮生锦罗捏着鼻子揪出妖潮里一大一小乔装成妖怪模样的两人,“你们!以为穿套野兽皮毛、泼点臭水就是妖了?!”
柳凛大夫和元瑾鼻子里插着两根辟臭的药棒,“……这么多人…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绮生锦罗嫌弃的上下瞥了一眼两人,“就像是一锅馒头里的两只臭老鼠,你说呢?”
“呃……”两人被说的不好意思,踌躇着拿出一幅画像,“公子行行好,能不能告诉我们,玲玲她在哪?”
绮生锦罗扫了一眼画像,还没说话,后面传来一声呼喊,
“准备出发了!你在那边干什么?!”
绮生锦罗快速的在两人身上拍了下,留了点妖气,低声嘱咐,“来不及了!别被人发现你们是人,在队伍里时别东张西望!从上面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人我帮你们找!找到了你们就给我赶紧滚!听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