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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辟夜之光 若好人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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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衅十足的话,国师扬起一声冷笑,“是么,真可惜,你来迟了一步。”
宁水尧: “什么意思?”
国师勾起的唇角似在讥笑,“有人先一步替他收尸,你连他最后一面都无法相见,我替你感到遗憾可惜。”
宁水尧缓缓捏紧拳头,指节骨头内嘎吱嘎吱的作响。巨怒之下反而平静了,“陆云殊不会死的,而你,是在找死。”祈祭力形成万千锋刃倏发袭去。
国师迅速展出法器卷轴,“天书·千罗锋瀑!”冲天而起的刃锋瀑形成护盾挡在身前,然而祈祭力携着巨力不惧坚壁,一举冲破障碍直刺国师门面。 撞击的一瞬间,四肢百骸传来穿筋碎骨的刺痛,国师吐血不止的摇晃了下,“…你……不可能!我的天阶法器……”随着话语,手中的天书卷轴破碎成星沫的溃散消去。
宁水尧眸瞳底透出妖冶腥红,“你本可选择,可你选了最愚蠢的路,劳你,去向阎王爷请安吧。”五指向天虚握一下,握住空间的异力像是操纵木偶的丝线致使国师身躯无法动弹,紧接着,国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胸腔内的肋骨隔着一层血肉被无形之力抽拔而出。
“啊啊啊!”痛不欲生也不足以形容的疼痛,国师忍不住的痛嚎出声。若说这就是抽筋拔骨之痛,国师也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知道他将陆云殊带去了何地!”国师再也忍耐不住痛苦煎熬吐露出心声。
“迟了。”宁水尧眼也不眨的朝国师体内疯狂注入浩瀚天地之气,狭隘的凡身躯体不足以容纳庞大汹涌的祈祭力,直接在众人眼前承受不住的轰然爆炸成血沫。
场面血腥到一度沉寂万分,宁水尧谪仙的面容露出魔鬼般的疯魔神情,却又有一丝悲呛之情的嘲弄,“若好人不得长命,何谈怀度济苍生?只有恶孽,方得千年不朽。”
“我宁水尧从今日起,弃善从恶,以恶治恶,谁若有能耐寻仇,尽管放马过来!我不死,则只好请你……败亡!”
掷地有声的一语落,原先蠢蠢欲动的国师府护卫皆面露犹豫,宁水尧一招将人碾成碎末,残暴之力众目所睹威震四方,兵器枪械落地的清声此起披伏。
此时的宁水尧如同嗜血魔头般的存在,令人恐惧,无人敢上前拦路阻止他离去之途。
“……宁水尧?”玄穆迟疑的声音不大,却在静如针尖落地也能听清的环境里异常清亮。
“呵。”冷峻飘逸的身影停顿了下,微微侧头过来纠正其语,“宁水尧已不复存在,请称呼我为——大祭司巫尧。”
“…大祭司?”玄穆怔愣间,宁水尧无情的身影已挥袖乘风去。
众人呆愕之时,远处的黑雾中巨兽嘶鸣的惨声震耳惊神。
狐宅地基下蛰伏的巨大黑影发出尖厉的惨鸣,幽深的地脉下只见一席白衣赫立虚空,一双划破黑暗的红瞳妖异邪氛蔓延,邪恶的深渊下郎朗有序的清声仿若远古传来的幽幽咒语,
“化虚为实,延古策今,祭天地洪荒,司万法之源,涅槃之火将拂尽愔幽,无名者,赐你饕鬄为旨,死生成契。”清声一落,深渊下的巨大黑影被源源不断扩大的白光笼罩,被迫聚化成型,渐渐现形成有首无身的长角小兽,两只铜铃眼尾蔓延出两道嫣红契纹。
宁水尧袖飞裾舞的飒然身姿在黑夜下崭崭发光,“不论你前身如何,从今以后,你的主人惟吾,记住我的名字,巫尧。”
凶煞模样的饕鬄头颅缓缓点头,“契主。”
“唔…我讨厌黑夜。”宁水尧指尖轻点嘴唇,像在思虑,“该是见证你衷心的时候了。”
“吼——”饕鬄小兽看着巧致无害,怒然的巨吼震天隆地,大嘴一张,尽显吞天食地之威,饕鬄之胃仿若无尽的深渊,千尸魂阵内的所有妖魔鬼怪、房舍泥瓦、阵法生人尽数纳入口。
宁水尧眉头一皱露出不喜,扬手轻轻的一挥袖,无形的制力将饕鬄的大嘴硬生生合上。
饕鬄小兽嘴被缝上了,一下憋大了眼睛,“呜呜??”契主??
“没让你把全部都吃了!比起黑夜,我更讨厌一无所有的荒地…这会让我怀疑连自己的存在都是虚假的。”宁水尧猩红的瞳眸蔓延出几分孤寂惆怅,他不知为何会有此陌生又熟悉的感想,就好像曾几何时,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待在一个地方好久好久,久到了连自己是生是死都忘了……
饕鬄点头,制衡之力一消,再度显威,不知餍足的胃口将阵中的鬼兽妖魂悉数吞食,维持阵法的鬼气引力不断减弱,在最后的一丝鬼气被吞噬时,阵法轰然坍塌,天地间的黑夜褪去重返光明,大大的日阳刺得人眼睛睁不开的疼,暖进人心间的光线教使镇上存活的人一瞬间失了神,仿佛作了一场恍若隔世的噩梦。
宁水尧眉眼微垂的呢喃了句……就算下落不明,倘若知道你在哪个角落还活着…无论身处何地…我都将为你荡尽世间一切厄祸…这样…即使无法相见……你也不会再遇危险了……
宁水尧浅色的唇瓣微抿,仿若扬起自欺欺人般的嘲笑,“陆云殊…你瞧…现在的我多厉害……真想让你…亲眼看看我威风时候的样子……”
饕鬄目露垂涎的盯着周围的活人妖兽,煞风景的问:“契主……我能……”
“不能。”宁水尧收起伤感,挥袖背起手,脚踏祥云如风迅疾的腾天而去。
“契主要去哪?等等我——”饕鬄小兽的一颗头顶上长出一对云翅,紧跟上去,跟着契主有肉吃,它的心中定下了新的理念。
灵河山对岸的妖族领地,宁水尧无声无息的旋身降临,甫一落地惊走了不少悠闲踱步的妖灵。
“人类?!!!”
“天啊!有人类越过了灵河!!!”
自从人皇天玑子与妖王羽尊签订了共和契约后,人类与本土的妖族皆是井水不犯河水,一河为隔,划地各自据分一界。
此时宁水尧突然出现在界线边缘,无疑引起了一阵慌乱,普通的妖灵走兽吓得狂奔而去。
“大胆人类!妖王有令,擅踏入妖域者——格杀勿论!”身着铠甲妖盾的巨型狮妖口吐肃令,“快快离去,还能饶你小命!”
“哼,我既来了,便断不会回头,有本事,尽管试试。”宁水尧轻抚身前垂发,眉眼微冷,“谁若敢阻止我接他们回去,我便杀出一条血路,恭迎归路。”
此时的天临城骤获光明,经历了一波接一波的灾难,生离死别数度,人们再次感到了生存的侥幸。
辟长夜之光自天而照,百姓们聚在王宫的露天场地上跪拜叩谢天恩降福。
“老天开眼啊!护佑我一家老小不在受祸承难!!”
玄穆架着受伤的莫白经过,“再撑一会……我带你出城寻医……”
莫白的人妖之体一旦受伤便很难医治,难处的根本在于妖的治疗法以及人类的伤药都不适症状,难以对症下药。
跟在两人后面的玄玲玲忽的发出一声惊呼,“师父?!”
不远处在察看伤者患处的柳凛百忙中听到熟悉嗓音,抬头一看也是惊讶了,“玲儿?”
玄穆四人队中常常沉默的白衣男子余子轩见此,脸上难掩黯然。
罪人玄顾因为要找姥姥请罪,被逼的与四人为伍,但他一向习惯快人快语,“喜欢就追,一个劲儿的暗地神伤给谁看?!”
玄穆诧异的抬头看了眼三人,玄玲玲此时已经飞奔过去柳凛那边。而肩上的莫白虚弱万分,精神提不起的无暇顾及别人感受。
余子轩心绪低落,能对上话的玄顾只好抱臂冷讽: “看什么,难道你们一直看不出来?”许是因为痛失裴雨婷之故,玄顾不想再看他人的遗憾,拍了拍余子轩肩膀,“珍惜眼前,莫再踌躇不决,让将来的自己后悔!”
玄穆:“子轩难道你……一直喜欢小妹玲玲?”
余子轩牵动嘴角勉强一笑,“玄大哥……关于这份感情…能不能替我先保密?我不想…和她连朋友都做不成。”
“怎会?”玄穆眉头深皱,正要再劝慰。
玄玲玲拉着柳凛赶来,“哥!这是教我医术的神医!柳凛柳大夫,我的师父!不如让他试试给莫大哥诊诊?!!”
柳凛秀气的俊脸微赧,“玲儿!别胡说,我不是神医,不过是小小谋生的拙计,献丑了。”
王宫大殿的宫墙上,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元瑾微叹气,“根据书中所描述,鬼门危机解除后,男神此时应在某个地方作升级的准备,现在只能跟着这群狐妖才能找到……哎!之前白白错过了施恩抱大腿的机会!”
听到叹气声的侍卫微愣,“王上为何叹气?劫后余生不是应该庆幸吗?”
“小财子啊!你王上我这是喜极而泣的叹谓!懂不懂?”元瑾说谎都不用打草稿,随手指了指下方的人群,示意侍卫凑耳过来,细声吩咐着,“一会你回去寝宫,装成是我在睡觉,天黑之前我会赶回来和你交替,你只要瞒过了迂腐的众大臣就行!”
此时的元瑾还没知晓国师身亡的消息,正打算下去狐妖那边套套交情,好为接下去寻找陆云殊踪迹做准备。
“又来?!不行啊王!小财子我天天受惊,非得折寿数十啊!!”
侍卫的哀嚎阻止不了元瑾已定的决心,捏着手中的金丹噔噔的朝着下方玄穆几人走去,矮小的身形在人潮中一息换装,显然不是第一次乔装混迹百姓里,粗布简衣的元瑾笑脸一扬,“几位大哥哥大姐姐好!这位大哥哥脸色这么差是生病了吗?”
几人一怔,“你是?”
“在下林松,乃宫中御医关门弟子!有什么疑难杂症尽管一说,林某跟随连心御医多年,也略懂些沫岐黄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