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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到底是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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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美回过神来,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赵教授。“大头傅,你还是好好地去了解一下你那位贤侄吧,人的性格取决于他的家庭教养方式、教养人以及他所处的环境和经历。被心因性疼痛纠缠了那么多年的人,他所经历的,肯定不会是令他愉快的。实在不行,带他到我这里来。当然,前提是他愿意接受帮助。”
星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就是说家庭环境越和谐的孩子,身心更健康,对不对?”
赵教授说完上下打量星美,说道:“我说小侄女,看你很机灵的样子,听说你快要考大学了。要不考到我门下学习心理学好不好?因为现在的社会多元化,人们面临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很多人都有心理疾病。而在国内这是一门年轻的学科,优秀的人才非常的少。”
“很多人心理都有病吗?”星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地说:“赵伯伯,我前几天遇到一个人,他好下流,不要脸地拉开裤子,把他的丁丁拿出来给我看。这个算不算?”
“算,这个在我们的学科术语里叫做露阴癖。你想了解更多,就考来做我的学生吧。面对那么美丽亲切的心理医生,病人都好了一半呢。”
“呵呵,我考虑考虑吧!”
……
家永远是傅医生感到最温暖的地方,一整天的劳顿,回到家都卸掉了。可是今天他和女儿才进家门,发现有点不对劲,饭菜是做好了,但是客厅空荡荡的,妻子和赤霄都不在。
“老婆?赤霄?在家吗?”傅医生喊道。
傅太太走出来,焦急地说:“赤霄头痛又犯了!”傅医生心头一紧,说:“我去端热水,老婆你去拿止痛药,星美你去看看。”三人迅速忙开来。星美来到赤霄的房门前,敲了敲门:“赤霄,你还好吗?我们回来了。”随后推门进去。赤霄躺在床上,高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爬满额头,他的眼睛很重的红血丝:“星美,我……。”话没说完,星美看着赤霄那么难受,竟然难过得掉了眼泪。赤霄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星美,你别哭,这病跟了我好几年,也没把我怎么样,忍忍就过了。”
这时傅医生和太太都进来了,傅医生用毛巾沾了热水,拧干敷在赤霄的额头上。慈爱地说:“赤霄,忍得住吗?可以不吃止痛药吗?这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伯父,伯母,谢谢你们,我好很多了。”赤霄说话不再那么艰难:“星美,你今天去哪里了?”
傅医生忽然想起今天去找赵教授的事情,便对妻女说:“你们先出去,我和赤霄谈些事情。”
正当母女要出去时,赤霄出声了:“星美,你能不能留下?”星美一愣,随即便留了下来。
喝了一点热水,赤霄能坐起来了。傅医生拍拍他的肩头:“赤霄,你介意和伯伯聊聊你家里的事情吗?比如你和你爸爸、妈妈之间的生活。”
“伯伯?”赤霄不解。
“赤霄,我爸爸觉得你的头痛可能是心理引起的。不然,你这么多年不停的检查不停的吃药,却都不见好转。而体检却又是一切正常。”星美挨着床头坐下。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一家人,赤霄有一种很温暖很温暖的感觉,尤其是面对星美,他总觉得很愉快。他俊朗的脸舒展开来,但是,过往的童年和少年的岁月在心头挣扎,许多话涌到嘴边,但是却说不出口,赤霄拼命的压抑自己内心的声音,让一切都消退。
“没关系,赤霄。等你哪一天愿意告诉我了,你再说。”看出了赤霄的表情变化,傅医生轻轻地吐出一句,伸手怜爱地在赤霄肩膀上拍拍,起身准备离开。
不料,赤霄却突然出声:“傅伯伯,您是个好人。你和伯母,星美,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赤霄伸手拉住了傅医生:“我这么多年对自己的头痛百思不得其解,或许你是对的。”
一片沉默后,赤霄再度开口:“我是在爷爷奶奶那里长大的,我爸爸不像您,傅伯伯,您有固定的工作。而我父亲是商人,注定要奔波的,我小时候也正好是他白手起家的时候,他管不了我太多,我是和爷爷一起生活的。但是我知道我爸爸是爱我的,他说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所有的一切都是给我的。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这几年,或许是因为我的病,我爸的生意也有点受影响,没有以前那么风生水起了。”
“嗯。”傅医生沉吟,这番话得到的信息并不是很多,他不敢妄下判断,或许正如今天赵教授说的每个人都有神秘的不愿意去触碰的一面,如果那些东西在赤霄的心里是不愿意不敢去面对和触碰的,那么有什么理由会让他勇敢的说出来呢。于是,他和蔼地安慰:“孩子,一切会好起来的。如果你愿意,不如我们先去心理科做一些常规的检查吧。”
“对,赤霄,我和爸爸一定会努力找到治好你病的办法。”星美说。
“谢谢你们。傅伯伯,我愿意去心理科看看。这头痛折磨了我很多年,也没把我打败,我也会努力战胜它。星美,我会快点好起来,这样就能更好地保护你。”
面对赤霄这番话,星美有点不好意思,说:“我自己也能保护自己。”
“是吗,那前两天遇到那个流氓,我怎么看你除了尖叫,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逃跑都忘记了。”赤霄的头痛已经完全消退,开始打趣星美。整个家又变得轻松起来。
于是在下一个周末周末,傅医生和女儿带着赤霄来到了赵教授的办公室。他们花了点时间说服赤霄来到这里,赵教授说可能需要一整天的时间,因为光是问诊搜集资料做心理测试就已经要花掉很多时间。于是,父女俩百无聊赖地到学校外面的商场去逛。忽然,星美看到自己的一个同学菲菲独自坐在商场外面宽阔的广场的凳子上,抱着一杯可乐,眼睛红肿,并抽泣着。
星美拉着父亲,走过去。看到菲菲在低声地,隐忍地哭泣。
“菲菲,你怎么了?”星美低声唤她。菲菲抬头,看到是星美,有点不好意思地擦擦眼睛,挤出个笑容:“没啥,没啥……”,话还没说完,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走过来,毫不怜惜地拉起她,语气及其不友好:“妈叫我出来找你,你的大小姐脾气越来越严重了。小心我揍死你。以前你都没这样离家出走的,这回不就是两个巴掌,你就出来了。嫌教育不够是吧?”
“你干嘛打她?”星美听出来了,菲菲是被这个人揍了。那男的转脸过来,一脸不怀好意吼道:“你谁呀?我是她亲哥,亲哥知道不?”
看得出这个人性格比较暴躁,并且面相不善。星美反驳道:“亲哥也不能打!”
“哟呵,我的家事轮不到你来管。我爸妈都不管,你管得着?”男的额头上青筋暴跳,仿佛一触即发。
菲菲站起来,冲着自己的哥哥吼道:“你要干嘛?大庭广众下也要欺负人吗?我跟你回去。”说完看了星美一眼,走了。
傅医生握着女儿的手,安慰有点失望的女儿:“那是她的哥哥,的确是我们管不着的。”
“我一直也羡慕有哥哥姐姐的家庭,但是打人的哥哥就免了。菲菲的性格内向要强,很少和同学接触,学习成绩却一直很好。想不到有个这样的哥哥。”星美怅然所失。
父女两逛了一天,回到学校。赵教授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等他们,赤霄上了厕所。
“大头傅,我的猜测是正确的。他的确有很痛苦很不堪回首的过去。可怜这孩子了,才十多岁。我对他进行了量表测量,发现他有中度的焦虑。”
“中度焦虑?”星美傻眼了,大声呼出来。
“是的,量表和数据是不会说谎的,而且其他项目的量表测试显示这一系列的心理测试准确度和真实度都在正常范围,所以我认为这个结果是准确和真实的。怎么,小侄女,没有想到看似开朗活泼阳光的男孩子竟然会有中度的焦虑吧?所以我说过,表面不一定就是本质。”
“老赵,您看这孩子要怎么治疗?”傅医生发话了。
“这次的效果并不明显。首先他不愿意向我敞开,或者说他不愿意去碰触和面对。其次他对心理学这个行业有误解,从而内心有些障碍,认为来看心理医生就是心理变态。看得出他是不愿意让你失望才来到这里的。随后我对他进行了催眠治疗,但是当要靠近他内心那个令他痛苦的事件时,他的身体不良反应非常强烈,使得催眠无法进行下去。”
“这孩子的家庭是不完整的,他母亲很早就去世了。……”傅医生说。
“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失去双亲家庭的孩子很多,能够导致心因性疼痛的事件,肯定是对他打击很大的,在他的心灵里留下阴影的,久久挥之不去的事件。”看到父女两有点失落的表情,赵教授笑了:“慢慢来吧。求助者的求治意愿是非常重要的,除此之外,没有人能够逼他。每个人都会成长,每个人也都有自己注定的磨难和生活。我已经教会他一种叫做昆达利尼的东西,这个会帮助他缓解身心的一些不良情绪。”
正说着,赤霄从外面进来了,看到傅医生父女,明显的开心和轻松了好多,三人并肩离开了赵教授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