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夏》陆小芸

20、温暖

　　近几天来，莫言夏几乎都没有见过莫言秋，即使见了也是在他出门前。
　　到底哪天开始这样的，她已经不记得了。
　　是自己做错什么事情了么？还是搞糟了什么？

　　已经开始正常上班了。莫言夏觉得也应该给范希发个微信，告诉他剧本的事。
　　【范希，有个剧本不错。我已经发邮件给你了，你看看。】
　　几个小时以后，莫言夏终于收到了范希的回复信息。
　　【看过了，什么时候开工。】
　　【大概下个月，过几天去试镜、定妆。再联系】
　　正聊着，莫言夏听到开门的声音。

　　是他回来了。
　　莫言夏看着他走进来，换鞋子。可是她就呆站着，不走近。
　　“你吃饭了吗？”
　　“嗯。”
　　“莫总，我搞糟了什么事情吗？”说话的时候，莫言夏感觉自己有些委屈，有一点点的哽咽。
　　莫言秋也没有说话。
　　尴尬...
　　“你想多了，休息吧。”
　　正当莫言夏想开口缓解的时候，莫言秋突然的就说了这句。
　　“那为什么，为什么都不回来吃饭。也不吃我做的早餐。是...我让你讨厌吗？”
　　莫言夏觉得她的工作大概要丢了，合同有没有写如果老板辞退她，会怎么样呢。会补偿她违约金吗。
　　万一他真的不要她了，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一时间，她的脑袋里涌出了好多想法，不知道究竟哪种可能会变成真的...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让她觉得好难受。
　　“我们严格的来讲，只是同事关系，有什么讨厌的，你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莫言秋说的时候，甚至都是背对着她。
　　“给你煮菜做饭都是我的工作啊。可是现在你都不需要......”
　　“我已经跟范希说过了，剧本他也看过了。过几天去试镜。”
　　“那很好。不早了，晚安。”
　　“晚安，莫总。”
　　莫言夏感觉自己用光了所有的力气，他这么刻意的跟她保持距离，她想不多心也很难。
　　这样她怎么能好好工作呢？他们是“兄妹”，有这么尴尬的兄妹么。

　　翻来覆去的，莫言夏失眠了，大半夜的肚子也饿了，还是去煮泡面吃吧。
　　泡面刚煮好，莫言夏刚夹起来吃，就听见脚步声。这个房子里除了她也只有一个人了。
　　莫言夏看见他已经走到厨房里，有些不好意思。
　　“你要吃吗？我还没动过。或者我给你煮一包。”
　　“我听见外面有声音，出来看看。”
　　“哦，我吵到你了。你...也睡不着吗？”
　　“你吃完早点睡吧。”说完莫言秋转身要走。
　　“莫总...”
　　他听到莫言夏叫他，停下脚步。等她说话。
　　“什么？”迟迟没有听到莫言夏说话，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范希那边，丁当还会继续做他的经纪人吗？”
　　她的话，听起来就像是没话找话说一样。
　　事实也确是如此。
　　莫言秋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工作。
　　“我不知道。这些我不管。”
　　他说完就离开了。莫言夏呆呆的看着碗里的泡面，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莫言夏想过，他不理她。那自己主动一些，可是转念一想。他可是莫言秋啊，是老板，她的衣食父母。这样会不会让他更反感？
　　管不了这么多，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莫言秋，莫言秋，早餐做好啦。是你喜欢的鸡蛋饼。”
　　她敲着房门，大声的对着房间里的人说话。
　　“你在干什么？”
　　回答的声音，是在她身后。
　　“你，你这么早就去晨跑啊！那你快洗澡。我做了鸡蛋饼。”
　　莫言夏怕他拒绝吃早餐，说完就走，一气呵成，不带停顿的。
　　看见莫言秋洗完澡出来。她小跑步过去，笑眯眯的看着他。还狗腿的拿来了电吹风。
　　莫言秋要去接她手里的电吹风。没想到她手一躲。
　　“我来给你吹头发，哥哥。”
　　莫言秋听她突然这么称呼他，一个愣神。
　　就听见电吹风“呼呼..”的电机声。
　　早晨的气温低，电吹风吹出来的风和莫言夏摸着他头发的手特别的温暖。
　　莫言夏收拾好，把早餐端到他的面前。
　　“好了，吃早餐吧，给你。”
　　莫言秋看着面前的鸡蛋饼，还有牛奶，炒面。乖乖的拿起餐具吃起来，跟他喜欢的味道一样。只觉得这种味道从口腔一直蔓延到心里。
　　莫言夏收拾好厨余，走进莫言秋的房间，他和往常的每一天一样，正在穿西装。
　　她走过去，看着他西装的颜色，选了一条领带。手法娴熟的为他系上。
　　莫言秋没有反对，莫言夏也不说话。
　　“好了，特别美。晚上我做好饭，等你回家。好么？”
　　他不应该答应她的，也不应该给她期待，要拒绝她。莫言秋心里想着。
　　他对上莫言夏期待的眼神，看着她笑容灿烂的脸。
　　要拒绝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