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静水微澜 一块地拉开 ...
-
第七章静水微澜
两人相安无事过了几天,在县城晃荡的钟佳淮回了来,脸上倒是没了之前不甘不愿的模样。晚饭刚吃过,就拽着叶澜生出了家门,装模作样地打了声招呼:“我带他逛逛,熟悉熟悉环境。”出了门三米远,就撒了手,一个人率先走在前面。
叶澜生捋直被抓皱的衣服下摆,跟在钟佳淮身后,两人顺着茶园的小道,一路上山,到了一棵枝叶繁茂的茶树下,山风吹来,送来沁人的凉爽。叶澜生先开了口:“你有什么事?”
钟佳淮见人发问,也干脆了不少。“我听县城的那几个哥们说最近村子里会有大动作,老头子那几个对头怕是又要蠢蠢欲动了,这会不知道是下的是什么绊子,我过两天就走了,能靠得住的人没有几个,那群兄弟不能老是守着我爸,而你现在离他最近,所以就麻烦你照顾了。回头,有什么要求你直说,我一定义不容辞。”
“你现在就走,就是最大的帮忙了,这么大人天天在家窝着当电灯泡。还有,你当你爸不知道吗?老狐狸一只,前几天就已经在安排人了,还需要你这乳臭未干的小狐狸操心。再不济,还有我呢!”叶澜生挑了挑眉,看着对面人一本正经,心想还是不打趣他了,脸上的轻浮也沉了下去,拍拍对面人的肩,“放心,我会看好他的,哪怕舍命相护。不只为你,也是为我自己。”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虽然老头子在我妈这件事上做的不好,但是对待‘三福’这件事上还是挺开明的,所以怎么我也要护着他。”对面的叶澜生皱了下眉头,原来这孩子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妈和钟瀚文到底怎么一回事?真是瞒得够紧,要不要告诉他呢?
钟佳淮看着叶澜生一番欲言又止的模样,又下了一层保证。“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在你和老爸的事上下绊子的,全力支持。不过,钟佳也我就不敢保证了,她和她丈夫可都不是省油的灯,怕是有的你忙。”
叶澜生还在考虑要不要这恩恩怨怨告诉钟佳淮,裤兜里的手机就叫了起来,接起电话,只听到那头闹哄哄的,“快回来,出事了。”撂下了6个字就挂断了电话。
叶澜生把手机放回裤兜里,“走,家里出事了。”说完直接开始奔跑起来,后面的钟佳淮立马赶上,但是几个转弯之后,前面的人就不见了。
“他可还真着急老头子!”找了路边的一个石头,坐下就开始喘气。
叶澜生还没回到门口,钟瀚文的车就刹到了他身前,“上车。”
上了车,又看到那天中途下车的文书兰淑,正在整理一沓A4纸,见他上了车,“帅哥,这一沓给你,前几天闹事的那个女的老母,也就是我们争得那块地的老太太去世了。现在那块地出了问题,不过听警察说,那女的好像有杀人嫌疑,也被带走了。所以我们现在得赶快把地拿到手上,不然老太太走的都不安心。”
“那个女人也姓钟,叫钟春燕,是个母老虎,丈夫是另一个村的,叫王贵,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太太叫钟招娣,家里老头子是倒插门,有一个当特种兵的儿子钟淮山,妻子也是个女兵,几年不见音讯,留下一个孙子钟嘉瑞放在市里的外公外婆家,所以家里就老太太一个人,小孙子今年10岁,放暑假会回来住几天,不过好像前几天就走了。老太太人好,老是找我们,说她要是故去了就把地给她儿子。倒也不是重男轻女,钟春燕嫁出去的时候,老太太的大半家底都陪出去了,当时看着王贵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耐不住女儿磨,又怕女儿受委屈,所以家底都掏完了,留下的东西不多,后来她儿子娶媳妇完全都是自己出钱,还好亲家是个不错的,也没有抱怨什么。但是不知道老太太怎么就摊上了这种事情。”兰淑迅速地介绍完了情况,又交给叶澜生一沓A4纸。
前面开车的钟瀚文略微侧了一下头,问后座的两人,“材料都准备齐了?”,兰淑回了句,“齐了”,叶澜生一目十行地翻了翻,大概也了解事情经过,明白那块地的重要性。想着前不久,小黑给他汇报的,有人拿着雀舌镇钟瀚文的茶树植株要求培植育种,虽然暂时被拦下来了,但是做生物科技不止他一家,也敲打了其他几家业内的大公司,也不知能拦几时,能不能帮钟瀚文厘清这几团乱麻。
车开进一个种着竹子和围着牵牛花篱笆的地方就停下了,下车进了小院子,上次用摩托带他的钟武也在,站在两方人马中间,钟瀚文领着他们进去。一个穿戴整洁,夹着公文包的人上来打招呼,“村长,对不住,上次是我的人不懂事,但我们也只是个要账的,而且这老太太的女儿又确实欠了我们的钱。要不到账我们的日子也不好过,这不老太太去了,这地也该有她女儿的一份吧!我们要的不多,就把她女儿的那份拿走就好,其余的分寸不取。”
旁边一个眼神浑浊,脸色蜡黄人也凑了上来,兰淑在旁边说了句,“这就是王贵”,“钟村长,韩老板说的是实话,我们只要我老婆的那一份,剩下的都是淮山的,我们绝对不多拿。”说着,脸上还挤出两个狰狞的笑容。
钟瀚文回了句:“好啊!公事公办,亲兄弟明算账,既然你都说了,兰淑把之前公证的文件,老太太的遗书,还有钟春燕当年签的东西的复印件都给这两位看看。倘若两位没什么争议的话,我们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两人接过兰淑手里的那一沓材料,“你老婆当年自己签下的契约,老村长做的公证,老支书也在一旁盯着,她执意要嫁给你,那么家里的但凡土地和房屋这些不动产全部都归了儿子钟淮山,而现金和一些金饰古董零零总总30来万的东西都归了你老婆,这也是你老婆当年同意的了,所以那块地早已转到了钟淮山名下。你老婆当年自己签的东西你们想要抵赖吗?而且,老太太的遗书上也写的清清楚楚,经过法律公证,这块地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当然,你想要的话,请走法律途径。”
王贵和韩老板对视一眼,知道眼前的骨头不好啃,“你,给你老婆打个电话,问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王贵播了个电话,正坐在警车上的钟春燕接了电话,听了半天才懂:“我不是毁了老太太那个契约书吗?怎么还有?他们的肯定是假的,假的。”
王贵的手机质量不太好,声音很大,钟瀚文听到电话那头的话,“告诉你老婆,契约一式三份,老村长还保存了一份,现在在我这。”
“一式三份,看来那老太太还留了个心眼,她心里就只有她儿子,什么都留给她儿子。那我们起诉,我是他女儿还能没有我的。”王贵只能点头,挂断电话,对着韩老板说:“那我们起诉,地一定会拿到的。”
“谁说的,你自己起诉,可不关我啥事,我只要钱,你们欠我的钱。再说,你老婆怎么搞了这么个事,上次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老是让我们跑,想讨打是吗?”说完,指挥身后的两个人,拖着王贵就往院外走去。
王贵被拖着出了院门,还恶狠狠地威胁,“我一定会起诉的,你们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