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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开端 ...

  •   第四章 开端

      钟佳淮自站在门在外,摸了摸差点被撞塌的鼻子,吃了满口长期未住人的房门上扑面而来的呛鼻灰尘,然后在门外张牙舞爪,暴跳如雷。

      门内的叶澜生并未理他,他又不敢去打扰老头子,只好悻悻地下了楼。但是不要妄想他会去睡那个杂物间,幸好当年大姐在搬新家给家里买了沙发床。钟佳淮放倒了靠背,关了电视,打开手机刷朋友圈动态。

      终于到了深夜12点,二层小楼里除了大门口还亮着一盏灯,其余的灯都灭尽了。

      叶澜生这才悄悄地拨了拨手表上的一个按钮,随后屋子里就出现了一抹黑影,而靠近后面茶园窗户的帘子轻轻动了下。

      叶澜生坐在床上,看着对面的小黑,正要发声,小黑就摆出了手语的姿势。叶澜生才想起之前梅子归说的,“去的四个人,没暴露的就剩小黑一人”。

      “八成是被坑了,还坑得很惨很丢人,不然报告暴露情况的时候,他们怎么会嘴严得像死蚌壳一样撬都撬不开。”梅子归给他抱怨,问了半宿,那三个连个屁都没放。

      听完小黑一番汇报之后,叶澜生就打发了他走。小黑跃窗而出的时候,好巧不巧,从隔壁屋子里传来一两声咳嗽,但紧接着又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于是,跳窗的小黑僵在了窗台上,回头以唇语问了句:“难道我也暴露了,老板?”

      叶澜生仔细听了会,声音好像是从厨房传来的,便摆了摆手,送走了小黑。然后打开了门,悄悄地摸去了厨房。

      在厨房里冰箱前,一个黑影在悉悉索索找东西。叶澜生脚步放的更轻,从黑影背后绕了过去,一把捏住了黑影的手,反手一拐就把黑影的手压在了背后,抬起大腿顶在身前人的腰上,顺势就把人钉在了尚未关住冰箱上,发出了“咚”的一声巨响。正要把人拧过身来,那黑影急忙开了口:“叶哥,松手,松手,我是钟佳淮!”

      叶澜生在黑暗中仔细辨别了下,的确是钟佳淮,但是也没有松开拧着钟佳淮胳膊的手。

      钟佳淮见叶澜生还不松手,“叶哥,我就饿了,在自家冰箱里找点吃的,你把我当贼拧,我真没干什么坏事,现在你可以松手了吧!”

      叶澜生听完捏着钟佳淮的手加上了几分力气,半响才松开手,“吃完滚回去”。可是,他明显忽略了,刚才隔壁房间传来的咳嗽声。

      第二天,天刚刚发白,叶澜生绕着村里的茶园的路跑了两圈回来,一路上许多早起干活的茶农都跟他打招呼。

      回到门前,就看到二层小楼门前来了一人,穿着背心大裤衩,头发剃了个鸡冠,皮肤黑的像猴子,在来回踱步。

      叶澜生走上门去,摸出一把早上从小客厅茶几上拿的钥匙。这是钟佳淮那个小子留给他的。

      叶澜生跑步前从二楼下来的时候,就看到小客厅的桌子上留着一张纸条,“大黄狗,昨晚的事你给我记着,但鉴于我们目前还处于结盟状态,所以这把钥匙留给你,但是你能不能继续赖在我家就看你的本事了。小爷我要出去办事了。”

      刚打开门,刚才踱步的人就要往二楼跑,叶澜生从后面扯着前面人衣领就给拦了下来。刚才着急往楼上跑的人方才停住脚步。回头急眼,“别拉我,我找村长有急事。奇怪,我刚才还以为你是佳淮那小子,现在看脸蛋身形又不像?那你又是谁?为什么有村长家的钥匙?”

      叶澜生扯着人一个抡转,就把人拖出了屋子。心里想着:“这钟瀚文家怎么跟菜市场一样?谁都往里放?”,用了一口当地话回到:“我是你们村新来的村官,暂时借住在这里,你找村长有什么事?他一大早就出去了,还没回来。”

      对面的鸡冠头,“唉,你就是那个叶澜生叶海龟啊!我去了村长平时打拳的地方,没找着人,不知道又被谁叫走了。想着来他家看看,既然不在的话,就先把你拉过去凑合凑合吧!但是,我寻思着,他们都说你是‘海龟’,你八成不太熟悉陆上这一套的。哎,现在也找不到老头,有你也算勉强有个助力吧!”

      叶澜生抬眸回了这个鸡冠头一记眼刀,“废话这么多,不是有事你还在磨蹭什么?我们走。”

      锁好门,抬眼望着这会儿又反应迟钝的人。
      鸡冠头听完就带着叶澜生抬脚往前走,走了百米来远,才回过神来问叶澜生,“叶村官,那个,我叫钟武。另外,您有车吗?路挺远的,得开车去。我骑着小摩托,您要不去开个车?”

      “该死的!”叶澜生来的时候,戚枫那个软绵绵给的攻略是不要开车来,好让他随时可以蹭钟瀚文的车,拉近同心上人之间的距离,现在他掉坑里了。

      “现在没有,我坐你的摩托去。”于是,我们的叶村官,上任的第一天就体会了一把从学校出来后就再没有的际遇。以前是为了耍帅骑机车,兄弟几个大晚上飙车,这种孬孬的坐在后座上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前面的鸡冠头还在一个劲地说这个车的性能如何如何好,在镇里飙车称王称霸,后座还是前女友非要让他加的等等的。

      叶澜生坐着“专座”到了地方,发现钟瀚文就在那儿,十几号人站在一排不太遮阴的槐树下,闹哄哄的。

      一个女的在哭骂,“你说,这地怎么就不是我的呢?这是我老娘的,也就是我的。你问问十里八乡谁不知道这块地。当年你们下套联合我妈把地弄到钟淮山手上,钟淮山又参军在外管不着,我老娘就让你们代管。可也没看她拿到钱,你说这几年是不是你们贪污了?不然为什么老太太那一分都没有。说是国家的政策,但我可不像我老娘那么傻,由着你们糊弄,今天我一定要把这块地卖给胡老板,让你们糊弄我。”

      钟瀚文站在槐树边缘,不太阴凉,站在周围的人一身热汗,但他却神情冷肃,周身都是冷气压。他没发话,站在旁边的一个女干部顶上去了,颇横,口里不停,“你说是你的,林权证呢?之前签的合同呢?一块地,你还想转手两次,赚双份的钱。还有,林权证上也不是你的名吧,我们只按照户主来确认,是谁的名地就谁的,管你是她女儿还是她老子?老太太手里有钱没钱,你不知道?我记得当年老太太一次性掏空家底给你了三十万,该不会是挥霍完了又来老太太这里钻营?怪不得我看你最近跑的这么勤,前几年怎么不见你来看看老太太,没钱了又巴巴地来套近乎。”

      周围围着的人都纷纷点头称是,“自己有钱吃香的喝辣的,天天不干活,和男人在赌场里混,充大款,没钱了就上老太太那里要,老太太年纪一大把还在茶园里忙,你们夫妻俩没良心。你钟春燕要执意嫁给那个没用的王贵,当年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老太太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养出你这个。。。这么多年,也不见你俩对老太太有什么照顾,她生病还是村长和兰文书在照顾。”

      女人面子上挂不住,但嘴里还逞着凶,“他钟瀚文贪污了我妈的钱,自然得奉着。”那女人又从兜里掏出一个绿色的本子,“谁说我没有林权证?本子上的名也是我。”

      女干部想上去夺来看一眼,那女的不给,宝贝似得又揣回裤兜。钟瀚文从后面踱上前,盯着女人,语气强硬,“你把本子拿来看看,我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这半路出家的买卖上了法庭,契约还是成立的。在你妈手里的时候,我们签的合同,要违约就要付违约金,而且合同未解除,这地就是易了主,起码把先前的合同给抹平了吧!不然,你这一卖,还是要吃官司的。”

      那女人听了这话,看着钟瀚文,神态不安,没了刚才的泼辣劲,从兜里摸出本子,递给了钟瀚文。钟瀚文看了一眼,本子上只有镇一级的公章,村一级都没审,更不要说县里,还有国家联网的电子档案了。

      “你这本子是造假的吧!不具有法律效力。这镇上的公章又是谁盖的?饭碗不要了是吧?回头约镇长对个质,看看这玩忽职守的大罪谁来背?”钟瀚文对着女人就发了火。

      那女的这会不吱声了,倒是和她一路来的两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的人发了话,“你这林权证都造了假?那这地八成也不是你的,害我们白忙活一场。晦气,我们走!我给你三天时间,筹钱,不然的话后果你知道的?”
      说完就和身后的两个手下离开了。

      女人看今天没指望了,正准备溜,钟瀚文给了站在叶澜生身后的钟武一个眼色。钟武上前就夺了女人手上的林权证。女人还要来抢,钟瀚文厉言:“和着镇里的人一起徇私枉法,做假证,你是想去局子里蹲了是吗?想去我让老杨他们好好照顾你。镇上的那几个饭碗也是不想要了,这种越级处理都干的出来了。钟武,证收好,镇上那几个是要找人料理一下了。我们走。”

      周围一圈的人看热闹没了,各自回到了自家茶园子里继续劳作。

      叶澜生没想到事端这么快就解决了,他还没插上句话,看钟瀚文的手段,村里的事和商场上是一个理儿,该耍流氓就得耍。

      一旁的鸡冠头见事情解决了,热情地邀请他要不要再坐他的摩托回去。

      “我找村长有事,就不用了。”几步上前,走到钟瀚文身边,正要问候下。一旁的把头发盘起来的女干部看着他眼神都亮了,没让叶澜生开口,就热情地打招呼,“你好,我是村里的文书兰淑,你就是新来的海归村官?欢迎欢迎,你可真俊哎,有女朋友吗?我们村里还有几个不错的大学生呢!回头我给你介绍介绍?你会在这里干多久啊,过年回不,等那几个放假了我张罗让你们见个面。”

      叶澜生没有回复兰淑的热情,“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有心上人了,还在追。我这辈子恐怕也不会喜欢上其他人的。”

      站在他俩中间的钟瀚文似乎不耐烦了,很快打断了女干部的话,“走吧,回去”,转眼看着叶澜生,“事情都处理好了,等会你跟着我去村委会,我把村里的情况给你介绍一下,下午带你去看茶园,和几个主要的茶农认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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