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阿拉槑

84、番外下

　　我叫小林，是LM的一名光荣的实习生，学校里的学霸娇子，未来的社畜。原本打算进公司傍老总，走上人生巅峰（雾）。现在我放弃了。
　　因为，我们BOSS是个同，已婚的那种。
　　所以我现在在给前辈们送文件，通过A栋的大门，一辆出租车上面下来一个女孩，年纪同我一般。大门这边来来往往这样多的人，能记住她，是因为，这样自带光环的女孩，我的第一直觉是——她应该是从名车里下来，还要甩一甩墨镜的那种。
　　C栋是LM的最高峰，BOSS的办公室就在这里的30层，也是顶层。LM的建筑不算高，但是寸土寸金不用多言。在C栋的大厅送过了文件，确认过对方签字，顺便去上个厕所。
　　哎，这么大的公司，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要什么时候才能混出头啊。
　　“碰！”
　　被我撞到的是一个女生，她连倒在墙上都像是天使碰上了云朵那样的好看，人没有摔倒是好的，但是她手中的普通帆布包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我蹲下身帮她捡起来。
　　她看见我，我很羞愧和那双闪亮的眼睛对视，这种从脸蛋到气质都很好的人会让我产生自卑。和她对视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了她严重闪过的鸡贼的光，仿佛有什么鬼主意一瞬间就打定了。
　　她在看我的胸牌，迟迟不伸手接过帆布包。
　　“你……工作很忙吗？”
　　“暂时、没事了。”我真是个智障，为什么要说实话。
　　“那你帮我个忙吧！”女生激动的拉住我的手，我觉得快要被那活泼的笑容闪瞎了。完全无法拒绝！比任何要威胁到我失去职业的事情都难以拒绝！
　　“好、好。”
　　她激动的握着我的手：“太好了！就这个包包！送到顶楼！再帮我带一句话给你们BOSS！”
　　哇！这是我今天第二次遇见和BOSS有关的事情！难道是老天存心让我去接触一个我根本勾搭不到的大佬吗？是老天在告诉我——别动歪心思！你不可能靠脸上位的！因为你们总裁有家室了！好好工作吧！死心吧！
　　可是老天啊，我已经死心了，你为什么还要考验我？
　　那个女孩说：“你就这样跟他说原话：‘Izumi！告诉乐喻天！我何叶就是死！也绝对不继续学金融！我要和文学史同生共死！不然我就呆在瑞士一辈子不回来了！’”
　　“？？？什么东西？”
　　“那！这样，我录个音，你给我带上去，要是上面除了你们BOSS，乐喻天也在的话，你就给我最大音量放个一百遍！”
　　这个女生真是实干派，说干就干，完全不顾我这个陌生人的感受，抓起我的手机就开始录音，看那个义愤填膺，满腔热血的样子，一边录音一边还身临其境般张牙舞爪完毕，她几番向我道谢，叫我受宠若惊——虽然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这样的女生，身后的男人一定可以绕地球十圈！
　　她做贼一般偷偷摸摸的离开，一边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打电话，一边跟我道别，一边讲电话：“喂！piggy！乐喻天这个死老头，把我骗回来了！气死我了，我把他俩都拉黑了！什么你又在开会？好，恭喜你也加入我的黑名单！”
　　她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开心的离开了，留我一人原地吹风。
　　再说一遍啊，我不是为了上位才接近BOSS的啊，这是别人有所托！给前台交代一下，我才到了顶楼！
　　顶楼，一出电梯，就是保镖守着门，这里的安保明显分为两批，一批是公司的保安巡逻，一批应该是BOSS的私人保镖。
　　毫无疑问，我被拦了下来。
　　这群又黑又壮的男人，叫我这个小女生瑟瑟发抖。无凭无据的闯BOSS办公层会不会被枪毙了啊……可是当我报上何叶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们竟然放我进去。这个何叶，又不姓莫，又不姓乐，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威力？
　　走过走廊，外层还有些人来往，到里面竟然不见一个人影。难道没有秘书吗？没有保镖了吗？又过了一道保镖，走过一道走廊，就是BOSS的办公室大门。
　　我蹑手蹑脚过去，心中如同擂鼓。
　　真的没有助手或者秘书。还没到门口，我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不是隔音不好，而是门没有关好。
　　这……就是这一秒的迟疑，让我不得不等在门外偷听，找不到进去的时机。
　　乐喻天：“这次我们组吐血给你做出来的方案！”
　　莫泉：“你说了十遍了。”
　　乐喻天：“哎呀～亲爱的，我也在努力嘛，不能让别人看不起堂堂少夫人吧。”
　　莫泉：“可以。”
　　乐喻天：“那我们来聊聊女儿？她应该回来了，刚刚白风给我打电话说他跟丢了。”
　　莫泉：“没得聊，大学方向是你定的，现在她自己想读文学，你不能逼她了。”
　　乐喻天：“别了，你们莫家世代经商，你让她几年玩出来怎么混？她成绩差得老师就差从国外打飞的过来指着我俩鼻子骂了。”
　　莫泉：“她对商业不感兴趣就远离好了，我能养她，莫家养她，新知也能养她。她就该一辈子随心所欲。”
　　乐喻天：“你真的……太溺爱她了。”
　　莫泉：“她二十了，已经长大了。”
　　乐喻天：“莫泉，好，不聊了，就这么个事你还跟我冷战。你莫少爷倒是今天在这个公司，明天又在那个公司，想见个面都难……”
　　“所以呢？”莫泉冷淡的声音。
　　“所以……我！你老公！需要安慰！”
　　“别！我要去洗澡！你！唔、你！这是公司！”
　　“公司怎么了？老子办正事还要看地方吗？”
　　“乐喻天你四十几的人了，不要还像个小孩子啊！”
　　“亲爱的你四十了就能不听我的话了？”
　　“……”
　　“你不爱我了。”
　　“……我错了。”
　　接下来就是一阵窸窸窣窣，不能描述的声音，可怜我还抱着一个帆布包站在开着缝儿的门口。这是个什么走向啊？资本主义的浪漫主义太可怕了。
　　我飞快的退回走廊那一头。
　　严肃的黑衣保镖，看着满脸通红的我，突然，诡异且满带理解与同情的笑了。
　　你们怎么知道这么多啊，啊喂！
　　站到双腿发麻，之间被一万个电话催着回去办事，进退两难间我的腿就这么不听话的留在了原地。等着里面两位，办，办完事。
　　好心人还是有的，一个大黑保镖估摸着时间够了，走过去敲门：“BOSS，何叶小姐找来的人等了很久了。”
　　反应过来，我已经站在了BOSS的办公桌旁，他刚洗完澡，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毛巾擦着头发。瞥眼看旁边的沙发还是被糟蹋过的凌乱。他似乎毫不在意我的目光。
　　“东西给我吧。”他的声音平静而清冷
　　这是我第一次与BOSS面对面说话，我们的第一次对话。他干净利落的做事，不和其他的人有过多的牵扯，就像……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就像妻管严。
　　那包东西应该是那位何叶的乱七八糟的资料、证书什么的，揉在一起。
　　我放出手机里的录音：“那个女生说……要放一百遍……”
　　没想到一直严肃不语的BOSS竟然笑出了声，这尼玛是四十的人？我以为我看见了天使的爸爸！妈妈，这个人也会发光！
　　他笑着给别人打电话：“新知？何叶在你那里吧。嗯，好好照顾她。”
　　“让她给老子滚回来，告诉她，你儿子也别想保住她！”洗完澡的乐喻天乐总也从浴室出来，想到要和他们两人呆在一起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遐想。
　　我看着一个赤条条的身影走了过来。下一秒我的眼睛就被一双温暖的手捂住，死死的捂住。
　　我，瑟瑟发抖，不敢动。
　　“衣服穿好。”
　　“哟，女人？”穿衣服的声音。
　　“误会。”
　　“知道，我又不会吃醋。”满满的酸醋味。
　　“张迷雅也是女人。”又一个满满的醋味。哎哟，我牙都要酸掉了。
　　“行了，打住，她真的只是我们这次请的美术。”
　　我惊讶，没忍住立刻接了嘴：“张迷雅，是那个L大的张老师吗？我一直在她那里蹭水彩课！”
　　捂着我的手终于放开了。那个冷清的BOSS似乎对我来了兴趣：“你是L大的？认识张迷雅？”
　　我连连点头：“对呀，我们都超级喜欢她。”
　　“你，学什么的？”
　　“外国文学和金融学……”
　　“公文写作会写吗？”
　　“自学成才。”
　　“学生会呢？执行力呢？”
　　“小部长，自我感觉良好。”
　　“协调能力和组织能力呢？”
　　“还，还要学习，不敢打保票。”
　　“思维逻辑呢？”
　　“这……我怎么证明？”
　　……
　　不知为什么被问了无数个问题，搞得我比进公司的面试还要紧张。回答得口干舌燥，尽管我不知道是不是回答错误就会有所损失，我也不知道我能得到什么。
　　大概问了两百个问题，正在我感叹这个人为什么这么谨慎的时候，他总算松口了：“不错。”
　　乐总在旁边挑眼：“你当着我的面选女人？”
　　“你说不要我一力承担，让我找助手。”
　　助，助手？
　　“所以你就找了个，长得好看的，还是个新手？”
　　“突发奇想，和眼缘就够了。办不好换就是了。”
　　什么？什么？我会被杀吗？助手？助手是个什么鬼啊，我只是个底层人民。还在为能不能留在公司发展担忧呢！还在担心能不能吃上饱饭！
　　“累吗？要不睡一觉？”乐总突然开启家常关心模式。
　　“有点困。”
　　“睡一觉吧。”乐总吻在BOSS的额头。
　　等等，我还在呢！我还在呢！
　　可是，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幼稚不正经，他看着BOSS的眼神，带着成熟和热爱。那眼神都是回转的都是一个男人最温柔的光，化成了一汪深邃的湖。
　　我不知道，在我没有出现的这几十年里，这两个人的所有故事，但是现在却有一眼千年，一幕便总结完之前所有，尘埃落定的美。我看得，呆在了原地。
　　当我的东西开始往C栋顶楼搬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四周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再一样了。个个的口中说着：恭喜。眼睛里却写着：去了一趟BOSS办公室就天翻地覆了，谁知道中间有什么猫腻。
　　啊喂，我还没有搞清楚啊，我真的不是靠美色上位的家伙啊！你们要相信我。
　　可是。
　　我叫小林，今天开始是BOSS的总助理（其实只有我一个）。要开始玩命的努力学习业务，终于升职加薪，走上了人生巅峰。
　　不过我更关心的是，今后在跟着BOSS的日子里，还能看见多少少爷和少夫人家和万事兴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