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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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打破沉默的是黄少天。
“于锋那么积极上进，”黄少天拍了拍手，“一定可以自己逃出来的！相信他，他一定可以的！于锋如果知道我们要去救他，一定会羞愤至死，为了于锋的命，就让他自己逃出来吧！”
王杰希：“……他要是能的话就不会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了。”
“万一他要是沉醉在牙买加的海风里无法自拔呢？”黄少天继续胡说八道，“你不是于锋，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在异国他乡遇到漂亮的小妹妹而坠入爱河呢！他要是醉死温柔乡呢！□□小妹妹也可以啊，带劲啊！王杰希你不懂啊，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王杰希看了看喻文州。
喻文州站在黄少天身后，他抬起手臂勒住黄少天脖子，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地捂住黄少天的嘴。
“走了，”喻文州说，“听话。”
王杰希目送着黄少天呜呜呜地蹬腿挣扎着被喻文州强行带走。是分手了吗？看起来真是不像啊，那这是什么情况，婚内例行争吵么？年轻人啊……王杰希默默思忖，过了一会儿突然又豁然开朗。
黄少天说得对啊，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喻文州是乐在其中，但是不包括和黄少天吵架。黄少天吵架的时候毫无理智、口不择言，不仅如此，他还喜欢见缝插针、钻牛角尖地找茬，比如他现在指着喻文州嚷嚷，说喻文州和于锋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可能马上也要调到百花去了。
喻文州叹了口气：“那样你不是更高兴吗？”
黄少天一时语塞，但是很快反应过来，继续炸毛：“是啊！我高兴，我太开心了，我买鞭炮欢送咱俩拆伙！反而咱俩也合作不下去了！再见！”
人民群众归根结底是八卦的，黄少天一嚷嚷，走廊里立刻全都是等候多时的吃瓜群众，连门缝里都可以看到几双“暗中观察”的眼睛。喻文州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我建议你留在总部不要去了！我一个人就行。”黄少天越说越气，“我要去找老冯打报告，我也不用调人，我自己去。”
“不行。”喻文州皱眉。
“你凭什么说不行！你以为你是谁！”
“我说不行就不行。”喻文州抓着黄少天的手腕，格外强硬地把他进了就近的办公室，“你说我是谁？”
就近的办公室是空的，清洁工前些日子刚刚打扫过，现在在开窗通风，黄少天一进来就重重打了个喷嚏，被消毒水的气味呛得头晕。
喻文州站在门口，抬手把门锁上。
“你到底干嘛？我要出去。”黄少天揉了揉鼻子，“我和前男友没什么好说的。”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喻文州说。
“凭什么啊！你凭什么管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我们都分手了！”黄少天一听这话就气血翻涌，“你根本不应该站在这里你还不明白么？这份工作就不适合你！”
“你说完了吗？”喻文州抱着肩膀看着他。
感情都是对牛弹琴。黄少天喊累了，扒着窗子向外看，他动作幅度过大，大半个身子都在外面。
“如果说完了的话，我们要开始行动了。”喻文州微微皱眉，“接着。”
黄少天转过身来，单手接住喻文州丢过来文件袋。
“从现在开始，叫我哥，”喻文州说，“不然别开口。”
黄少天越想越气，听得想打人：“我操……”
“不许骂人。”喻文州从文件袋里拿出一页A4纸，“根据家庭情况说明，弟弟可是一个听哥哥的话、活泼可爱、懂礼貌的小甜心。”
黄少天：“……”
喻文州打开门，门外群众做鸟兽散，黄少天走出去，非常确定自己听到了群众们嘴里嘟囔的三个字。
小，甜，心。
黄少天感觉自己牙都要咬碎了。
“你才小甜心，你全家小甜心！”
除了知道博尔特跑得贼快，黄少天对牙买加一无所知。即便是他看遍了百度百科和零散的游记，也很难想象金斯顿的雷鬼音乐、拉斯塔法里教徒和无处不在的大 ‖麻。他们现在在厄瓜多尔的一个小旅馆里，屋里洋溢着浓郁的香料气息，喻文州在分装药品，桌子上满是蓝色的小胶囊，黄少天坐在床边轻轻一动，床板就会发出绵延不绝的嘎吱嘎吱声响。
这里太热了，窗子锈住了也推不开，喻文州脸颊、额头都是晶莹的汗水，黄少天看不下去，他屈膝蹲下，拿起纸巾粗暴地擦了擦。
喻文州抬头看看他，露出一个笑容。
“笑什么！”黄少天把纸巾丢在一边，干脆向后一仰躺在单人床上。床板发出极其悠长的响声，久久不曾散去。
“东西收好，明天就出发了。”喻文州轻声说。
“明天我自己去机场。”黄少天说，“你不要去了。”
“等下吃点什么？”喻文州擦了擦手，把东西放好，“我们可以出去逛逛，拍一些照片。”
喻文州真是太擅长打太极了，出类拔萃的“顾左右而言他”技能点满，黄少天急了：“你总是不听我说话！”
“我为什么要听前男友说话。”喻文州站起来，“肯德基，去不去？”
前男友一天没吃饭，饿得眼冒金星，终于没力气像复读机一样重复那几句话了，他像一条死鱼一样翻了个白眼，然后伸出手。
喻文州抓住，顺势拉他起来：“走了，前男友。”
在小旅馆还是前男友，出了门就是哥哥，黄少天觉得浑身不舒服，但是又不能怎么样。喻文州演起戏来是相当专业的，他现在举着单反很认真地拍照，竟然看着还挺糊弄人的，黄少天也偷偷翻过他的相册，拍景色比较一般，拍人还行，黄少天看了他拍的自己，认为自己是非常帅气的。
全世界的肯德基味道都不会相差特别多，黄少天吃得心不在焉，他心事重重，风声鹤唳，在这个不算安全的国度他总觉得脊背发凉，身后有人跟踪。而且一抬头看喻文州正气定神闲很斯文地吃着汉堡，他就更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想死么？这么想双双殉情？
总部有内奸，这是百分百确定的，于锋的行踪是故意透露的，这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前些天进行了一次静悄悄的清洗，但是危机仍然没有解除。黄少天觉得神经紧绷点是没错的——他从小在总部长大，在这方面极度敏感。
更让他头痛的是，这次的风暴中心恰恰在他这一派的嫡系身上，和喻文州这个外来的科研型人才毫无关系。
虽说现在不允许人手调动，但是以黄少天在总部的能量，想和喻文州拆伙还是易如反掌，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他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和喻文州拆伙，第二天早上登录系统发现他还是和喻文州一组。喻文州非常快速地再次通过了申请，这一次，他速度非常快。
黄少天气得要爆炸了，他和喻文州大吵一架，然后搬到了总部宿舍，决定要和喻文州一刀两断。
一刀是下去了，断倒是没断成，黄少天觉得非常不爽，早知道不断了。但是他不能表露出来，只能默默地想一想。
“喂！”
喻文州慢悠悠地抬头：“嗯？”
“没事，”黄少天低下头，“吃完了早点回去吧，我困了。”
小旅馆很小，卫生间和浴室都是公用的，黄少天克服心理障碍草草洗完了澡躺在床上发呆。喻文州坐在床边整理东西，枪是无法带上飞机的，他们能拿的只有一些隐藏好的药品，甚至连匕首都不能带，这样关键的时刻，他们不敢冒险。
喻文州收了东西，也翻身上床。单人床过于狭小，两个人平躺连翻身都不能，黄少天觉得热得不得了，刚刚洗完澡身上又是一层汗，他暴躁地想要杀人，愤愤地转过身去面对着发霉的墙壁。
喻文州想了想，抓起床头的报纸，慢慢地扇着风。
凉风袭来，哪怕只有一点也是好的，黄少天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平静了许多。
“喂。”
“在。”
“哼……”黄少天揉了揉鼻子，“那个……”
“听着呢，”喻文州继续摇着报纸，“怎么了？”
“你非得跟我来做什么？不怕死吗？”黄少天的声音闷闷的。
喻文州轻笑了一声：“组织安排。”
“靠，又敷衍我！”黄少天小声道，“还以为是爱我爱得不能自拔……”
旅馆隔音很差，窗外有人在聊天，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和无数的蚊虫一起嗡嗡嗡地吵得人头疼，黄少天不停地翻身踹被子，感觉自己要焦虑至死了。
“是。”
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渐小，屋内恢复了平静，喻文州突然说。
黄少天已经忘了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嗯？”
“少天，我回答上一个问题。”喻文州正色道，“是爱你爱得不能自拔，分手了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