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丝》TimerS

1、第 1 章 冬天肆虐的

　　第一章
　　珀尔
　　冬天肆虐的席卷了纽约城。整个城市街道都冰封雪盖。洛克菲勒中心的圣诞树依然骄傲挺拔的竖立在那，但很快也银装素裹起来。
　　家里的圣诞树立在客厅，一串白灯已经缠了上去。我总是坚持用真树装点公寓。来自于户外的松柏味道让整个节日活了起来。哪怕掉落一地的松针很难打扫，我也觉得值得
　　我在树上找着位置来挂起手里的装饰品。歪歪扭扭的红色装饰中间有一张照片，上面是八岁的雅各布。他从父母家搬出来时，带上了这个儿时的课堂作品。
　　圣诞节对于我是件费解的事情，我从来没有真正庆祝过它。我在寄养家庭长大。之前我曾被收养过一次，我的养父母在意识到多养一个孩子会增加巨额开销后，果断的把我送了回去。那时正是圣诞节的前几天。
　　敲门声响起，我差点把手里的挂饰丢掉。如果它撞碎了我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雅各布很珍爱自己的童年，和我同，他有宠爱他的双亲和与他打打闹闹的妹妹。
　　我把挂饰收回盒里，起身开门。一个穿黑色皮夹克的男人站在门外。他黑色的长发油亮服帖，浓密的眉毛让他看起来很威武。皮靴上融化的雪花闪闪发亮。
　　就像这里是他自己家，这个陌生男人径直走进来问道，“雅各布呢？”
　　“哇哦，等一下。”我手抵着他的胸膛把他推回去。“我没有邀请你进来，请你在外面老实呆着。”我用脚趾点点过道和我公寓间的金属条。
　　他的眉毛紧蹙起来。
　　“好了，有什么事？”我不认识这个男人，但很明显他认识雅各布。
　　“我要见雅各布。”
　　“他现在不在。你是谁？”
　　“他不在，个屁。”他的口音很重，可能是意大利人。“我知道他回来了。让他出来，否则我把他弄出来。”
　　“他真的不在，”我打断道。“他在工作。到底什么事？”
　　“少管闲事。”他威胁道，转身就走。“让他最好乖乖付清，逃也逃不了一辈子的。”
　　“付清什么？”我把头伸出去，看着他离开。
　　“告诉他偿还他欠下的，否则命偿。就这么简单。”他继续大步的走着离开了。
　　我回到公寓锁上门。雅各布欠钱了？什么钱？学生贷款？他告诉我他大概一年前就付清了呀。
　　除非他说谎了。
　　＊＊＊
　　雅各布比平时回家晚了一小时。他瞟了一眼圣诞树，没有对挂灯和装饰做任何评价。他把公文包扔开，立刻从冰箱里拿了瓶啤酒。
　　他没注意到我在。“呃，嗨？”
　　他拧开瓶盖，一口灌下去半瓶。
　　这几周，雅各布和我再也不像从前了。他下班回家不再吻我了。性在我们之间也很少了，即使开始，他只是匆忙完事就把我推开。我们虽然同居，他却一直是心猿意马。每次我问起他，他总是告诉我一切都好。“嗨。”
　　我受够了他的爱答不理。我对于态度恶略的人没什么耐心。人是要解决问题继续生活的。不管他以为自己处在怎样的困难之中，我的处境远比他糟糕。“雅各布，你这是什么毛病？”
　　作为回应，他又喝了口酒。
　　“你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我们不□□了，我们连——”
　　“我被解雇了。”他喝干啤酒，把瓶子砸进洗碗池里。瓶子丁零咣铛的打着转在下水道口停下了。他紧紧的抓着水池边，厚外套落满了雪。
　　我震惊地闭上了嘴。这解释了他进门后的沉默不语，但却没解释他这一个月来的闷闷不乐。但现在不是发问的时候。
　　他从冰箱又拿了瓶啤酒，旋开盖子。“我去洗一下。”他一饮而尽，把啤酒瓶扔进水池。这次瓶子碎了，玻璃渣到处都是。他离开了厨房。
　　“和我谈谈吗？”因为雅各布糟糕透顶的情绪，我把之前来公寓的陌生人忘记了。一切都不重要了。这时再提及其他真的是不够体贴。
　　他没转身。他背对着我，肩膀宽阔却无力。即使从背后，也能看出他有多悲愁。绝望从他身体散发出来辐射了整个公寓。“不用。”
　　＊＊＊
　　一个星期过去了，雅各布天天呆在家里。他没有去找工作，整日只坐在电视前喝啤酒。这样下去，他精心维持的美好身材就要变成啤酒肚了。
　　我是在政府工作的工程师，负责组织周边地区的建设。六个月前，我开始了一项桥梁修复工程。工作时间大部分在白天，但有时晚上我也要去加班。
　　回到家，我都得藏起一肚子的怒火。雅各布把家里弄得一团糟，洗碗池里堆满了啤酒瓶，垃圾桶已经溢了出来。我走进屋里他毫无反应。
　　他毫无反应。。。
　　“洗碗池不是垃圾桶好吗？”工作了一整天，我收拾着他的烂摊子，狠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抱歉……我本来想清理干净的。”
　　我换上新的垃圾袋，把之前的拿到走到尽头的垃圾道。我回来时，雅各布依然保持原样，对我毫无反应。我懒得和他计较，打开冰箱去找吃的，却看见了一盒盒标记好的保鲜盒——他妈妈的爱心便当。
　　我有时候真的挺讨厌她。
　　这段时间他完全可以给自己做饭吃。在他最艰难的时候，他妈妈却纵容甚至帮助他变得更加懒散。
　　我受够了。“雅各布，那天有个陌生男人来家里了。说你欠了他钱还是什么的。”
　　雅各布毫无反应。仅仅是飞快的措了下眼珠。一瞬间他的目光便回到了电视上，就像是听到了无足轻重的事情。“我有天晚上玩扑克，身上现金不够。”
　　“所以你还他钱了吗？”
　　“嗯，我处理好了。”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在撒谎。从小在街头流浪和在寄宿家庭的挣扎生活让我察言观色的本领异常灵敏。“但他的语气像是你欠了巨款。”那个男人高大粗暴，看起来根本不像是雅各布会交往的人。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叹了口气说，“我告诉你我已经处理好了。”
　　我叉着腰走近他，“你有没有事瞒着我？”
　　雅各布坐直了些，翻着眼珠说道，“你能不能放过我？我刚丢了工作，你没完没了的唠叨，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烦。”他扔下遥控器，飞速的走向门口。
　　“我没有唠叨。”我跟着他。“我只是感觉你没有告诉我全部事实。”
　　“我全部都告诉你了。你有妄想症吧。”他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
　　几周过去了，一切还是老样子。
　　雅各布依然抑郁寡欢，逃避现实。继续把家里弄得一团糟，洗碗池里的盘子已经堆不下了，垃圾箱里的剩饭散发出恶臭。
　　强忍住怒火，我没有开口。
　　这段时间我们没有任何性生活。我们已经“禁欲”两个月了。我不是性瘾者，但我也有基本需求，否则我会变得暴躁不安。雅各布对我的毫无兴趣让我抓狂。我们每晚都是同床异梦。
　　这天我回到家，一切都变了。公寓变得整洁，电视也终于关上了。雅各布并没有拿着啤酒摊坐在客厅里。
　　“雅各布？”
　　他走了出来，肩上背着个包。“嗨，宝贝。”他脸上绽开了这么长时间一来的第一个微笑。
　　他叫了我宝贝。
　　他环抱住我，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哇哦，这是什么情况？“你怎么心情这么好？”
　　“我找到工作了。”
　　“哦，太好啦。”谢天谢地啊。我已经受够在家里宅出一身赘肉的他了。这段时间我不得不做更多的家务，这里已经快要不宜居住了。“真为你高兴啊。是什么工作？”
　　“一家投资公司的财务主管。”
　　“哦哦，听起来不错。”
　　“我周一开始工作。”
　　“太棒了，等这么久也值了。”
　　“薪水不错，还有奖金可以拿。”
　　“好上加好哦。”我看着他手上的包。“拿包做什么？”
　　“嗯，我想在工作前带你出去旅行一趟。”
　　旅行？哇哦。这才是我喜欢的雅各布。“旅行最棒了。”
　　“巴哈马怎么样？那边冬天很暖和，机票也便宜。”
　　去哪旅行对我来说都是再好不过的。雅各布和我已经一年没出过门了。我们上次旅行去了佛罗里达，但感觉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巴哈马？”我抑制不住兴奋。“真的吗？”
　　“是呀。”他的眼里终于有了生气。眼前这个开心充满生命力的雅各布和过去几周那个死气沉沉在屋里乱逛的男人完全不同。“我们中途在几个岛上停留，第一站是圣托马斯。”
　　我跳进他的怀里，依偎着他。“肯定会特别好玩。”
　　他的手臂随即环绕上我。他对我立即有了反应，缓缓的，他的唇覆上了我的。他给了我好几周以来的第一个吻。感觉棒极了——和曾经的吻一样。
　　他抱起我来，把我带到我们共同的小卧室。褪下衣物，我们交缠一起……经历了地狱般的几周，这正是我想要的。
　　没错，这正是我想要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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