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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青春,总有一场刻骨铭心的无疾而终(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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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们总是用剪去长发来告别一段感情。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说明自己真的爱的很认真一样。直到后来才明白,我们无需为那段感情做任何说明,因为它已经是最好的存在!
05
第二天,我在经过一家理发店时,竟然自觉的走了进去。我坐在椅子上,理发师问我是要洗头还是剪发。
我愣了愣,指着旁边的女孩说,给我也剪个那样的头发吧。
我看着一点一点掉在地上的长发,突然鼻头一酸,但又觉得自己好笑。又不是失恋,怎么搞的像是看破红尘的苦情女一样。
我从理发店出来的时候,天空飘起了小雨。重庆的冬天没有雪,但最是这种绵绵雨更能冷到人心。
我回到学校,由于是周日,教室里只有寥寥几人。我一走进教室,就被击中了。我捂着额头,抬头便看见顾念深站在讲台上拿着粉笔丢我。
他或许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上前与他打闹,却不想我没有。
我静静的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着本就比我高出许多的他,我解下脖子上的围巾,看着他。他本来打算打我的手顿在空中,怔了一会,然后将手轻轻放在我的头顶上,说
剪头发啦,挺好看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差点哭了,但,是差点!
在那次告白后我和许清朗很久很久都没有联系。可似乎也没多久,因为我还是喜欢他。只不过那份喜欢从浓烈变成了悄然无息,变成了习惯深入骨髓!
之后,我变得更加的没心没肺,整天和顾念深和椰子姑娘打成一片。但是关于我和顾念深之间的流言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越传愈烈,就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他对自己仅仅是好哥们吗。
一天,我起身准备去厕所,一转身,他也刚好站了起来。我两面对着面,距离不足一厘米。看着突然放大在眼前的面孔,我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跳开,而是呆呆的忘记了反应。显然,他也一样。
原本嘈杂的教室仿佛静止一般,我看见他眼里闪烁着光芒,那是我以前从没见过的。我觉得自己好像快要在他的目光中,沦陷!
突然他被人从后面一推,他整个人向我扑来,我惊恐之余,快速侧过头。我感觉到脸上有一丝冰凉划过。
我不敢去确认那是什么,只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还好顾念深也一样。那件事就像是个小插曲一般,被我和他遗忘,很默契般的绝口不提。
但我感觉到了我心里的微妙变化,是那种说不上的感觉。
一天,我略带忐忑,故作无意的问顾念深
你有喜欢的人吗?
他说,有。
我问,那她知道吗?
他看着我,淡淡开口,不知道。我看着他幽深绵长眼神,突然觉得心里有点恍惚。
她不是我们学校的,他扭过头,不再看我。
听见他的回答我暗暗松了一口气,但又好像有些失望。
可是,就在不久之后,顾念深恋爱了。但他的女朋友却是我们班的班花。那天,我拦住要去打篮球的他,问,你不是说你喜欢的女生是别的学校的吗?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就离开了,我看着离开的他,愤愤的趴在桌上。
为什么生气呢?
大概是因为他骗了自己吧!
自从顾念深恋爱后,我就很自觉的与他保持距离。我不在上课和他传纸条,也不再将冰冷的手放进他的衣服兜里,也不再要他给我买棒棒糖。
椰子姑娘看出了我和K之间的不对劲,好几次我都发现椰子姑娘好像有话要给我说,但又从来没有开口。
可是,顾念深的这段恋情很快就结束了,没人知道原因。那段时间,班上流传着K被班花甩掉的传言。
我出于好意,安慰他,没事,以后你肯定能找着比班花还漂亮的。
他笑了,说,你想些什么呢,我又不是看破红尘了。我看着他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想肯定是被甩了,打击太大,却还要故作潇洒。
我也对他笑,这一笑泯恩仇。我们又像以前那样,该闹闹,该笑笑。
06
学校里的银杏树落下了最后一片叶子,已到了深冬。
一天,是语文老师的晚自习。他给我们放电影,我在黑暗中,看着前面的大屏幕。突然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红彤彤的苹果。我拿过苹果,一口咬下,问K
你哪来的苹果啊?真好吃。
他看着我,愤愤道,今天是平安夜,肯定得吃苹果了。
今天是平安夜?我不知道,看着我一脸茫然的样子。他又说
你们女生不都喜欢过这样的洋节吗。
我没说话,我看着手里的苹果,想,他吃苹果了吗?
第二天,我拿着苹果,走上了二桥。我过了无数次的二桥,只有这一次是为了去找他。二桥很长,我走得很慢,很慢。我看着快要到的终点,突然没了勇气。我犹豫着,最后又折了回去,我看见桥中间的塔柱,塔柱上有个小房子。
我将苹果放在小房子里,双手合十。
苹果,等我离他更近了,我会站到他面前,亲手给他递上一个苹果。
桥上,风很大,很冷,迷了我的眼,却冻住了我的泪!
太阳又回到了北半球,学校里的槐树也开花了,一簇一簇的雪白,一缕一缕的清香。我们的高一就这样结束了。
高二文理分科,椰子姑娘和顾念深都是那种理科很好,文科难以恭维的人。椰子姑娘和K一直试图说服我选理科,不过都被我拒绝了。我选了文科,椰子姑娘和他选择了理科。
从此,我在二楼,他们在五楼。不过我们还是很有默契的每天中午趁午休的时间悄悄跑去小卖部小聚。
那时,学校抓午休抓的很严,会有高一的天天戴个红袖章到处巡查,就是为了抓我们这些不好好休息悄悄跑出来的人。于是一场猫抓老鼠的戏码天天在校园里上演,你追,我们就跑,你查,我们就躲。
椰子姑娘笑着将我们每天中午的小聚,形象的称为,“校园游击战”。
后来,中午出来透风的人越来越多。学校在大会上进行了严厉的批评,结果就是,每天中午班主任必须在教室,“陪睡”。
“陪睡”计划很快就实施了,于是我们三剑客的“千里相会”不得不就此终止。而随着学业越来越重,我们连出教室的时间都很少了,更何况是逛小卖部那样悠闲的事情。
就这样,我一个人在文科班默默努力着,向着我内心的宏图大业前进——北大。
哦~~不是,是北京。
因为北大在北京啊!离重庆那么远,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离他那么远。
于是,我们唯一的联系就是每周升旗仪式上隔着十几个班匆匆一瞥的几眼,还是模糊的。我近视了,在每夜昏暗的灯光照射下,终于将我那引以为傲的好视力拉到了谷底。
于是,我从没看清他的脸,只是依稀能分辨他的视线是在往我这边,但我不知道他是在看我,还是在看升起的国旗。
一次月考中,我以强势的成绩成为了班上第一,冲进了年纪前50。还记得当我的名字出现在学校的红榜上时,椰子姑娘和顾念深来从五楼跑下来,说要替我庆祝。
那是一天晚自习下课后,其他人都回了寝室,我们躲在教室里为了不让学校保安发现,我们没有开灯。我真的以为他们只是想要庆祝。直到看见椰子姑娘和K端着蛋糕出现时,我才惊觉,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哭了,捂着脸。
那天,顾念深和椰子姑娘在黑暗中为我唱生日快乐歌,我能清楚的看见蜡烛在他们眼中折射出的光芒。
我闭上眼许了愿,然后吹灭了蜡烛。顾念深拿出16个棒棒糖,说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看着装了满怀的棒棒糖,闻到了甜甜的橘子味。
多幸运,这一生,能遇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