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换酒》梨花煮酒

77、第77章 穆垗飞升。

　　桃九与凤炎三人站在远处并未走近。
　　蝶染拧着眉宇，惊疑道：“是他？当初跟在桃九身边的人，叫什么来着？”
　　木溪接口道：“穆垗。”
　　蝶染惊讶道：“对对对，穆垗！我们才回仙界一个月，凡界相当于三十年罢了，他当初并无修为，三十年就飞升了？”
　　木溪摇着折扇，挑了挑眉：“或许是……天赋异禀？”
　　蝶染嗤笑一声：“去你的天赋异禀，三十年修炼飞升？啃丹药丸子都没这么快罢？桃九，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桃九迟疑道：“……嗯……不过是当初在凡界救下的一个凡人……”
　　三十年？穆垗飞升，一年时间足矣，为什么在凡间拖了这么久？
　　木溪听得此言，笑道：“蝶染，我就说他天赋异禀，你还不信。”
　　蝶染叹了一句：“我们当初修炼千载才勉强飞升，修炼十几万年才渡过神雷劫封了一个仙君，啧啧，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桃九一脸黑线，他还不是一样，当一朵桃花当了几万年才化成人形，他都不抱怨，若换他俩去做一抹没脚的灵智，准憋屈死！
　　穆垗远远便看见了他们，心下一喜，从南天门处疾步走了过来，颇为有礼地拱拱手，柔柔道：“凤炎神君，荧惑仙君，岁星仙君，桃九，三十年未见了，可还记得穆垗？”
　　凤炎颔首：“自是记得的，仙界不过是一个月罢了。”
　　穆垗低下头轻声说道：“记得便好……”
　　桃九笑了笑，胡掰道：“穆垗元君，想不到当初在凡界救你一命，你能有如此仙缘，这般快便飞升了，恭喜恭喜。当日一别，我就随蝶染来了仙界，仙帝念我有功，便封我一个仙君当当，挂个虚衔，我本就是散仙一枚，如今就暂住在仙界，瞎混混日子。”
　　穆垗自是听懂他言外之意，随和道：“原来如此，桃九仙君救了我一命，我还未报答这份恩情，于是刻苦修炼，争取能早日飞升，以后但凡有我能帮忙之处，尽管开口便是。”
　　“不用不用。”桃九打官腔打得心累： “既是已接了仙旨，便去凌霄宝殿觐见仙帝吧。”
　　言毕，扭头看向凤炎：“凤炎凤炎，咱俩就不去凑热闹了呗，反正金莲已开，这笔账，你可无论如何都赖不掉了！”
　　凤炎哭笑不得：“好好好，都依你，反正酒只剩半壶，全归你了。”
　　桃九扯过他的衣袖催促道：“快走快走！不许言而无信！”
　　凤炎无奈道：“我什么时候对你言而无信过了？”
　　蝶染木溪跟在他俩身后，蝶染忍不住打趣：“桃九，你怎的猴急成这般模样？要洞房也不挑这个时辰啊。”
　　桃九闻言，面皮刷地一下便红透了，跟烫手山芋似的甩了他衣袖：“蝶染！不许胡说！凤炎，你听听……”
　　凤炎却忽然一把揽过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道：“听什么？你又脸红什么？”
　　“……”桃九一怔，浑身乏力眼冒金星，暗道见鬼，怎么又是这样……
　　穆垗立在原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掩在衣袖下的手不自觉捏紧又放松，眸中泛起盈盈泪光，心头更是酸涩无比，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一个月罢了，怎么会……他当初不是和桃九言明了吗？
　　纵使他为主，自己不过是一片主子用作消遣度日的花瓣……可若不争一争，到底还是不甘心的罢？
　　.
　　待桃九脑袋发晕的抱着酒壶回到自己仙殿，发现长亭已从婆娑回来了，他左手负在身后，正立在大殿中央，一张小脸板得要多严肃就有多严肃。
　　“主……小九哥哥。”
　　桃九一愣，笑道：“小长亭回来啦？怎的去了这般久？”
　　长亭肃道：“尊者分神在诛仙台下散去，真身受了影响正在修养，我便又回了一趟玲珑仙岛，与灵烟灵云交代一声，耽搁了一些时间，我修为低，腾云的速度不大快，便拖到现在。”
　　桃九问道：“那秃驴师尊可有大碍？”
　　长亭道：“暂时无妨，尊者有几句话托我带给您。”
　　“是什么？”
　　长亭刻板道：“他说，您这一年时间可以待在仙界，但是记得稍稍收敛性子，莫要再将仙界搅得如当年婆娑一般不得安宁，还说仙帝是个吝啬鬼，仙桃仙酿万万动不得，还有，尊者说千万不要生了好奇心，认为自己不惧戾气去靠近诛仙台，近来混沌好像极为不安分，脾气相当之暴躁……”
　　桃九头都大了：“停停停！”
　　长亭住了口：“我说完了，就这么多。”
　　桃九郁卒道：“秃驴师尊好生啰嗦，亏你能记得住……”
　　长亭闻着空气中的浓郁酒香，皱眉道：“小九哥哥，喝酒伤身。”
　　桃九万分得意：“你家小九哥哥我千杯不醉。”
　　“还有一件事。”长亭严肃道：“我一回仙界，便听那些人说，您常常缠着凤炎神君四处跑……您是尊者唯一的一位弟子，在身份上来说，不在他之下，再细究一番，他都得敬您尊您！他日一旦身份败露，叫释迦尊者颜面何存？叫整个婆娑又何存颜面？”
　　说罢，单膝跪地，铿锵有力道：“请主上听长亭一言，三思而后行！”
　　桃九被莫名一通说教给怼得哑口无言，细细想来，倒的确如此，半分未错……
　　“小长亭，你先起来罢，是我思虑不周，谁知道仙界的人这般多嘴？哼哼，改日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们，看他们还敢不敢说三道四！”
　　长亭又崩溃了：“您到底能不能抓准重点！”
　　桃九呵呵一笑：“我懂我懂，好了好了，去喝口水，说了这么多你也不嫌累？”
　　言毕，不再理会长亭，自顾靠在临窗的软榻上喝酒，不多时便困意上涌，歪着脑袋睡了过去。
　　长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良久后无奈地叹口气，哒哒哒跑到寝殿拿了一床云被，轻轻盖在他身上，低声道：“小九哥哥……我听闻穆垗飞升了，当日凡界一别，他的心思，连我都能窥得一二分，你难道就看不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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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九多贪了几口酒便有些嗜睡，迷迷糊糊睡了三五天才清醒过来，一看身上的云被，起身笑了笑，暗道这小娃娃的性子还当真有些别扭。他在殿内转了几圈不见长亭身影，估摸着又是跑哪处修炼去了。
　　他走到榻边摇摇酒壶，发现空了：“啧啧，这凤炎也真是，每次就给这么点儿，都不够我塞牙缝的……”
　　桃九扔下酒壶甫一踏出殿门，便见门口正跪着一个人，惊道：“穆垗？！你这是作甚？”
　　“主上，我有话对您说……”
　　桃九听他说话嗓音嘶哑，气儿虚得很，立马将人拉到殿内，关了门头疼道：“……你搁我门口跪了多久了？有什么话直接来找我说便是……”
　　穆垗被拉到殿内后，又嘭地一声跪了下来，一连磕了三个响头才回道：“自从凌霄宝殿见了仙帝后，我便来了……”
　　呃……桃九心想，明日仙界的头条不用愁了，一定是这样的：胆大包天狂妄至极的桃九仙君莫名打压刚飞升的新人！让人一跪就是三五天不带喘气的！经之前长亭一提醒，他觉得，他马上就要成为整个九重天上的谈资了，秃驴师尊，净缘小和尚，婆娑大大小小的和尚们，他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桃九险些也对穆垗跪下了，欲哭无泪道：“你先起来，咱俩有话好好说，成吗？”
　　穆垗脸色白得渗人，倔道：“我不起……”
　　桃九也是没了辙，走到软榻边坐定，无力道：“好罢，有什么话你就说罢……”
　　穆垗斟酌片刻，道：“求主上能答应我一个请求，不然我便在这长跪不起！”
　　桃九：“什么请求？哎……你别哭啊！”
　　穆垗忽然泪眼婆娑道：“求主上……能让凤炎神君收我为徒！”
　　“……”桃九着实被惊住了：“凤炎？你怎么好端端地要做他的弟子？再者，他愿不愿意收你，是他的事儿，你来求我有何用？”
　　穆垗一怔，蓦然以额扣地，哭喊道：“凤炎神君心悦于您，穆垗又心悦于他，可是穆垗自知比不得主上，甘愿退而求其次，一生只当他的弟子，日日侍在他身侧，可是凤炎神君却是毫不留情地一口拒了我，故而我才来求主上，望您能劝劝神君，您若能开口，神君定会……”
　　“等等！”桃九顿时五雷轰顶：“你说什么？凤炎心悦于……我？！你又心悦……他？！”
　　穆垗一惊：“主上……您不知道？”
　　桃九木木地点了点头：“不知道啊……什么时候的事儿？”
　　穆垗抹了把眼泪，低声道：“当初在凡界，我便告知您，我是为了凤炎神君才想历雷劫，获神格的……不料才耽搁了一个月，您和他便互生了情意……”
　　“啊？我和凤炎互生情意？”桃九继续五雷轰顶：“我……我什么时候又……”
　　穆垗哭哭啼啼道：“主上，您就别骗我了，任谁都看得出来您心悦他不是吗……可您是释迦尊者的弟子，拜了师便是相当于入了佛门，万不可动凡心破戒律！不然您如何跟您师尊交代？”
　　桃九：“……”他无力地挥挥手，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罢，我找机会跟凤炎说一声。”
　　穆垗见他双眼无神，心思恍惚，也知道事情急不来，只好道了声是，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