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换酒》梨花煮酒

65、第65章 一群秃驴一

　　“……”一众仙家暗道，这跟没说有何区别？
　　释迦却是轻声笑了起来：“那何为十四难？”
　　“世有常、世无常、世亦有常亦无常、世非有常非无常、世有边、世无边、世有边无边、世非有边非无边、命即身、命异身……”小娃娃殷红菱唇轻启，不作思考便答了出来。
　　释迦点头：“悟性尚可。”
　　小娃娃翻了个白眼，道：“何为尚可？可便是可，不可便是不可。哪来的尚可？你这秃驴说话好生……”
　　“放肆！”一声厉喝传来，打断了小娃娃的话头。
　　“又来一只秃驴。”盘腿坐在殿中的小小人儿皱起了眉头，不快道：“我可有哪里说错？你们剃了发就是和尚，和尚不就是秃驴！有何不一样？”
　　“你！”那和尚本就不善言辞，闻言脸色憋得通红。
　　释迦抬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严肃道：“退下。”
　　那和尚心下一惊：“是，尊者，净缘莽撞了。”
　　“的确该‘静言’，聒噪。”小娃娃起身理理衣袍，道：“我走了，原以为有热闹可看，却是一群秃驴与一群愚笨之人论佛辩禅，真真无趣。”说罢，头也不回地出了须弥殿。
　　愚笨之人：“……”
　　秃驴：“……”
　　释迦摇首，哭笑不得。
　　一晃眼，七七十九天的法会结束，各仙家皆心满意足的腾云回去了。
　　婆娑世界却是被闹翻了天。
　　比如主殿内燃着的百盏长明灯莫名不见了踪影，第二天发现它们七歪八倒地散乱在殿门前。比如藏书阁内的卷卷珍贵佛经被翻得乱七八糟不说，墙面上竟还被提了字：过于肤浅，一文不值一无是处。更为气人的是婆娑世界八棵万年菩提树的叶子竟被一晚上摘了个干干净净！
　　奈何纵然他们法力滔天，竟是逮不到人！
　　更为让他们无语凝噎的是每次禀告尊者，尊者皆是摇头一笑而过：“无碍无碍。”
　　“……”那请问尊者，怎么样才是有碍？
　　而让婆娑的和尚无比头疼之人，正盘腿坐在玲珑仙岛上的一棵桃树下，嘴里嚼吧着菩提叶，自言自语地嘀咕：“那群秃驴真没用，我不过是随意隐了身形，竟然也没人发现。”他说完又抬眼看看四周，入目皆是满眼桃花，除了他一人，再没无任何活物。
　　除了风声，只余寂寂。
　　此时他并不知晓，若没有他亲自带着，或无他身上信物，便没人能踏上这座玲珑仙岛。
　　小娃娃在婆娑大闹了几通也失了兴致，吃饱了菩提叶，又觉得有些犯困，便倚着桃树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只知道自己是一朵已开了万年灵智的桃花，便给自己取名‘桃九’二字，乃自‘桃花歌尽扇影风，九曲清溪境不同’这两句之中摘得的。
　　而今他不过才刚刚修成人形，至于这岛是什么时候有的，桃花是谁种的，一概不知，也无甚心思去探究。
　　.
　　婆娑须弥殿外，释迦盘膝坐在光秃秃的菩提树下，淡淡道：“何事？”
　　“尊者……”净缘立在不远处，犹犹豫豫道：“您可知那性子颇为恶劣的小娃娃是何来历？”
　　释迦沉默片刻，才道：“若是本尊没有猜错，该是从玲珑仙岛上来的。”
　　净缘蹙眉：“玲珑仙岛本身便来历成谜，连您都无法上去，怎么会莫名冒出一个人来？”
　　释迦轻叹口气：“他的命数，本尊堪不透。”
　　净缘惊讶道：“这不可能！”
　　“如何不可能？仙界仙帝的命数本尊亦是堪不透。”释迦这话已是挑明了他的身份。
　　净缘大为惊骇：“按尊者的意思……”
　　释迦缓缓道：“玲珑仙岛虽在婆娑……却是自成一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