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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铭心觉得有 ...

  •   听到外头的敲门声,铭应华合上手头账目,低声唤:“进来。”

      铭心推门而入,问安后在父亲的示意在一旁坐下。

      事情紧急,铭应华单刀直入,“你也听说了,之前府中查出一名与你母亲同时失踪的仆役,铭府的规矩每个仆役在入府之前都必须有正经的担保人,我着人去调查了一番,寻到那奴仆的担保人是一对老夫妇,按那俩夫妇的话应是城外西北角梁屠山上的寨匪之徒在作祟。”

      “粱屠寨?”

      “对,夫妇俩说是女儿被寨中人掳去不得已而为之,我也着人向左邻右舍打探过,夫妇俩在那处生活了一辈子是老实人,想来也是为了救女心切,这些日子他们也是愧疚不已日日煎熬。”

      铭心沉默了会,低声问:“如此他们就没有错了?”

      “我知道,但他们毕竟也年龄大了,女子被掳去这事传开对其声誉不好,况且他们的独女没有被放回来……”

      铭应华顿了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另道:“我们的人第一时间赶去了梁屠寨,但里头早已人去楼空,于是又加派了一批人手四散开去寻找那些匪徒,另外已重金悬赏任何有关他们的消息,他们的画像也已贴布,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对上铭心的目光,铭应华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件事交由给你,这铭府的生意我也得打理着,还需什么只管着府上要。”

      铭心点点头,即是没事了,他便要离开了。

      铭应华叫住他,“心儿,”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道:“你自己多加小心。”

      ————————————

      翌日,铭心上了梁屠山。

      “少爷。”曾伯见到铭心,向他行礼。

      铭心身后的古笙恭敬道:“师傅。”

      曾伯点头算是回应。

      铭心的目光落到后头被押送来的匪徒身上。

      曾伯道:“来的路上,我已问过了,这些人咬定说夕桃夫人已被铭府的人救走了,所以致使他们无法交差,整个寨中的人只得四处逃窜。”

      铭心向那些人走近,低声问:“交差,向谁交差?”

      匪徒被逼着跪在地上,匪徒头领却是不服气地盯着铭心,脸上有明显的青紫伤印,面色难看却是什么也不肯说。

      曾伯想再上前教育他好好和大少爷说话,铭心却是伸手制止了他的行动。

      “这个不能说那你能告诉我什么,你说人是我们铭府救回的,可是亲眼所见?”

      匪徒头领瞪着铭心道:“我们根本就没见着你们那夫人,老五他们回来的时候就告诉我们计划失败人被你们给救走了。”

      古笙忍不住道:“不可能。”

      匪徒头领忙道:“不可能什么呀不可能,我们自家兄弟能骗我吗,我被你们给抓了也没必要扯这个谎,人我们压根没看到,他娘的那边也没能给认可,不然老子能这么狼狈?”

      铭心皱眉,问:“那你所说的老五呢?”

      匪徒闭嘴准备不提,曾伯悠悠上前,正要下手就听匪徒喊道:“他们我怎么知道啊,我们跑的方向又不同。”

      铭心摆摆手,“曾伯得辛苦继续去抓捕那些逃窜的匪徒了,这里剩下的交给我。”

      曾伯点头,临走前叮嘱道:“少爷也请多注意身子。”

      铭心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这帮人,语气不善道:“既然那边人还没找到,夜还长,我今白天在你们寨中转了一圈,发现你们后头那个关押人的地方不错,各类调教人的器具都很齐全,用来打发时间再好不过。”

      对上对方眼神里的一抹慌恐,铭心压低声音道:“首先也该教教你们说话,能说的不能说的都得给我吐出来。”

      ————————————

      铭心无声站在昏暗的角落,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传来,他依旧冷眼看着,无动于衷。

      “主子。”古笙轻声唤他,劝道:“夜都这般深了,您还是回去休息片刻吧,里头血腥气太重。”

      铭心看了古笙一眼,微微回神,血腥气么。

      铭心走了几步,进了光明处,火烛的光映在他的面上跳动,他对手下道:“折腾了这么久你们也累了,休息会吧。”

      壁上扎扎实实的绑着受刑的那排人听了这话也不由送了口气,却不料铭心继续道:“将这药粉撒在他们身上。”

      接下来的每句话对于他们像是来自地狱的宣告。

      “这药侵入伤口,前期会如虫蚁噬咬,骚痒难耐,痛苦万分,你们该庆幸我将你们绑住,否则难保你们不会自己将自己抓得血肉模糊。后期便是极致的苦楚,希望你们能昏过去之前,将想说的话告诉我。”

      说完决然离去。

      在清冷的月色下等了片刻钟头,古笙也出来了,他走到铭心身边,轻声语:“刺客组织,灰坛。”

      ————————————

      铭心抬手揉了揉眉心,长时间的睡眠不足,加上刚听眼前三人的争辩,让他内心有些躁动,他扫了眼跪着的人,淡声语:“曾伯,先带他俩出去。”

      曾伯有些担心,与古笙交换了眼色,终是带人离开了。

      留下的那人心下忐忑,身体止不住颤抖,面上是显而易见的不安,铭心多打量他一分,这份不安便加剧一分。

      “那两人说,你是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也是你称她被铭府救走的。”

      铭心漠然将视线落在那人身上,好似在看,又好似没在看,他道“现在他们走了,你无需争辩,也无需掩饰,做了什么如实地说。”

      铭心放缓了声音,“我这人其实没什么耐心,也不是好人,虽然你说出真相我也不会放过你,但若到了这一步你还妄图欺骗我,我保证你就不是死得痛快的事了。你会比你看到的你的老大你的兄弟们都要悲惨,铭府最不差钱,无论把你伤成什么我都会叫人给你救回来留口气,我要你一次一次让你徘徊在生死间,既不能求生也不能求死,当然你大可以在绝望中留点希望,或许有生之年铭家人能原谅你,你能得以解脱。”

      铭心一字一句,话语难掩刺骨寒意,“纸包不住火,更何况你引来的是足以将你挫骨扬灰的大火。”

      那人脸色早已苍白,“我……我……”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那人知自己已无退路,哆哆嗦嗦说出了所有事情真相。在将夕桃带回的路上,此人夜半起了色心,本是见另两人已熟睡,夕桃又是个眼瞎的弱女子,他把夕桃带到了稍偏的地方,还是低估了这女子的挣扎,一个没注意夕桃在逃脱中跌落山坡,当时太黑他根本没能下去寻,第二天一早他去那地方看了,那些山坡陡峭是足以摔死人的,这次的任务寨子的人十分看重,他心下一慌便自己给自己制造了伤痕,琢磨出了一场人被铭府救走的戏码,另两人听信了他的话以为自己前晚是被迷晕了,铭府的人很快要追过来,便也没来得及多想慌忙逃命。

      铭心去了那处山坡,山坡下他寻到了早已冰冷的夕桃。

      铭心将她身上身上的落叶泥土轻轻拍落,将她抱起,夕桃脖子上挂着的药囊掉落出来,那是铭心送的,这药囊他只赠了少数几个珍视的人,里头不仅放了精心调制的珍贵药材,还注入了他身上所剩不多的灵力,能让佩戴之人或多或少受到草木的庇佑。

      铭心抱着夕桃一步一步走上来,这个过程中他一句话也没说,曾伯古笙面色沉重,犹豫着要开口,却听铭心道:“你们将她护送回去,古笙也去。”

      “那少爷呢。”曾伯问。

      像是静止了一般,过了许久,铭心呼出一口浊气,“处理一些东西。”

      再次走入那个昏暗带着浓浓血腥味腐臭味的室内,铭心觉得有什么东西要从自己身体里冲出来,那个自己熟悉的压抑着的自我要斩断锁链重新回到自己身体里。

      那些个身负数个刑具,身上血污干透结成痂的匪徒,听见有人进来了,从脏乱的头发中露出极致怨毒的眼神,虚弱地叫嚣道:“姓铭的小白脸,你有本事就一刀砍了我们。”

      铭心笑了,笑意却一点也没渗入眼底,冷静得有些恐怖。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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