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迎双骄》冥璇曦

11、第 11 章 梦

　　梦梦在里间内等了很长一段时间，心里不禁郁闷道：奇怪，小雨怎么出去了这么九还没回来啊？！门外稀稀簌簌的好吵。梦梦不耐地皱起了眉头，缓缓走出里间。

　　里间外的内厅里，围着密密麻麻的一群人。梦梦好奇地掂掂脚尖，可惜更本就看不到，只得兴冲冲地扎进了人群里。

　　刚钻出人群，便见店掌柜邓爷爷心急火燎地摇唤着那躺在地上之人:“少东家，少东家，你可别吓老奴啊，来人！还不快去请大夫！”

　　瞧清了躺在地上的是祁连雨，梦梦顿时大惊，急忙跑到店掌柜面前道：“邓爷爷，你不能让小雨地上啊，快把他抱到房里去吧，我会医术，快让我看看！”

　　虽然梦梦看起来年纪过小，很难让人相信她的医术有多精湛，但眼下少东家的情况极其不妙，店掌柜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连忙召唤下人把祁连雨抬到里间。

　　梦梦焦急地打发掉众人，快速举起祁连雨的手腕把脉。才一会儿，梦梦的细眉便紧紧地皱了起来。

　　店掌柜看着梦梦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一下子凉了大半，颤声问道：“小梦梦，少东家……怎么样了？”

　　梦梦思考半饷，抬起小脑袋，平静里又带着点严肃地表情，望着店掌柜，道：“你且先告诉我，小雨的病，拖了多久了？”

　　听罢梦梦的问话，店掌柜即哀伤又无奈地叹气，凄然道“五年了，……自从五年前的那场风寒过后，即使幸运地没有烧坏脑子，但少东家的身子骨却是越来越不行了……刚开始还过得去，最多有时会头痛发涨，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少东家有时竟会突然昏倒，这种现象与日俱增，甚至有时一睡就是几十个时辰。大夫都无能为力了……还，还说少东家的时日不多了……就连开的药房，都是吊命用的，大家伙直劝祁连家快快准备后事，可老奴为少东家不值啊。……当初要不是……要不是……呜呜……”店掌柜越说越激动，随即，竟老泪横纵地呜咽出声。

　　“五年么……”梦梦沉吟道。

　　五年，说长不长，要短不短。十二星相碧蛇神君的慢性毒药——“垩蛇寻梦”。相传其毒素蔓延很慢，但毒性极强。当中毒者察觉到时，那人已经无力回天了。受害者从中毒起夜夜恶梦缠身，午夜时分半夜梦回，更要忍受全身如千百蝼蚁噬咬般的煎熬。直至精神崩溃，在痛苦疯颠中死去。小雨是商人不可能惹上江湖人士啊？十二星相可是大有来头啊！

　　梦梦头痛地抚额，定定地看向床上细眉紧皱睡得极不安稳之人，暗道：这里一定有谁想要除掉小雨，而且还与十二星相交情颇深。

　　小雨的忍受能力很强，若是常人，早在死前几个月里疯了。而他体内的毒素，已经蔓延至颈椎，怕是撑不过一个月……

　　梦梦轻柔地掏出手绢，细细地为祁连雨擦拭着冷汗。他苍白无血色的脸上满是痛苦不安的神情，晶莹惨淡的薄唇紧紧地抿着，大滴冷汗从稍瘦的额上滑落。这是这种苍白地凋零，显现出惊心动魄的凄美之感，让人忍不住想要抚平他紧皱的眉与不安。

　　梦梦微微地勾起嘴角，目中寒光闪过：天下至毒并非无药能解，只是解药含量出奇，难寻罢了。幕后之人或许机关算尽，偏偏漏算了一个我吧。鬼医万春流唯一的徒弟会差吗？我就是会解这毒。我倒要看看那人对小雨有什么深仇大恨，下手竟是如此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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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床上的人呻吟地翻了个身。

　　店掌柜猛然惊醒，呼慌张道：“糟了，少东家快醒了，快走，快走，咱们快到外面去，一会儿少东家醒了千万别进来。”店掌柜急忙拉起梦梦向外逃去。

　　但是，任由店掌柜怎么拉怎么拽，梦梦就像一枚钉子般牢牢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小梦梦？”

　　“邓爷爷，你先出去吧！我想留在这儿。”梦梦对店掌柜笑笑，诚恳道：“小雨的病很严重，我想留在这儿陪陪他。”

　　“可是……，少东家他……”店掌柜正犹豫着，床上的人已经幽幽转醒。

　　祁连雨痛苦地紧绷全身，身上又麻又痒又疼，大豆般的冷汗从光滑的额上滑下。瞳孔由黑转红，闪着诡异地血色，眼里布满了血丝，浑身显得异常憔悴。待他意识到身旁有人时，连忙克制住不停颤抖的身子，嘶哑地吼道：“滚！跟你们说过多少遍？！我醒来后不准任何人在房里，通通都给我滚出去！”才刚吼完，他便大汉如雨地躺在床上喘着粗气。

　　“邓爷爷，你先出去吧，这里我来搞定，有事了我会叫你的，”梦梦柔声劝慰道。

　　待邓爷爷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梦梦缓缓移到床前，轻声唤道：“小雨……”

　　祁连雨浑身一震，艰难得转身看向床边那个模糊的身影，虚弱道：“是……梦……梦？……”

　　“恩，是我。”梦梦轻轻地握上他布满薄茧的手，十指交握，趁机往祁连雨体内传送内力稳住那嚣张沸腾的毒素。

　　感受到手心的温暖，祁连雨心里感到一阵安心，逐渐平静下来。他强忍着浑身的不适，咬牙道：“梦梦，你……先出去吧，过……一会儿……再进来，行……么？”

　　“……”梦梦沉默了一阵，帮祁连雨盖上被子，安慰性地轻拍他纤弱的背，道：“你可是担心一会儿毒发起来周身的寒气会刺伤了我？”

　　话音刚落，祁连雨僵直了被子下的身子，沙哑干涩地问道：“……怎，…么……知道的？”

　　梦梦无奈叹气道：“既然已经知晓中了毒，为何不仔细注意些？照这样日日夜夜的吃下去，你可知你这是在自杀？”

　　“我……，”祁连雨闷声道：“那日，……发现中毒时，就……已经晚了……”

　　“所以你就自暴自弃加自虐，就算发现自己中毒了依然跟个白痴似的乖乖服毒？！”梦梦怒道。

　　“我，……活不了多久的。……早死晚死都一样……，”祁连雨躲进被窝里，苦涩道：“死了……也不会，有人……难过……”

　　“唉，”梦梦再次叹气，小心翼翼地爬到床上躺到祁连雨身边，轻柔地从后面环柱他。感到他瞬间僵硬的背脊，苦笑道：“你怎的比我还孩子气？要真的没人为你伤心，邓爷爷那些老泪岂不是白流了？邓爷爷有多关心你，你知道吗？他对你的关心来的太理所当然了，以至于你忽略了他。现在，静静地躺着，回想一下。这么些年来，是谁在你身后默默地站着，用那双干枯粗糙的手，为你撑起了怎样的一片天空？”

　　屋子里又一次安静了下来，静的梦梦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时间缓慢地流逝着，祁连雨的体温开始呈直线下降，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梦梦……你快，出去吧……会受伤的，”祁连雨痛苦道。

　　刚才一段时间里梦梦凝神闭目，努力把祁连雨体内的毒素逼出骨髓，“己经到最后一波了，”梦梦呼出一口气，不由分说的往祁连雨嘴里塞了一粒药丸，强迫他吞下去。“总算到最后的寒毒了，”梦梦欣慰道。

　　“垩蛇寻梦”分为“旬梦”、“噬蚁”、“於寒”三个部分，前两样毒性梦梦最会解，当初她跟书仙小老头学制毒的第一课就是制作这两项毒，有了毒源就能制出抗毒药，这两样小雨已经解了。不过最后的“於寒”，是最难的一关，不仅医者要技术精湛，中毒者更要有超凡的意志力。现在，她要集中精力，努力控制空气中的气流，慢慢地让它们热起来，围绕分布在小雨周围。

　　撕心裂肺的痛楚一波波传来，由于毒素已经被逼出骨髓，在身体里碰撞着，所以这次是祁连雨中毒以来最痛苦是一次，意志逐渐迷离，这就是死亡的感觉……么？身体如千斤般沉重，大脑也感到一阵浑浑噩噩，全身像置身于极寒之地，凛冽刺骨的寒气疯狂地从体内涌出，刮在自己的身体上，酸软无力的身子稍微动一下，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就在祁连雨渐渐陷入绝望时，周围的寒气缓缓地被一股热流所吞噬，温暖的气息慢慢地包裹住了自己。暖热的气流一圈一圈地在祁连雨身体四周徘徊着，热量一点一点渗入他的四肢，流遍全身。

　　感受到后背传来的丝丝暖意，祁连雨突然感到浑身一阵轻松。他安心地沉沉进入了梦香……

　　此时的梦梦，全身疲惫不已。看来，她还是太小了，只用了这么些能力便累地喘不过气来。陷入昏睡前，梦梦不禁砸嘴道：他妈的，我倒地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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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祁连雨醒来，虽然身体还是有些无力，但是却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爽，昨晚是五年来他睡的最舒服的一个晚上。

　　昨晚……祁连雨忙回想起来，昨晚梦梦好像睡在他背后……

　　低下头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睡的正香的梦梦。长长的睫毛在她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粉嘟嘟的小嘴边有不明液体正在流出，她无意间砸巴了几下小嘴，看上去实在是可爱至极。而她自然而然显露出的冷傲绝美之态更是让自己失神许久。

　　祁连雨慌忙摇了摇头，梦梦还是个八、九岁的小丫头呢，（梦：我十二啊！！就算，就算我矮了点，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打击我啊！）他怎么能，怎么能……喜欢她？！

　　想到这里祁连雨顿时震惊地呆愣在原地。我，……喜欢梦梦？！她是孩子啊！祁连雨在心里无数次试问，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昨晚？病倒前？还是在客栈相遇，她冒冒失失地撞到自己面前时？

　　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想法，他喜欢梦梦。是的，他真的喜欢上她了。可是，他们才认识三天啊，他比梦梦大了十几岁，她的家人又岂会同意让他爱她。而她，现在还是童贞年龄的她，又怎会明白爱情？想到这，祁连雨黯然，是啊，她还小，等她长大了即使愿意与他在一起，他们真能白头到老？不，他注定会在她之前死去，他不想看到她难过伤心，他不能爱她，不能！

　　“呜，……好痛。”梦梦呜咽着醒来，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

　　“怎么了？哪里疼？”祁连雨忙回过神，紧张地望着她。

　　“肚子……”梦梦嘟哝道，用手揉揉迷蒙的眼睛，回答道。

　　“肚子疼？”祁连雨焦急地问道。

　　“恩～”梦梦使劲摇摇头，懒懒道：“肚子饿的疼了，呜……昨天晚饭没吃……”正说着，梦梦扑嗵一声又倒了下去，打起了小呼噜。

　　祁连雨看着熟睡的梦梦，苦笑着摇了摇头，起身为她盖好被子，唤来下人准备梳洗，布置早膳。

　　“采莲，记得多做几盘甜点。”祁连雨一想到梦梦提到甜点两只小猫眼发光的样子，感到一阵好笑，心里也挤满了甜甜的感觉，对着侍女吩咐道。

　　“是”，采莲眼里闪过一抹异色，应声准备去了。

　　感情就这样自然而然的产生，又悄声无息地被祁连雨埋进心底。但是，或许他不知道，感情是世间最猛的毒药，它的蔓延，又岂是他能控制的住的。一但最珍惜的人儿离开了自己的身边，思念便会如潮水般涌出……

　　（本章完）

　　08年暑假过后到09年间的几个月里，我更新会很慢，毕竟现在是初三学生了，学业很重，不过我会尽量保证每月都更。因此，这个暑假我会加快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