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猎人】Hunters》随便呀

3、第 3 章

　　03.

　　床头的闹钟已经响了5分钟，平时Alec会在它响之前就关掉，现在他却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连伸长手臂摁掉那可怜的一直在嗡嗡震动的闹钟都不愿意。

　　Alec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重重的甩了甩腿。普通的双人床被他的大幅度动作压得只能嘎吱嘎吱响，像前两天一样，闹钟从床头柜一路震到了地板，铃声戛然而止。

　　这是Alec请假的第三天。

　　第二天傍晚他甚至收到了专业课教授寄来的一本书：100条建议教你逃脱失恋的苦海。

　　Alec随手就把书塞在了角落，“我才没有失恋。”他小声嘀咕道，脑子里立即浮现出Magnus的模样，然后扬起一个有些骄傲有些腼腆，还有些虚荣的笑容。

　　可事实上，他却正是因为Magnus请的假。好学生Alec请一个星期的假窝在公寓只是为了躲开他魅力无边的教授，听起来可真不像话。他也不太明白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从听到Magnus的表白开始他的心就极速跳得失去了节奏，每次闭上眼睛，脑子里便不由自主的浮现他的身影。但他又不敢全盘相信Magnus的话，只得又害怕又困惑。Alec对这种情绪陌生极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好躲起来。

　　Alec从床上起来，脱了上衣对着沙包就是一顿狂揍。他用力咬着唇，几乎要渗血，脖子青筋暴起，纹身都扭曲了形状，像承受着天大的委屈，他却连哼都不哼一声，全都化为拳头打在沙包上。

　　陪Clary采风完刚回学校的Jace终于发现他的好兄弟——Alec，请了一个星期假这件事。Jace觉得这事儿实在是太不对劲了，Alec从小到大没有缺过一节课，包括家庭教师的，他总是那个最好的，最守规矩最听话的。

　　Jace喊上同样茫然的Izzy，直奔Alec的公寓。两个人在门口按铃敲门都没有回应，面面相觑地傻站着。在他们傻站了20分钟都准备报警的时候，门开了。Alec探出小半个汗津津的身子，问：“你们怎么来了？”

　　“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Alec嗤笑一声，“我好得不得了。”

　　Jace有些手足无措，。Izzy眯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径自从门缝里挤过去，“你明明有事。”

　　Izzy熟门熟路的走到冰箱前拿了袋蜂蜜培根味的薯片，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支着脑袋说:“这也太不公平了，Alec。我什么事都告诉你，你却从不和我说你的私生活，这不公平！”

　　Alec捋了把湿透的刘海，默默坐到Izzy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我遇见了一个人。”

　　“在地下城？”Izzy把薯片咬得嘎嘣脆，

　　“你爱上他了？”

　　Alec神色变得有些复杂，犹疑的说:“我不知道。”

　　“你爱上他了。”Izzy拍拍他的肩。她从没看过Alec的脸上有这么接近“娇羞”的表情，她用自己的所有前男友发誓，Alec绝对是爱上了那个人。

　　“什么爱？什么他？我怎么听不明白？Jace左看看Izzy右看看Alec，晃乱了一头由发胶定型得牢固的头发。

　　Alec抬头看向自己经验丰富的妹妹，一脸的困惑:“我爱他？我可以吗？这是正确的事吗？我可能会失去一切啊，我的家庭，我的事业，我的学业。”

　　Izzy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拜托，这都二十一世纪了，你是gay这件事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好吗。”她突然顿了顿，好像想到了什么，嘴角翘起一个充满嘲讽的弧度，“妈妈那确实有点麻烦，但你相信我，她肯定会接受你的性向的，只要你能按她的要求好好做你的Lightwood继承人，她能接受everything。”

　　“你们能先告诉我你们在说什么吗？”Jace在旁边一脸懵逼。

　　“诶西，你怎么那么笨！”

　　“我哪笨了，是你们突然就开始聊什么love，什么someone，什么gay的。”

　　“不跟你说啊，跟我出去让他一个人好好想想。”

　　“是我把你喊过来的怎么现在你拖我走？我不走，我要把事情搞清楚。”

　　“你给我走啦！”

　　Jace扒在门框上的手硬是被Izzy扯了下来，然后被拽着往电梯走，没过两分钟就没了他们的声音。

　　Alec仰头看着天花板发呆。他是十四岁那年发现自己性向的，毕竟不是每个青春期的男孩都会梦到两个穿着紧身衣的男人在跳舞。Alec至今都能想起来那两个人的肢体动作有多么缠绵，他们的每一个吻都显得难舍难分。他虽然没有告诉过别人他是gay，但他也从未过分掩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除了Izzy所有人都坚信他是直男。和Izzy想的不同，他并不觉得自己的性向有错，但他害怕母亲觉得有错，他不知道她会怎么看待他这个同性恋儿子，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婚姻也极有可能成为Lightwood家族的筹码。

　　时针从3走到了7，没有亮灯的房间逐渐被黑暗笼罩，现在还不到开party的时间，整栋楼静得吓人，房间也只有Alec的呼吸声和指针走动的声音。

　　“咚咚。”

　　“咚咚。”

　　以为是自己幻听的Alec等到第二次前门声起才赶紧开门。

　　“Magnus？”Alec惊讶得长大了嘴，手比脑袋先反应过来的耙了耙自己的头发。

　　Magnus挑了挑眉，戳戳他的肩胛骨，“不请我进去吗？”

　　Alec还是呆站在门口，“你怎么知道我住儿？”

　　“这很难吗？”Magnus灵巧地绕过他进到公寓里，顺便按了墙上的开关。“你们都有登记自己的住址，这么黑不开灯，一个人的情趣吗？”

　　Alec显然还没回过神来，Magnus把他拉到自己身边，顺带着关上了门。

　　“你你你……”

　　“我我我什么，你又结巴了。”

　　“你，你来找我干嘛？”

　　“我以为你知道。”Magnus深深地看进他的眼。Alec的心思却全在“他今天只画了眼线，睫毛真长真浓密，有没有带假睫毛”上。

　　Magnus端起茶几上Alec倒给自己却只喝了一口的红酒，晃悠悠地到窗边，背对着他说:“你这儿看夜景真不错，但一个人喝酒就有些寂寞了。”

　　“你为什么来找我？”Alec抿紧嘴，揪着眉。

　　“我有过很多情人。”Magnus转过身定定地看着他，喝了口酒接着说:“但我把自己和他们隔绝开来很久了，无论男女。但是你……"他向前走两步，抬起头，像动物袒露肚皮一样把自己最脆弱的脖颈送到Alec眼前，“释放了我的情感。”

　　Alec慌乱得连退几步，眼睛更是不知道该往哪看。

　　“你是Warlock，这对你来说就是一场游戏，你玩弄别人，以为此乐（you flirt, you laugh），你就是巫师，用魔法蛊惑人心，但到了最后，你又真的付出过什么？"

　　“我爱你。”

　　“我不明白，我不知道，I don't know。”

　　“你知道的。”Magnus悄悄踮起脚，揽住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耳根说:“困惑就是爱的一部分，这样你才能看清内心真正的情感。感情从来不是非黑即白，它更像是一种病症。当你所爱之人步入房间，你就失去呼吸了；当他经过你身旁，你就会心跳加速当他离你很近，近到你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你的每一寸皮肤都会欢呼雀跃，我知道你对我也有一样的感觉（I know you feel what i feel ）。”

　　Magnus弯下腰，把耳朵贴上他的左胸，抬着眼睛看他，“听你的心跳，它说你也爱上我了。”

　　“我不知道。”Alec简直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他应该推开Magnus，但双臂好像失了力气，他应该告诉他“不是的，我没有。”但话到嘴边就是出不来。

　　两人维持了这个动作近十分钟，Alec的心跳愈来愈快，却始终一言不发。

　　Magnus自嘲的笑了，他一口喝完了杯中的酒，拉开和Alec的距离，走到门边故作轻松的说:“我只想知道你的选择，我不会再问第二次了。”他扭开门把手，一只脚已经迈到门外，“Goodbye，Alexander。”

　　Magnus到了楼下的时候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哈，八点不到，挺有效率。”

　　他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今天的夜景还真美。”

　　漆黑的夜，没有星星，甚至看不见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