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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匆匆拿过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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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拿过两个青草团子,濛濛细雨又下起来了,换下繁琐的花裙子,穿上之前偷偷藏起来的宽大的藏蓝色男子布衣,躲在阴影之中,等着二哥过来。看见娇弱的二哥身上裹得一层又一层,却神奇地像高手附身一般的纵身一跃跳上了回廊外那个矮小的墙上,嗳,这就是病弱的似乎要随风飞去的二哥么?随即我便听到一声暗哼,一种很痛但又不得不紧急忍住的声音,我不由一颤,想来二哥又可以和西子捧心那般捧着自己的双手在风中遗世独立了。
嘴里塞入手上最后一个团子,轻轻抚开墙角的花草,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口出现在眼前,小心翼翼地爬出去,我就说欲速则不达欲速则不达,你不信。这不,墙外买栗子的大叔从不打扫栗子壳,这怎么不扎人啊。
三月的泥土仍有些青草味,拍拍身上的泥巴,二哥一瘸一拐地向南走去,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小街的时候,我赶忙追上,一路随行到了明湖边,杨柳树依依地伸出纤纤玉臂,风吹开湖中的涟漪,这幅安静的画面下却只有二哥和另一位娇小的少年郎四目相对,站在湖边的含情脉脉。在此等隐秘的地方偷情,二哥为什么是来会一位少年郎?我苦苦思索不得解,实在是苦恼不堪,若是这般,怎算偷情?距离太远,听不到他们到底在谈论什么,莫不是有什么隐情让他们二人深情却无法相守?
“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你怎敢如此胆大妄为?”嗳,少年郎声音激动起来,我平时怎么说的,做事必须要讲究平淡,平淡才是真。
一时之间,我又听不到什么声音,看来,要想得到隐情,就得像入虎穴一般,否则秘闻怎么叫做秘闻了,要偷偷地听啊。
“是鞑虏不义,我等汉人,难道还要继续被欺辱下去么?”二哥义愤填膺地说道,“现下朱将军深明大义,匡扶我汉人不被鞑虏欺压,况且匹夫,都可为国为家所作为,”二哥病弱的身体显然不能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歇了一口气后,说道,“我们饱读诗书,不就更应该出仕效国么?”
“李兄此话不错,但是”那少年郎急急压下声音,声音突然低下来,“但是这可是谋逆大事,若一旦败露,是会被朝廷查封的,株连九族的。”
“要是贤弟只关心个人家族安危,某不能强求,告辞。”二哥拱手施礼,快速截断那位少年郎的话语,似是不想那位少年说下去。
“李兄,你,也罢,我且为李兄一试”那月白衫子的少年郎勉强地答道,“但此路凶险,李兄珍重。”少年郎眼中含泪向前一拜,二哥居然无视了,他居然无视了,难道他没看到这位白公子对他的情意与担忧么?!
“白兄,珍重!”
我内心更崩溃,我莫不是撞到了那白公子与二哥的襟断情深,以我对二哥的了解,他为了不表现出对一个的喜欢,只会默默对其他人好,真是累心又累身,这不,又用淡漠来虐白公子的内心。
所以这就是书上说的,自古情人难成双,世间多是薄情郎?那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是什么呢?果然一部伟大的话本子里曾经说跨越种族的爱情是没有结果的,真是实在的紧啊。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世上安得双全法,不负家国不负卿?
总之,这是一个没有结尾的故事,我摸摸头总结道。
“出来吧,衣服颜色那么深,除非瞎子才看不见。”咦,哪里来的声音?
“李四,我说你,你别东张西望,”二哥朝我望过来了,二哥居然转头向我望过来了,冷静理智淡定理智。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潋滟一直用实际行动告诉我,要是犯了什么了不得的大错,一定要示弱,摆出一副已知错的模样求别人不要生气,一般都会得到谅解,总之示弱是此法的重点。我思量一番,转动一下眼珠,学着潋滟每次犯错后惶恐的模样,扑通一下向二哥跪下来了,“二哥,我错了,求求你了,不要罚我啊,不要告诉太太。求求你。”现下膝行到二哥身边,紧紧抱住二哥的大腿,潋滟说过抱大腿是一种归顺的表现,若是二哥看到我乖乖听他话的模样,配合着我的祈求,定能谅解我。我在心里为自己的随机应变聪明机智骄傲,才发现我居然有这么强大的演技。
等等,按着潋滟教我的方法,现下,二哥正常的反应应该是对我又怜又惜,万种情绪收敛于眼中不知如何表达,怎么会是二哥脸上的不耐烦?还是我运用的太少了的缘故么?
“你准备跪着哭闹到几时?”
我噌的一下跳起,紧紧抓着二哥的衣袖,“二哥,你别生气,我不哭了。”
二哥方正眼看我,问道,“你且听到了多少?”
我眼睛滴溜溜地转上两转,低下头回答“隔得太远,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果然,他脸上透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我的头低的更低,我看话本子上,知道的太多的人,该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那就是全听到了?”
我吓得赶紧回答“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只知那公子与你有些私情,且。。。”
见我支吾不语,二哥那本来就细长的凤眼似乎眯上一眯,他本来就比我高,现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平生最讨厌有人对我居高临下地打量,好像我生来就矮人一截的模样,心中却知不能做一只不自量力的鸡蛋,去顶撞二哥这颗看似坚硬无比的石头。
我扯一扯嘴角,希望自己能扯出一个亲厚的微笑,“二哥,对于鞑虏,我是十分支持你的,读书有何用?如今本朝的读书人如此之多,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完全解决我朝的边境问题,说来说去还是我朝的重文轻舞思想太严重,若我作为男儿,定会投笔从戎,驻守边疆!”
想来这套说辞无甚问题,同二哥溜回小院,二哥也没有再提起半分今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