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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朱雀桥边野草花 ...

  •   你见过吗?那样的美丽。

      在破旧的阴暗的天空中,云雾散去,显露出一轮皎洁的新月。那样的美丽而又庄严,仿佛透过千年的时光,但同样同样温柔的光依旧抚慰着芸芸众人,迷倒了众生。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当他回过头来微含笑意的看向我时,我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这几句诗来。然后又猛然想起那个小时候的故事,那个月亮总是陪伴着我,跟着我走的故事。

      三日月宗近,我颤抖着无声念出了那个,我以为我忘了的名字。

      一切都从立绘的图片中变成了现实。

      在东京国立博物馆里,我原可以看见他,但是我只是远远的、远远的路过,心中存在着一些不科学的抗拒。

      我怎么会忘记?那是我上辈子玩的最后一个游戏。做为一个非洲人,我用了无数时间才最后肝出了他,就在我上辈子生命的最后一天。

      作为一个少见的刀剑乱舞的男婶,作为一个其实并不对刀剑了解甚多的人,就是在某一天的某一个时间,偶然的看见了他,我才玩的这个游戏。

      说是对月亮的迷恋也罢,是对美的痴迷也罢,我就不可救药的迷恋上了这个另一个次元的虚拟的形象。当时有人说,从这个游戏就可以看出我的性取向,笑称我是基佬,但其实不是的。这种喜欢、迷恋大约是无关爱情的,或许是有关向往,或许是有关敬仰,或许只是单纯的欣赏,又或者说我恐怕不会对任何人产生爱情。两辈子加起来,我有未有过真正的爱过一个人,爱情也好,亲情也好,我只是能够停留在浅浅的喜欢而已,无论如何不能再往前跨一步。

      当我仍沉迷于自己混乱的思维中时,三日月走过来,问我道:“主殿?”

      我会立刻打回了思绪,这才想起刚刚发生了什么。跟着村上信先生到时之政府报到后,村上信先生又让我跟着一只狐之助一起来到了本丸。

      本丸的位置十分偏僻,我提着纸灯,跟着狐之助,夜路难行,停停走走,足足走了一个一个小时,才来到了这个本丸。远远的看见这座本丸时,我便大吃一惊,心叫不好。

      阴暗、破旧,潮湿的掺杂,便是这座本丸给人的第一感觉。通过在时之政府短短的一天培训,我隐约感觉到了这座本丸“灵力”上给人的攻击感与阴冷的感受。从外观看去,借着微弱的烛火的光,我看到本丸的外墙十分斑驳,仿佛是废弃了多年,而本丸的朱红色的大门也带着腐朽的气息。木头大约有一些坏了,朱色的漆不知是什么原因,一块浅一块深的,给庄严的门带上了残破的味道。远远看去,本丸还有一些灯光,但十分暗淡,看得不甚清楚。仿佛里面主人都已经歇下,只是留了几盏夜行灯。

      黑暗本丸,我立刻想起这个词来。

      我正想与狐之助先好好的谈论一下工作是否合理的问题,村上信先生却直接切断了狐之助的意识直接与我对话起来。

      他先肯定了我黑暗本丸的猜测,紧接着又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简单来讲,他通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威逼利诱,最终让我妥协了。加上我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之中,也不在当今的现实世界之中了,霸王条约也只好霸王下去。作为弱势的一方,这个亏也只能吃定了 ,我也只不过是尽可能的争取一些我应得的利益。

      “哎呀,真是感谢您的配合。既然如此,在您进入本丸前,我有义务再向您强调几件事。”狐之助恢复了它原来的声线和语调,

      “第一,请您千万不要向任何刀剑男士透露您的真实姓名,尤其您的本丸已经是黑暗本丸了,请您务必小心。第二,由于您的本丸中已有部分刀剑出现了暗堕情况,但目前政府仍未查明,所以再次请您务必小心。如果可能,请在查明后及时上报给时之政府,不胜感激。第三,作为审神者的日常工作,可以在一个月之内展开,但还请您尽早开始。最后,您所申请的福利补助将会于明天与新人资源一起发放,请您到时注意查收。”

      “暗堕的刀还没找出来吗……大麻烦啊。”我忍不住哀叹一声,又暗暗地想,记得上辈子看到的说法,似乎暗堕会有形态的转变,看来并不符合啊。“可以把这座本丸以前的详细资料传给我吗?”

      “这是自然。已经很晚了,还请您早点进入本丸歇息吧。”狐之助催促着我。

      我只好无奈地磨蹭着向前走了两步。

      “请问有人吗?请问有人吗?”我边敲门边问道。

      “大人,这就是您的本丸了。您大可以直接进去。”得不到回应,狐之助便扭头对我说。

      我心想,是不是我的本丸可不是政府说的算,这个本丸里的刀剑是什么情况恐怕可说不定,对于他们来说,我恐怕才是一个真正的外来者,这样直接闯进去,只会加重他们对我外来者身份的定义。可是一直没有人来开门也不是办法,犹豫再三,我只好鼓足勇气推开本丸沉重的大门,迎面便接来一面刀光剑影。我被人轻轻一拉跌坐下来,避开了攻击过来的刀剑。纸灯被我甩到了一边,烛火歪了,包裹着的白纸立刻燃烧起来,跳跃的火舌便照亮了我的身边。

      刀与刀快速的相对,迫使铁发出了清脆的哀鸣。在本丸残破阴暗的背景的衬托下,充满了锐意杀气,带着些许绝望气息的刀剑相对给了我莫大的震撼。这是在和平的世界中,不,这是在刀剑时代已经过去的现在中,绝不可能再显现出来的悲凉的凄美。

      在诚与信,义与礼,虽千万人吾往矣的信念都已被巨大的利益所逐渐湮灭的时代中不可再现的,属于冷兵器的冰冷锐利的美啊……穿越了至少百年的岁月,在我面前如此呈现。

      两个身影纠缠了几下就停了下来。

      停下后,红色衣服的那个失态地对着背对我身着靛青色华服的男子吼了起来:“为什么?难道您也要背叛我们,与我们刀剑相向吗?”

      “哈哈哈,这么说是否有些过分了呢?不过是觉得可以不必这样而已。”靛青色华服男子的语调与他的步法一样,悠然而又带着独特的华美,隐隐带着与当今世界差异甚大,早已没落的贵气。

      随后,红衣男子便立刻向后退去隐没在本丸的黑暗之中。

      借着燃烧的火光,我隐约看到红衣男子是穿着红黑的风衣,黑色或者深色头发,个子大约1米7左右。衣服看得出做的很好,但如今却十分残破。

      没看错的话,刚才攻过来的是加州清光……曾经作为我的初始刀的加州清光啊,一个喜欢撒娇,十分注意打扮的刀剑,如今变得这样,会是什么原因呢?

      “大人,你没事吧?”狐之助蹿了出来,用焦急尖锐的语气问到。

      “啊!”我被狐之助惊到,立刻想起背包里的平板、笔记本和数位板来,连忙急切的把包拿出来检查是否有损坏。

      “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吗?”三日月蹲了下来,平视坐在地上的我,“真是十分抱歉啊。”

      “不,不。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也没有坏掉。”我有些紧张地拘束回答,便把包整理好,又拉上了拉链。

      对面的三日月缓缓站起,对我伸出了他的手 “虽是夏夜,但是地上凉,还请您站起来吧。”

      对着他伸出手,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如果能轻而易举地扶上去那就好了。可是……

      犹豫着,我虚扶着他的手站了起来。也许在外人眼里或许是真的扶上去的,但其实我却一直小心翼翼的避免真的碰到他的手,一点也没有碰到。

      我微微抬起头看着他深蓝色渐变的眼睛,那里藏着一个轮弯弯的新月,其余的我看便不出来了。

      那微微的笑意是真是假,微笑背后是冷淡的疏离还是压抑的疯狂呢?

      这样的微笑看得太多了呀,因为这就是每天镜子里看到的我啊。

      我可以相信他吗……

      “我是三日月宗近。锻冶中打除刃纹较多,因此被称作三日月。多多指教了。”他笑了起来,不复刚才的冰冷的锐意,美得更加明显明艳,“还未请教过您的名字呢,主殿。”最后几字竟被他念的如此缠绵呢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朱雀桥边野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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