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不过是连失恋都算不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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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翔阳，要成为第一！
当上教练的藤真多次用这句话激励大伙。
若是以为学生教练比酷似鬼怪的欧吉桑好说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他啊，训练的时候也是个十足的恶魔啊，严酷程度比之前的正式教练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不是得造势么，新官上任嘛！
队里有人这么评论。没有威严岂能服众，管不住人的。玩体育的家伙，往好听了说叫调皮说白了就是性子野，好好先生似的动辄晓之以理不但没人服气反而会被轻视。
不过藤真本来就是学校里有声望的人，又是球队的皇牌，实力得到公认，深得人心，教练一职到目前为止做得还算顺利。
他那决心不是说笑的，应该是把一切都赌在今年了。球队里和藤真同年级关系较好的花形透私下里这么说。
这个花形也是有威望的人。每次大考成绩排榜均位列年级第一，还是学生会的骨干，志愿校只有一所——东京大学。
说起花形对藤真的第一印象，其实并不好的。
高中开学典礼当天花形就知道了藤真这个人。他周围的人议论来着，所有评价都是关于这位新生的脸，他不屑地抬腿走开了。他一向好学生做派，为人认真刻板，且没有半点特殊爱好，不喜此类肤浅话题。
他和藤真曾在礼堂入口擦身而过。哼，这一脸瞧不起人的神气！这人脾气很大吧，估计还特爱摆架子，是不是外貌带给他的自信过头了啊。呵，惯受宠爱之人的习性，总带着高人一等的意识。——他当时对藤真的印象。
正式开学一周后，花形报名参加了篮球队，没想到和藤真成了队友。
打这以后，对藤真的看法好转了些。
他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尽管看上去气焰嚣张，在队里言行得体讲究礼貌，办事利索不拖泥带水。
花形为人处事特别严肃，平时话不多，藤真倒是不难相处，他们在某些看法上还挺合拍。虽说最初印象有所转变，可更为重要的——
翔阳高中的篮球队较有历史，是县内有名的强队之一。篮球队还是校内最受追捧的社团，每年都有相当数量的新人踊跃加入，后援团也是声势浩大。
这个藤真，身高中等，身板在同期新人中最单薄，还是左撇子。他能应付繁重的训练吗？可别是个绣花枕头吧。要真是绣花枕头铁定坚持不了几天，花形决定拭目以待。
在这里还是说明一下吧。篮球训练是非常艰苦枯燥的，毫无基础的新人最初接受正式训练，
要从基本体能锻炼开始，第一周每天全身酸痛，腿肚子转筋，甚至还会呕吐，身体素质不好的人更是不堪，很多人会就此选择退部；留下来的人渐渐允许摸球，但也只是重复练习单调的运球传接球和步法，即便双手磨的满是血泡也不能停，又会有一部分人选择退出。不光篮球队，其他运动社团的训练也是如此。
花形自己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即便真的有才能，若非发自内心地热爱且极有毅力，不可能坚持到正式上场的那一天。在他的意识里，总是很难把藤真这个人的外形和高强度训练联系在一起，怎么说呢，就是觉得不搭调吧。
不久后一次队内练习赛，藤真脱颖而出。
倒不是说大个子球员动作就一定迟钝僵硬，较为矮小的家伙确实在灵活度上有更多的优势，藤真投篮的命中率极高，左右手都可以投球他惯用左手而已，动作非常利索、干脆，时机判断得也很准确，更为可贵的是他特别善于配合队友，每次传球都很到位。就连学长们都啧啧赞叹。花形认为他是那种十分清楚篮球是怎样一项运动，自己的优势在哪儿，如何凸显队友的优势，这样的队员。
花形本人，实力在翔阳不算显眼，但在初中一直是主力，又具有绝对的身高优势，深受看好的。他纳闷，藤真这样出色的队员，初中时怎就甚少听闻呢？稍作分析，一是初中正式球赛较少，关注度不高；二是藤真没参加县大赛。慢慢熟悉后，他委婉地问过藤真，对方显得有些不开心，简单解释县大赛时不巧受了伤没法上场，他也不便继续追问。
练习赛后，花形对藤真彻底改观了。相处的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藤真身上那股好似与生俱来的傲气，毕竟有实力就有骄傲的资本。他的成绩也好，二人时常利用训练空闲探讨难解的习题，一来二去关系越来越融洽了。
但是藤真啊，脾气真是挺不好的。一发火就翻脸不认人，虽说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可火爆起来的样子真挺吓人，他还任性，有点小性子，感觉他骨子里像个被惯坏了的孩子。这让花形有时挺受不了，转念想想，谁都有缺点，藤真也总抱怨他死气沉沉，太没趣。
*
“藤真学长，这是给你的。”低一年级的伊藤双手捧着一个包着蓝色礼纸的盒子走了过来。
“什么啊，这？”
“呃，就放在体育馆门外，上面有张条子，写着是送给学长的礼物。”
“这情人节不是早过去了吗！”藤真无奈地把手搭在额头上。“花形啊，你——”他指指对方。
“你！你来打开。”
“……”
“干吗，不乐意啊？那好，我以教练的身份命令你：打开！”
“我、我来吧！”身为后辈，伊藤自告奋勇。他把盒子放在地板上，蹲下来慢慢拆开上面的彩带。
在一旁歇息的队员们不由得纷纷围过来，好奇地探着头巴望，里面究竟是个啥？
“这是——？”
盒盖打开，里面码放着一本本写真集，队员高野手快抄起一本直接翻开——
“咿——！”
上面似乎净是各色猛男搔首弄姿的彩照，不少关键部位连码都不带打的。
“简直是侮辱我的眼睛！”藤真登时气得喘起来，一脚踢翻了盒子。
“搞什么玩意儿啊！哪个混蛋送的啊，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伊藤拿着上面的小纸条翻来覆去看，“没署名啊。”
“你们笑什么，啊？！”藤真扬着下巴嚷道，“还不赶紧给我拿走扔掉！噢，谁有兴趣就自己留着欣赏吧！”
“真要命。”花形走近他。这样的事不稀奇了，还有当面过来表白示好的呢。嗨，在男校就是容易遇上这种事，花形自己也遇上过几次，无一例外冷硬回绝。
“究竟在想什么呀，我可不是那种人！”藤真吁了口气，露出嫌恶的眼神。“没完没了的，要不要脸啊！”
“也许是看你不顺眼的家伙整你来着。”藤真非常受女生欢迎，时不时收到外校女球迷寄来的礼物，妒忌他的人就故意送这些来恶心他。
“天晓得！”
“依我看，你得交个女朋友了，这种麻烦就少多了。”说完，花形摘下眼镜，用T恤一角擦拭镜片，而后重新戴上。
“有道理喔。”藤真抱着胳膊点点头。“可是，上哪儿捉去呢？”他耸了耸肩。
花形脸上挤出一丝浅笑，“对你来说，这还不手到擒来么。”
藤真笑得挺开怀，看来应该消气了。
“行了，行了！”他拍着手踱到场馆中央，“各位，歇够了吧！赶紧的，别磨磨蹭蹭，继续练吧！”
他在回避，每次提到女朋友的话题，藤真好像就不乐意继续。篮球队的主力都很正直，花形也不作他想，至于不近女色这点，渐渐觉得是那么回事吧，藤真身上那股傲气并非来自于瞧不起别人而是生来精神格调就比较高，一帮子凡夫俗子怎么也看不对眼，精神格调对等的女生又不是那么容易找见，索性宁愿单身。
*
近日，有个学妹正在积极追求牧。她是校女排其中一位经理，交替使用体育馆时常常碰到，她总设法和牧搭话，出于风度，牧也总是热络地回应她，一来二去可能让她误会了，上个月的情人节她送了份超豪华巧克力给牧，特地夹上用香水信纸写的情书。
对方如此热情，可教牧为难了！他的性格属于慢热型，对于速成的东西一向不感冒，心里多少抱持抵触情绪。想来前两段关系失败也有点这方面的原因，来得太快了，他不能很好地进入状态。
牧琢磨着如何把话说得漂亮点，在尽量不伤害对方的情况下回绝。不然以后在体育馆遇见可就尴尬了。
这不还没斟酌好措辞，对方又主动找上来。今天女排这边只有些杂务，很快就处理完了，等篮球队训练结束，二人一起去车站坐车吧！
牧寻思一下，也好吧。就今天，在路上可以边想边说，借这机会把话都跟她讲明白。
于是，他们按照约定，并肩走出校门。
“哎，滚远点好吗！”
就在校门口，有人打架了？
“是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藤真一字一咬狠狠地说道，并把背包用力按在对方脸上，“那我就再说一遍，请你以后和我保持半径十米以上的距离，否则后果自负！”
牧甩开学妹，夹到那两个人中间。
“你们干吗呢？”他问藤真，转而看向另一人。呀，这不是学校里那个友人么！“你们——”
藤真气哼哼将包一甩。
男同之间如何相处牧不知道，但这家伙对藤真动手动脚那是不可原谅的！
“你干了什么！”牧怒问友人，“我不是告诉你不行吗，怎能强迫人家！”
“不是啦！”友人一副哭腔，他真的快哭出来了。“难得、难得这么近距离看看你，我就是想、想好好和藤真君说说话而已~”
听到他这既像嗔怪又像撒娇的强调，藤真不禁浑身一哆嗦。他鄙夷道：“你瞧瞧，人家还委屈了呢！还有，我的名字是你随便叫的吗！”
牧稍稍稳定下情绪，低声问藤真：“他没怎么你吧？你们怎么纠缠到一块儿的？”
“那要问他啊！哦对了，这谁啊，我完全不认识！拦着我，不让我进校门，还说了些肉麻兮兮的——哎呀，我听不懂！”一想到那些话藤真就来气，用力跺了下脚。
牧直起腰板，转身用不容反驳的口气对友人说：“你，先回去！”
“有什么话，咱们学校里说。”
许是被他的神情震慑到了，友人竟乖乖跑走了。
“喔——”这会儿藤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就是你要介绍给我的家伙？”
“谁、谁要介绍给你了！”
“他自己说的啊，好像是提到你的名字了——哟呵，原来真有这么回事啊。”
“藤、藤真，”牧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少安毋躁，“你听我说，我从没想过帮他搭线，今天他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完全是巧合，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没对你做出无礼的举动吧？”
“他倒是敢——”藤真眼睛一瞥，注意到了一直站在他们旁边围观的女生，转而乜斜牧，“你们又是在干什么呢，这？”
“呃……”牧也侧身看看学妹，不知怎的有些慌张，“我、我们就是打算一起去乘车——”话音未落，藤真已踱到她面前。
他扬起声音对牧的学妹说了这么一番话。
“你长得不错啊，看起来蛮聪明的。可是啊，眼光就不怎么高明了。学校里想必有不少你的追求者吧，你怎就看中了这个黑皮大叔啊？依我看，你们可不般配，一点都不般配！刚才你们一起走出来，不认识你们的家伙肯定以为那是你爸爸。人言可畏啊，不正经的家伙说不定会往下流的地方想哩——这么难听的话我实在不想说出口，就是提醒你一下，女孩子可要晓得谣言的可怕啊！”
牧顿时失语，瞠目结舌。
难道说……难道说，这就是他在藤真心目中的形象——诱骗未成年少女的变态欧吉桑！打击有点大，牧感到一阵阵眩晕。
藤真跨前一步，颇有风度地略略躬身，继而亲切地对她说：“相比而言，我更适合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呢？”
这位学妹的脸早已变成了熟透的番茄。
“我、我会考虑的！学长，再见！”说完，她抚着脸颊快步自他们身边跑开了。
藤真在她身后开心地大笑起来。
这家伙是不是精神错乱了啊？牧单手撑着额头，此刻心情难以言表。
藤真笑够了，方才发生在他身上的不愉快事似乎已经抛到了脑后。他拍了下牧的肩膀，“哎，走吧！”
“我今天就是来找你的！”
“嗯？啊？”
“她真不是你女朋友？是的话，赶紧追吧，不然没戏喽！”
“我——”
亏了还在假期没多少学生来学校，不然大家进进出出校门，瞧见刚才那番光景，让他以后怎么在学校做人啊！
不知这个女排经理得怎么想，回去会不会乱说，牧胸中忽然一阵气愤！他自暴自弃道：“为了你好，赶紧离我远点吧。不然别人会误会的，诱拐未成年少女还不够连少年都不放过了！”
藤真一听又咧嘴笑起来。
“我是和她开开玩笑的。你也知道我很忙，再说我也没那份闲心，不想找什么女朋友。这样，你帮我向她道个歉吧。”
“有什么可抱歉的，不用管我，你们自己看着办就好。”牧仍是没什么好气地说。
“我说真的啦！”藤真追上他的步子。
他一忽绕到牧面前，“我刚刚，很生气。”
牧不明所以，无礼之徒惹怒了他，他也没道理迁怒于自己吧？
“什么？”
“算了！”藤真肩膀一晃，别过脸去，“没什么。”
是的，他生气了，因为他在嫉妒。
*
牧脑中乱作一团，不看方向只管大步往前走，藤真跟在他左右。
“喂，这是要去哪儿啊？”藤真忽然开口问他。
牧这才抬头环视四周，这条马路——不知不觉竟走到这边来了，他平时乘车的车站在反方向。
他站在原地，闭目稍微整理下思绪。
“你今天来，找我干什么？”
“嗯？”藤真噘着嘴眨眨眼，“没事不能来找你咯？”
牧吁了口气。
“你真是那么看待我的？”
“什么啊？”藤真吊起一边眉毛，稍微一琢磨晓得他指什么了，继而又乐了。
“笑！你就知道笑！”牧瞠目道。“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正行了！”
“我说过了，”藤真摆出强硬的态度，“我很生气的！”
牧身子晃了晃，“我了解，可以体会你的心情。那位我确实认识，我压根就不打算帮他，他今儿遇上你突然发情关我什么事了！你总不会认为，是我指使的吧？”
“发情？”这词儿可真好笑。
“你可危险了！”藤真故意用带点同情的眼神乜斜他，“身边埋伏着这么一个危险人物，啧啧。”
“可惜呀，人家横竖看不上我！这都摊牌了，认识两年多都不来电，倒是对你来了个一见钟情啊！”
藤真狠狠“啐”了一口。“这些弯的——”他咂咂嘴，靠在前方便道旁的电线杆上。
“男校里，绝大多数人都是直男啦，你们不要抱有那么深的成见才是。弯的只是少部分，当然了，是要比普通学校多一些。只不过弯的也不是人人都死缠烂打，一般口头拒绝个几次也完了，实在不识趣的，就动手解决喽。只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自然知难而退，对方就算挨了揍也没胆去告状，把事情搞大自己也很麻烦的。噢对了，有些女人也很难缠的！”
牧正要问他为何跟自己解释这些，藤真就说出了理由：“在男校读了这么多年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很坚强我也很酷，你不必为我担心哟！”
呵，这是变相夸自己呢！牧不禁苦笑。
“干吗啦，瞧不起我啊？”藤真下巴一扬，“我长得就一副好欺负的样子，是吧？”
牧摆摆手，“我没那么想。”
“哎呀，我还是介意，”藤真后背离开电线杆，直起身子，“刚才的女生，真不是你女朋友？”
“她……”牧挠挠脑袋，怎么心虚起来了，他又没干亏心事，事实不就是：“她喜欢我来着，可我没那个意思，这不正想着和她讲清楚——”藤真接道：“然后就遇上了我？”牧点点头。
“喔——”藤真两手交握向前伸展双臂，似乎一下放松了下来。
“这就好！”他笑道。
牧言不由衷道：“你不是想追求她吗，我没有任何意见，举双手支持。”
藤真一扬手，“不追啊！”他撇撇嘴角，“没劲。”
“要是你女朋友我倒有意思抢抢看，不是的话，没那个斗志提不起劲头来。”
这话可让牧哭笑不得了，“你把什么都当球赛啊？”
“有何不可呢？”
牧这才注意到他两鬓别着细发卡交叉成“X”，训练之后忘记拿掉了吧，卡碎头发用的。“你那个卡子——”
藤真下意识抬手摸向鬓角，“哎呀忘了！”他忙把卡子拽了下来，随手塞进运动衣口袋。
“呵，我还以为你在玩造型呢。”
——我曾努力过，尝试去转变，然而发现做不到。
——如果再也见不到你也就罢了。
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牧索性心一横，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现在——”藤真用有些无聊的目光打量周围的景物，“做点什么呢？”发现牧正看着他的脸愣神，遂同他对视。
“咦，你好像从来就不长青春痘啊，脸上半点痘痕都没有耶！”
好么，这是说哪家子的话！本来就够黑的，再满脸痘子还能见人？真不是他自夸，牧私下里对美容美发颇有心得。
“诶，你的皮肤更好啊，平时都用什么？”忽然想起这家伙讨厌别人拿他的脸说事，似乎非常不乐意听人夸奖他的外表。
藤真耸耸肩，“我很随意的啊，有什么用什么，这些东西通常都是姐姐帮着买的。”
“看来，你们感情很好嘛。”
“一般般啦，那家伙——”藤真又有点不高兴，“嘁，你就是变着法子想打探我姐姐的事！”
“哪有！我是对你——”牧惊惶捂住嘴。藤真却来了兴趣，“什么？对我怎样？”
“那个……那个……”牧窘迫地低下头，皮肤黑也不是完全没好处，至少这种时候看不出脸红。
“快说，快说！”藤真探过头来，好奇地催促他。“该不会是想和我——”牧忒儿抬起头。
“我想起来了！家里有些急事，改天见！”
说罢，他掉头就跑，那速度可以用“一路狂奔”来形容了。
此刻牧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车站为什么那么远啊！
*
翌日，牧来到体育馆参加训练，从始至终显得无精打采，一句话也不说闷头练习。
他这副样子大家看在眼里，可又觉得实在不好上前询问，就连神也没过去找没趣。
中午，友人来了。牧带他到水池边说话。
对方仍是那扭扭捏捏的态度，吭哧半天没挤出几句完整的话。牧倒也没冲他发火，弯的又怎么了，男同志难道就不能有同性朋友了，没这道理吧！虽说他昨天的言行或许有出格之处，但仔细想想他暗恋藤真这两年一直安安分分——自己又高尚到哪里去呢，没有资格训斥他。
“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啊。”不知是说给对方听的，还是规劝自己的。
友人歪起脸，不过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他昨天的态度——”哎呀，暂时真不想起提起藤真！“他应该是正直的吧，趁早断念，找个合适自己的人吧。”
“唉——我就说嘛，你人可真好！”
牧心里突地一跳，他、他可别移情别恋转移到自己身上啊！自己不是那种人，只不过……只不过对藤真——只有对那家伙才有特别的感觉。
“对了，有件事我不知当说不当说耶。”
“说吧！”都到这份儿上了还有什么抹不开的。
“昨天和你走在一起的女生我知道耶。她的男朋友在松元高中，听我那边的朋友说，好像从初中就在交往了，男方家境不是很好读不了私立学校，他们现在分没分手倒是不太清楚耶，你要是和她搞在一起可能会有麻烦哎。”
哟，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牧感到意外的同时大松口气，看来不必对她过意不去了。
“怎么回事，你真的看上她啦？”
牧手一摆，打趣道：“反啦！嗯，多亏你告诉我了，这回拒绝也理直气壮了嘛！”
“既然她本身——嗯，也有缠身之事，昨天看到的应该不会到处乱说，你应该不必担心私事暴露。”
友人笑得有些羞涩。
“那——”
“哎，没事，没事！失恋而已，谁没经历过，要往前看啊！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不必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还有就是你吧——说话的态度什么的改改吧，别人听着不太舒服，很难对你有好印象。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这种事我觉得无所谓，但你是男人吧，男人说话办事就该大方爽快点，知道吗！”
牧喋喋不休地劝解他，过去没发现自己竟也能这般聒噪。还有一事，至今仍未能想起他的名字，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某件事上引为同类的朋友，名字无所谓吧。
时间不待人，不给少年们更多沉浸在各自忧愁中的工夫，春假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不过是连失恋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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