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阳之漾》咔吧虾

40、第40章 随着火车

　　随着火车的晃动，整个的身体像是处在一个大摇篮里，睡意渐渐袭来。耳边传来阵阵的铃声，苏漾迷迷糊糊睁开眼，火车不知道正停在哪一个不知名的小站上，被自己卷在一边的手机在身下执着的响着，她循着亮光摸起来看，一串数字没有姓名，下面也没有显示地区，看看时间已近午夜，她摁下接听键。

　　“苏漾，真有你的，跑路跑得顺脚啊，嗯？”是沈般，他这样咬牙切齿的声音苏漾还是第一次听到，她都可以想象沈般此时的样子，“苏漾，你能跑哪儿去，我要想找你分分钟就能知道你躲在哪个旮旯，晚上不在酒店睡觉跑哪儿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在酒店？”

　　“我不但知道你不在酒店而且还知道你也不在芳华苑！”

　　火车开动，沈般在那边听到了声音有点焦急：“你在火车上？坐火车去哪儿啦？”

　　“沈般，”苏漾不是小少女了，人生过了近三十年，经历过这么多的事，见了这么多的悲欢离合，她知道现实是什么样，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条件，她不能和沈般有什么牵扯不清楚。“我们虽说认识了很多年，可你把我当什么人你是清楚地，也许我这样的女人在你们眼里连人都算不上吧,我不想玩了，我也玩不起，我不是可以做你泄欲工具的女人，高级一点的说更不是做你情妇的女人，你放过我好不好？”

　　“”沈般语结“你这么想我吗？”

　　“沈大公子，要不然呢？你认为我应该怎么想？我这样的身份，连做你情妇的资格都不够，你想玩我赔不起。难道让我想你这是爱上我了，要和我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吗？或是让我以为你会和我结婚从而心甘情愿的和你上床？”

　　沈般握着电话，“今天去宏华就是为了见你一面，你以为我是对那个公司经营有兴趣啊？你感觉不到我对你的心吗？”

　　“什么心？喜欢我要和我结婚的心吗？不要逗我了沈大公子，我知道你要想玩一个女人那我是躲不过的，还请你尊重一下你未来的妻子，不要在外面惹我这样的烂桃花了。”
　　“我要回Y市一趟，你是不可能知道的，Y市是我的家乡，我妈妈去世以后我还没有回去过，只是想回去看看，小人物也有七情六欲的，你在上层做你们的大事，给我这样的蝼蚁小民一点空间让我存活吧。”

　　“那你还回来帝都吗？”沈般问。

　　“直接回G市了，孩子小出来好几天不行的，你也好好的，我们不要再有联系了。”说完苏漾就挂了电话躺倒在铺上。

　　沈般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后愣了一会儿才把电话放下。他上班以后没一会儿孙丰年就把苏漾住的酒店和房间号发给了他，他原打算下午下班就过去找苏漾，没想到还没下班赵玫就过来在传达室门口等他，说是赵爸赵妈晚上在家里做好了饭等他过去吃，他想不出理由推脱就只好陪着赵玫去她的家里吃了点儿，赵爸赵妈小心翼翼地伺候这个高门女婿，他应付了一会儿后就离开了。他开车到酒店在车上等了很久才看见李家民三个人回来没有看见苏漾，等李家民几个人进去后他就打电话查了一下，说是苏漾已经退房了，他又查民航信息，得知苏漾没有回G市，然后他开车跑到芳华苑，拿了苏漾家的钥匙开门进去，里边还是他安排人收拾干净的样子，苏漾根本没来。他找不到苏漾着急了才给苏漾打的电话，他知道自己的电话苏漾设置成黑名单根本打不进去，就赶回家换了一部自己备用的手机，没想到一打苏漾就接了，电话接通的那一阵他突然觉得心跳都快了起来，生怕苏漾听出是自己的声音二话不说就挂电话，就赶在苏漾开口前先噼里啪啦说了一通，说着说着他都被自己感动了，觉得等了一个晚上居然没等到人，委屈感上头，后面苏漾一开口，他的怒气和委屈莫名其妙的就散的无影无踪。

　　放下电话，他静静地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他不清楚自己对苏漾是什么心情，和苏漾结婚显然是不现实，几年前和叶青妞的那场婚礼深深地伤了沈从山和宋小文的心，他不敢再去伤他们第二次，他现在是他们唯一的孩子，有义务有责任让他们过得舒心一点。可是苏漾什么时候走进了他的心呢？初识苏漾，他只把她当成一个攀附权贵的女伴，那时候的他不知道怎么对待字节人生，叶青妞的背叛，沈阳的死使他没有了人生的准则，他放纵自己花天酒地了几年，那几年里他身边的姑娘如流水一般没有一个在他心里留下印记。得知叶青妞生病以后他断绝了和所有女人的联系，送走叶青妞，他彻底从灯红酒绿中走出来拼命地忘我的工作，用工作压制了对人生所有的希望。直到那天晚上看到苏漾的二胡弹唱，那个声音那个苏漾就那样占据了他心里的一点位置，他想就是她了，找生不如找熟，可没想到的是苏漾居然是已婚丧偶还有两个小孩，这样的苏漾哪能和他结婚呢？

　　他又放不下她，忙碌的日子里会时不时窜出来冒冒头，上次那个餍足的夜晚后更是牢牢的占据了他所有对女人的想象。他想把她从心里剔除于是快速的找了赵玫并订婚，有了新的女人和婚约，却并没有如他所想那样不再想起苏漾。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难道自己该结婚结婚，一直和苏漾保持情人上床的关系？心底里涌涌的情绪告诉他那样做对不起苏漾，自己不能这样。在纠结中他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从椅子上掉了下来，人“咚”的一声落地的声音把他也吓了一跳，在地上躺了一会儿他才明白过来自己在哪儿，爬起来迷瞪着走向卧室，趴到床上就睡，衣服也懒得脱。

　　苏漾在火车的摇动中睡得很香，知道列车员敲门换票她才醒过来，难得的睡个好觉，起床以后神清气爽。下了火车，Y市清晨的风吹过脸颊，苏漾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中好像吸到了海的味道。她拖着行李走跟着人群通过地下通道出站，站在曾经走过无数遍的的北广场，不停地有人举着船票两个大牌子过来兜售船票，又听到熟悉的乡音，苏漾顿了顿，走到马路上上了一辆等客的出租车，跟司机说了一个洗浴中心的地址，印象里这家洗浴中心在不大的Y市相当有名，客户群以Y市有钱人为主，以前跟陈晶经常的来。坐在车上看向车窗外，几年下来又添了不少的高楼，不过还是有她离开前的样子。司机熟门熟路的开到目的地，苏漾付了车钱下车往门里走。门口的门童在站着打盹，苏漾开门的动静惊醒了他，睁开眼赶紧鞠躬说着“欢迎光临！”

　　苏漾在里边洗了澡找张按摩床休息了一会儿，吃了早餐后，跟前台把行李箱寄存好，背上随身的背包走出来。她出门后打了个车，来到爷爷奶奶住的附近下车，老房子老街没有变样，她戴上准备好的大墨镜走进小区，迎面是这个小区的幼儿园，苏漾上小学的时候这个小区才建成，虽然她已经过了上幼儿园的年龄，但是奶奶在幼儿园里义务教小朋友折纸，苏漾的的小学时代没少在这里边玩。正是幼儿园送孩子的时间，她走过人群站在幼儿园的栏杆外往里看，里边的滑梯，塑胶地板，安全秋千还在那里，苏漾远远地往人群里看，没有奶奶，想及此不由得自嘲的一笑，奶奶已经很老了，怎么可能还去义务上课呢。

　　离开幼儿园继续往里走两座楼就是奶奶家的楼了，六层的住宅楼爷爷奶奶住在一楼，楼下是车库和小棚。当初苏信政和陈晶买下这套房子的时候就是为了让爷爷奶奶照顾孙女苏漾，这房子里有苏漾单独的房间，那时候妈妈也经常陪着苏漾住在这里。一直到5年前苏漾都认为自己是集全家宠爱一身的公主。妈妈去世后她才知道自己和妈妈被骗了多么彻底。

　　那一年和妈妈一起离开京都回家，快到Y市的高速服务区停下来休息，苏漾和妈妈下来去卫生间的时候从一辆启动的大货车上掉下一截钢管，妈妈推开了苏漾却被砸中了自己。慌乱的苏漾急的大哭，慌忙中给苏信政打电话隐隐约约中听到那边有个男孩子的声音，苏漾当时没顾上多想。当时服务区所在的县医疗条件差，等到120急救车来的时候，跟车的医生直接就说当地县城救不了，他们急急火火的赶往Y市的中心医院。还没到医院妈妈就不行了。等到了Y市医院，苏信政已经等在那里，他身边站着的是医院的院长和几个脑壳专家陈晶就那样离开了苏漾，没有留下一句话。

　　陈晶的后事苏信政一手操办，一直等到陈品从G市赶过来才把妈妈火花。苏信政提出来说陈晶生前多次说起来百年以后想回到G市陪伴爸爸妈妈。借这个理由，他亲自安排并和苏漾一起把陈晶的骨灰送回G市，安葬在外公的墓旁。那段时间苏漾悲痛欲绝，恨自己的任性妄为害妈妈死去。她不敢待在G是看见外婆的悲伤，妈妈下葬后就和苏信政一起回了Y市。苏信政回到Y市就上班了，苏漾一个人去妈妈的办公室整理妈妈的遗物。然后她从妈妈的遗物里发现了令她无法容忍的事实，就是苏信政在外面养了一个私生子，而且已经十二岁了，算算时间是苏信政最初在下面任发改委主任的时候的事。除了陈晶和苏漾，苏家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私生子的存在，陈晶知道这件事已经两年，她没有吵闹也没有告诉苏漾，只在自己的电脑和笔记本里罗列夫妻共同财产的说明，还有苏信政婚外生子的一系列证据，那个小孩和苏信政的DNA证明。苏信政居然给那个私生子取名叫苏荡！

　　苏漾看到那些材料的时候感觉她二十四年的人生都白活了。她仔仔细细一张张的看妈妈准备的材料，明白了陈晶的意图，她在妈妈的办公室呆了整整两天，苏信政和爷爷奶奶都去叫她，她只把门开开让他们地上整理的纸箱并看到自己没有事，就让他们离开。她在陈晶的办公室里整理好证据，把陈晶的东西都一股脑的拉到自己的房子里，那时候苏信政和陈晶一起为苏漾在Y市买了一套房子，房产证直接写的是苏漾的名字。然后苏漾就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到苏信政和陈晶的家，趁苏信政上班的时间，把家里属于陈晶和直接的东西办了个干净，苏信政回家看见声音苏漾就说不想看见妈妈的东西想都搬到自己闲置的房子里，眼不见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