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阳之漾》咔吧虾

33、第33章 “般哥，关

　　“般哥，关上灯好吗？”沈般拿过一个枕头枕在头下，抬手关了床头灯，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条清冷的月光。“般哥，那次小阳同学聚会，他喝多了给我打电话，我从学校打车去接他，他说不想回学校也不想回家，我就带他来了这里。我给他放在一楼的卧室里，半夜我怕他口渴下去给他倒水，他说他喜欢我——他抱住我我走不开，又不能喊，那毕竟是小阳啊。”

　　几年来沈般下意识的拒绝知道他不在的那一年里沈阳和叶青妞发生了什么，怀里的青妞感觉到沈般抱自己的手抖了一下：“第一次以后我们没再见面，过了好久我去郊县采访，回程的时候没有坐上车，正好小阳他们去郊县比赛航模，路上捡了我们几个，我没有坐小阳的车。回来以后有人提议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小阳不看我，只是一直坐在那里喝酒，别人不喝他自己喝，后来喝多了我开他的车送他回学校，到了学校他怎么也不下车，我弄不下去就把车丢在那里自己打车回来了，我刚进门小阳也跟着打个车回来了，他在门口敲门我没开，他砸门，我怕他把警卫招来就放他进来，他一进门就跪下，哭着说他喜欢我，骂自己是混蛋不是人各种骂，还打自己的耳光，他下死手打自己，嘴角打出了血，我看不下去就过去拉他于是就那时候我疯狂的想你，他是你弟弟，你们俩长得像哦再后来他就时不时来这儿找我，我们就——，我想我已经对不起你了就彻底放纵开自己，反正以后早晚会露馅儿我们也得分手。”

　　“别说了！”沈般低喝一声想松手，青妞从被子里伸出手揽住他的手：“你看，我现在遭报应了吧，小阳在那边等我，他让我留下来给你解释，你不要恨我们，是我们做了不是人干的事。都遭报应了吧。我可能太缺爱了，我喜欢你喜欢我，我也喜欢小阳喜欢我，在外边这几年我找过别的男人，我想忘了你可是忘不掉。你看，现在对着我你已经没有反应了，你已经不爱我了。”

　　“别瞎想了，睡觉吧，想想明天想干什么，我陪你。”

　　“嗯，我想回去给我妈上坟，还有我外公外婆，去看看他们我想他们了，我去告诉他们让他们等等我。陪我去看看小阳吧，我想小阳了，他在那边过的好不好，去告诉小阳我马上就能去陪他了，我会带着他去见我妈妈见我外婆，外婆会给我们做好吃的”她搂着沈般的一只手呢喃着，呼吸渐渐均匀，沈般等她睡着后轻轻地抽出手下床，给她盖好被子。开了楼下的大门，叶家的两兄弟站在外面，老二叶康屻上下看几眼沈般：“一关灯我还以为你小子憋不住对病人下手了呢，看来定力还行啊。”叶健屻瞪一眼叶康屻：“胡说什么!老二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没有正形。”紧走两步给沈般递上一支烟：“我们对不住你啊小般，欠你的我们记在心上了,无端端的被我们拖累。”

　　“她想回去给他妈妈和外公外婆上坟，也想去给小阳上坟。”

　　“行，这些我来安排，去看小阳你——行不行？”

　　“行吧，小阳那么喜欢她，她去看他小阳会很高兴。”沈般仰头望向漆黑的天空，只有远处一颗小星星闪一闪。

　　“小般你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这里是我们哥俩的事，有需要我给你打电话。”

　　“晚上我留下，你们回去睡吧，有什么事我给你们打电话。”

　　“我和老二会安排，不能这样拖上你，明天你要上班。能来看看她我们已经很感激。她现在行动还能行，以后不好了再麻烦你。”

　　“也好吧，”沈般想想答应下来。

　　叶家老二过来给了沈般一个拥抱，俩人目送沈般开车离去。

　　叶老爷子、叶家兄弟俩陪叶青妞去了一趟江南老家，给青妞的妈妈和外公外婆上了一次坟，据说叶老爷子看见青妞妈妈的坟情绪失控老泪纵横，兄妹仨人从叶老爷子的自责中才知道原来叶青妞的妈妈年轻时有喜欢的人都谈婚论嫁了，叶老爷子用手段强上了青妞妈妈，青妞妈妈大着肚子回了老家气病了外公外婆，婚事自然告吹，一个人生下青妞郁郁寡欢不到40岁就病死。兄弟俩互看一眼不由得对这个妹妹更加愧疚。从江南回来后，叶老爷子搬去小楼陪青妞一起住，保姆卫兵也跟过去，青妞最后的几个月里倒是享受到了从未享受过的关爱。

　　沈般陪着青妞去沈阳的坟上走了一趟，青妞蹲在沈阳坟前痛哭失声，最后是沈般抱着青妞离开的。不到一个月青妞的病情恶化住进了医院，叶赋生住在医院陪女儿。沈般每天下了班就去医院陪着青妞，叶赋生才答应回家休息。他们当年一起玩的那帮小伙伴罗晓诚、孙丰年、聂小尉、陶花花还有外院的几个相熟的都叉着日子来医院斗嘴玩乐，逗得病床上渐渐虚弱的青妞不停地笑。

　　青妞越来越虚弱，一天里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有一天醒来清醒的时候，叶老爷子和叶家二哥也在，她说她从十七岁就想嫁给沈般，她想死之前穿上婚纱让沈般娶她。沈般一点没有犹豫立马就答应下来。晓诚几个诧异一下也不再犹豫，哥几个立马分头行动，陶花花和聂小尉负责买婚纱，青妞病的只剩一把骨头，买婚纱还费了点功夫，婚纱店的人去病房看了一眼青妞后紧紧地赶着改出来一件。举行仪式的地方叶健屻一句话定在医院的楼顶，由婚纱公司布置，晓诚按照青妞的意思请了一位牧师。准备好后婚礼公司来医院给青妞化妆，站在床前的陶花花一下子想起来，忙了一通居然把沈般忘记了，他们都没有想起来还要给沈般买礼服。大早上的商场不开门，哥儿几个现联系朋友找了最近的一家商场让人家开门，孙丰年和聂小尉跑腿去买了一套。

　　叶康屻、孙丰年几个提前叫了一帮他们的朋友，为了人多热闹营造点气氛。给青妞化好妆穿上婚纱后，婚庆公司放着婚礼进行曲，二哥叶康屻从床上抱起青妞，沈般拉着青妞的手，叶家大妈也来了，眼睛红红的。从病房一路到医院楼顶，惹得医生护士一把一把的掉眼泪。到了入口，青妞下地挽着叶赋生，叶健屻的儿子女儿做小花童，叶赋生半抱半揽带着叶青妞走进婚礼台，把青妞的手交给沈般，沈般接过青妞搂在怀里，青妞望着沈般痴痴地笑，牧师没有读完婚礼誓词沈般就感觉青妞软了下去，叶老爷子大声喊医生，叶青妞在沈般的怀里微笑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现场哭声一片。

　　青妞死前不止一次的说把她和沈阳葬在一起，她说沈阳在那边太冷，她去陪他，两个人在一起能暖和。

　　宋小文坚决不同意，大骂青妞狐狸精，害死沈阳不算完，死前还拉上沈般搞个什么婚礼，沈般大小伙子以后还得娶妻生子，这个叶青妞死都不放过沈般。还想和沈阳合葬，我们沈家两个儿子就是给她准备的啊，她想怎样就怎样了，不行，坚决不行。

　　宋小文坚决反对，叶赋生上门去商量被宋小文骂出了门。沈从山和沈般也不好擅自同意。叶家就把叶青妞葬在了沈阳的旁边。

　　知道的人有赞沈般有担当重感情的，也有说沈般傻的，宋小文就是一个，在家里骂沈般一顿不解气，晚上还跟到沈般的住处继续数落，一边数落一边哭，堵在心里多年的怨气一股脑的倒了出来。直到沈从山过来接走。

　　沈般熬了这几个月也已经身心疲惫，要求调到西北带兵，一去就是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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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青妞死后他整理了叶青妞的东西都放在这个房间里，从西北回来一次也没有进来看过。

　　经历的事情一多，对有些事的看法也会改变，回想自己当年的心境，现在的想法和那时候就有了区别。

　　他一件件的把青妞有关的东西放到地板上，很快就堆满了地板，他四处走走看看，直到眼睛里再也没有他认为的和青妞有关的东西才走出去。写了张纸条贴在门口，让打扫的阿姨把书房地板上堆的东西扔掉。

　　拉开窗帘看看天边已经发白，干脆换了运动装下楼跑步。经历过那样一场恋爱的沈般不想再陷入感情的泥涡，他就想找个契合的人，也应该能过日子的。

　　那天以后的好长时间沈般都会想起苏漾，和苏漾的这次重逢超出了他的控制，刚开始觉得找生不如找熟，既然重逢的是她就和她结婚算了，没想到她已经有了小孩，他就想及时止住不应该的想法，重新寻找适合的结婚对象。可是苏漾无意的一次即兴发挥又无处不在的提醒着她的存在，怎么拉个二话拉的那么好，唱也唱的好，居然能迷倒一片粉丝，不想再想她吧，偏偏有人推着她进自己脑子里，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他相个亲也能巧遇。一遇而不可收拾。

　　沈般虽说闲了就想逗逗苏漾给她打电话，反正他也不可能跟个带孩子的女人结婚，可是人家苏漾就能忍住就是不接他的电话，反而激起了他的兴趣，她不接他就偏打，连续骚扰了半个月，被设置成黑名单他才消停。

　　只是一想起和苏漾在一起的夜晚就会激动，心痒难耐，玩的时候也试着搂姑娘，却心静如水，他觉得自己中邪了。催问了一次宋小文的选熄工作进展，想看看是不是找一个适合结婚的女人就好了。

　　经过宋小文的大力发掘，终于挑出了一个母子俩都认为合适的。赵玫，教育系统财务，父亲在S省教育系统工作。人长得挺漂亮，硕士学位，165的个子不高不低，就是年龄大点二十九了，以前谈过男朋友后来都没成。宋小文先看，觉得这赵姑娘性子有点阴，虽然不满意但是各项条件符合沈般的要求，就给沈般约见了一次。沈般见过后没感觉对眼也没感觉不对眼。二十九岁的赵玫意识到自己捡到了宝，第二天就给沈般打电话约吃饭，沈般也认为表面条件符合，就顺水推舟的开始约会，两个人见了三四次以后，赵玫在S省的父母就上门拜访沈般父母，越看越喜欢，沈般人长得高大帅气，工作前途无量，家庭更是普通人想都想不到的门楣。赵父赵母当场表示希望尽快订婚，春节前结婚明年双方父母抱孙子。

　　两家商定八月份就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