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阳之漾》咔吧虾

31、第31章

　　沈般到地下车库开罗晓诚的车回到自己的住处，先给上级首长打电话补假。洗澡换衣服后，驱车到了父母的家。沈从山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和他的卫队长老胡下象棋。看到向自己走来的大儿子，沈从山放下手里的棋子，老胡看到大公子回来起立离开，远走几步站在一处向这边看来。沈般走到沈从山面前叫了一声“爸”。沈从山示意沈般在老胡的位置坐下，父子两人低头看着棋盘，沈从山问：“昨天回来的？”

　　“是。”

　　“说说吧。”

　　“军事机密，恕不能奉告。”

　　沈从山拿起一个马走了一步盯上了沈般的炮。

　　沈般大声喊了一声：“胡叔，你这臭棋篓子二十年不见长进啊。”起车护住炮，

　　沈从山哼了一声：“跟你老子讲保密，你老子六十年的枪白抗了？”

　　沈般“嗤”笑一声：“您老人家刚从我奶奶肚子出来就扛枪了？”“没耽误吃奶啊？”

　　“臭小子，敢对你奶奶不敬。”手起一颗棋子扔了过来，沈般偏头躲过。落马将军。

　　“哟呵，将我。”沈从山上士别住马腿。这时屋内保姆刘姐拿着电话出来给沈般：“小般，找你的电话，是小阳。”沈从山没动低着头看棋盘，沈般看了一会儿棋盘，伸手接过电话，还坐在那里，沈从山撵他：“你起来，让老胡陪我下完。”

　　沈般握住电话的手青筋暴露，站起来沿着碎石路往楼里走去。刘姐没有跟进去，老胡走过来继续陪沈从山下棋。

　　沈般一路进屋上了二楼，踢开沈阳房间的门又“硄”的踢上，只听得见沈阳在电话里的呼吸，很沉很重，沈般把电话开了外放，一屁股坐在沈阳的床上环视着熟悉的房间。沈阳终于出声：

　　“哥——”沈阳哭了起来又叫一声“哥——你来看看青妞吧，她不吃不喝这样下去会死的——呜——哥——呜”

　　沈般抬脚踢翻床前的一个机器人模型，沈阳从小喜欢玩机器人，从初中起就参加各种机器人大赛，国内国外的比赛得过大大小小的奖无数，他的房间简直就是一个小型机器人展览馆，大的小的各式机器人摆的满房间都是，偏他又是一个极其仔细的孩子，家里刘姐打扫卫生不小心碰掉地上一个，他也不发火只是一个人抱着心疼好几天。从小沈阳脾气极好文文静静的，宋小文都说他应该是个女孩儿转世的，为自己没能生个女儿而遗憾。

　　“哥，你打我骂我都行，把我的机器人都砸了都扔了都行，求求你来看看青妞吧，青妞不能死啊——哥——”。

　　沈般猛地把电话摔到床前的墙上，电话弹回来里边寂静的室内电话里传来沈阳的哭声，心烦气躁的沈般抓起床头柜上放着的双节棍噼噼啪啪一阵胡乱的划拉，床头上、书桌上、书柜里、衣柜里的机器人都被他疯狂的划拉到地上床上，他拿脚使劲的踩使劲的跺，胡乱挥舞的双节棍砸到了他自己的胳膊，他气急，把双节棍一扔，一脚踢翻书桌，举起椅子疯狂的砸向地上成堆的机器人，几下就把椅子砸的只剩一根木棍在他手里，机器人的胳膊头被砸的七零八落满房间乱飞。他没有了力气扔掉木棍坐在床上抱住头，任眼泪哗哗的流下来。坐了一会儿他止住眼泪站起来一使劲把沈阳的床掀了个个，就那样踩着满地的机器人推门而出。打开门，老胡和刘姐站在门外，他没打招呼噔噔噔下楼，经过院子时沈从山还坐在那里，沈般停了停脚步：

　　“爸，我去看看妈。”沈从山站起来，才刚刚六十岁的人好像一下子老了，走路没有一年前的强健了：“好，去看看吧。”

　　沈般出了大院后在路边停下车，开车门站在路边抽烟，直到大院的警卫向他走来他才上车开走。

　　到了医院，院里已经安排人在停车场等他，他停好车随着上楼，医院的人推开病房的门，宋小文躺在床上，医院的一位医生阿姨正陪着说话。宋小文看到一年未见的儿子走进来，身子不由的坐直：“般儿”

　　“妈”沈般阔走两步坐到妈妈床头，对着妈妈的脸：“妈，多大点事你就病给我看。”

　　“般儿”

　　“妈，我没事，你看这不是好好儿的，这一年在外面任务完成的很顺利，首长也表扬我了。”

　　“孩子，你昨天喝了多少？今天吃饭了吗？”转向身边的医护：“给弄点吃的来吧，小米粥加点清淡的小菜。”医护阿姨答应一声出门去了，回手轻轻地给带上了门。“般儿，你打算怎么办啊？你和叶家那个丫头好的这几年我们都看在眼里，心里想着你们都还小，等过几年看看你们还能好着再和你商量来着，那个丫头毕竟是外边养的孩子，我们也想观察看看，没想到你这才出去一年她就耐不住寂寞，勾引我们小阳，小阳还是个孩子啊，小阳才几岁啊。”

　　沈般握住宋小文的手，心里一抽暗想，当初青妞跟自己第一次的时候也才沈阳这么大。宋小文继续叨叨：“叶家那个老大还像点儿样，你看他那个妈，那是个什么人啊，虽说是外室的孩子也不能扔出去不管不问，由得她在外边招蜂引蝶带坏了好好的小年轻，还倒打一耙，简直是不要脸的泼妇。”

　　医护推着小车送进来小米粥和几样青菜，沈般为了让宋小文安心，到沙发上坐下让宋小文看着把饭吃下去。吃完饭沈般又坐着安慰了宋小文几句就起身离开了。

　　他没有去医院看叶青妞。每天下班就是和罗晓诚孙丰年几个泡在一起，跟着罗晓诚学习股票基金债券，他之前都是拿了钱扔给罗晓诚就不管，罗晓诚告诉他盈利多少他也不知道是怎么赚的，那时候只顾着和青妞腻在一起各种玩乐，现在正好有时间学学这些，把下班后的时间都利用起来多学点东西日子过得快也充实。还报了一个英语班，他大学第一外语学的是俄语，现在再提高提高英语的水平。叶青妞的消息都是罗晓诚告诉他的，他知道叶青妞出院了，叶青妞回学校上课了，叶青妞的爸爸让她搬回家去住了，叶青妞又被她大妈骂出来了等等等等。他一直没有去找过叶青妞。叶青妞一出院，沈阳就天天跑来他的单位找他，每天都在他快要下班的时候过来，开着他机器人比赛得的奖金买的跑车。沈般刚开始拖着不出去，沈阳就一直等，天黑了也不走。沈般就从后门离开。

　　沈阳连续等了半个月也没见上沈般。后来沈阳一来罗晓诚就找沈阳的同学来把他拉走，拉着沈阳去各种玩。沈阳一个人拗不过那么多胳膊，渐渐也就不来了。沈阳又去沈般的住处堵他，沈般干脆换了个住处睡觉等沈阳找到他又换地方。

　　如果沈般知道沈阳后来会死，他就不会躲着他，他就会听沈阳解释，那个聪明的沈阳是他的弟弟呀。

　　半年后的一个周末，罗晓诚叫沈般出去玩赛车，沈般崩了半年学习工作也想该散散了，就和晓诚几个到了他们这些人的“赛场，”那是郊外的一处盘山公路，陡峭弯急，来这里赛车的出过好多次意外，只有老手才来这里赛，新手们都到平缓的地带玩。到了现场，路边一溜儿停着各色豪华的的赛车，几个人下车沿着路边往上走，拐个弯他看见前面走着沈阳和叶青妞，叶青妞紧拖着沈阳的胳膊，人好像挂在沈阳的身上一样，沈阳的个子已经长得比叶青妞高出了一个头，前面依偎而行的两个人深深刺进了他的眼睛，晓诚拉他一把放慢脚步。到了山顶，在一群兴奋地年轻人群里他一眼就看到了早已经上来的叶青妞，她搂着沈阳的胳膊，挑着眉看了沈般一眼，沈阳看见哥哥想走过来，叶青妞搂住沈阳没有动，沈阳看看哥哥又看看叶青妞，脚步停在那里也不再动。

　　沈般让罗晓诚过去告诉沈阳不要赛，沈般知道沈阳开车并不好，他的精力大都用在机器人上，练车的时间少，和这些常年玩车的老手们比太危险，山路崎岖，沈阳也不熟悉赛道。罗晓诚过去和沈阳说的时候，沈阳的眼睛望向哥哥，眼睛里透露出的还是那个依旧对哥哥崇拜依恋的小男孩。叶青妞不屑地哼一声，当时就对罗晓诚说：

　　“晓诚哥，你不要瞧不起人，小阳开车怎么不行啦，”扭脸贴向沈阳：“小阳，咱们今天晚上就试一试。”沈阳有点为难：“我还是听哥哥的吧，咱们看别人赛吧。”叶青妞不肯：“沈阳你个胆小鬼，你不开我开，待会儿你跟我上。”

　　罗晓诚回来学给沈般，沈般虽然听不清他们的话但是看表情就知道叶青妞没听进去。他懒得再管，和晓诚往一边走开看比赛去了。他后来一直后悔当时他就应该过去和沈阳说说话，那样叶青妞就不会去赛车，沈阳也不会坐上去，就没有后来的惨剧，他的沈阳也不会离开他们。

　　那天晚上，叶青妞到底是去赛了，沈阳自然坐在副驾上，叶青妞把车开的飞快，一度领先，最后一圈的时候，海军大院那边的车追上来，叶青妞打着之字形堵住后面要超的车，几个回合下来叶青妞方向打不及汽车擦着路边的岩石，原地打转三百六十度，堪堪擦着悬崖，她这边的安全气囊打开，沈阳却被巨大的冲击力摔了出去，沈般在远处处眼看着沈阳飞出车厢，翻滚着落下路边的悬崖。那一刻他冲出人群就要往下跳，晓诚几个紧紧的抱住他。所有的车都打开车灯摸着下山找人，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在山下找全了沈阳的遗体。

　　宋小文一病不起，沈从山和沈般硬撑着给沈阳办了后事，下葬那天叶家一家人都来了，叶青妞打着石膏拄着拐杖，她两个哥哥扶住她，兄妹三个齐齐跪在沈阳的坟前。叶赋生站在兄妹三个的后面鞠躬，又给沈从山和沈般鞠躬。

　　沈阳就那样离开了他们，那一年他才18岁。

　　叶赋生给叶青妞退了学，把她送出了国。事情貌似尘埃落定。

　　那以后，沈般在下班之后开始和大多数世家子弟一样各种玩，他的身份使他不能常去酒店开房，他就专门收拾了一处房子往里领女人，有的带回去一次，有的能多几次。他从来不在那个房子过夜，每一个女人带回去做完他就走。他对哪个女孩也不上心。

　　那个房子也是苏漾去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