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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外面的天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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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底的G市外面的天还黑乎乎的苏漾就醒了,不用看表她就知道是早晨5点,自从生了孩子后就形成了这样的生物钟,不管晚上睡的再晚,哪怕是凌晨一点两点,到五点也会准时醒来。不想睁眼继续静静的躺了一会后转过身伸手朝里摸了摸,摸到了一个撅着的小屁股,正睡得香,另一个没摸到,就抬腿在床尾轻轻的划,触碰到不知道何滚到床尾的另一个小人儿,又是四仰八叉小胳膊小腿光溜溜的,被子压在身下,苏漾坐起来,抹黑赤脚下地走了两步过去抱起来放回枕头上,给俩孩子盖好被子,摸起地上的毛衣出去,轻轻的带上门,抬手开了厅里的灯,套上毛衣进卫生间,刷牙洗了把脸后下楼进厨房准备早饭,俩个四岁的孩子吃得不多但要有营养,这个西南的城市和京都差一个时区,亮天自然就比京都晚一个小时。
准备早饭的时间很充足,昨天就计划好今天的早餐给孩子吃小米稀饭和酱肉包,苏漾在京都上完大学又读研,那时候是认真用心的学了两个月的红白案呢。
材料都是昨天晚上孩子们睡了以后下来准备过的,昨晚用酵母和的面已经发大了好几倍,用豆瓣酱腌渍的肉已经入色入味。苏漾抓了把小米,淘洗加水,用电饭锅调好稀饭档按下开始键熬上稀饭,接着拿电水壶烧上一壶水。
昨天晚上就把芸豆洗好切碎了,现在就是把芸豆放到炒锅里开火干炒,一边翻一边看芸豆的水基本去干后就关了火自然凉在那里,面抓出来放到操作台上,母女三个饭量小,做饭都是在按次而不是按量,烧菜经常是菜量都不满炒锅底。苏漾熟练的揉面擀皮,把酱好的肉和炒干水分的芸豆倒一起搅匀,上手包一会儿8个小包子就捏好了,抬头看了下厨房的表刚刚5:30。苏漾把包好的包子放到笼屉上,一层4个放了两层,盖上盖醒在锅里等7点再开火蒸。
苏漾洗干净手上的面,洗刷干净操作台,客厅进门的左边有一个颜色古旧的长约三米高一米的条几,条几正中摆放着一尊约五十公分的檀木观音菩萨像,这尊菩萨像据说是外公的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跟着他们老陈家迁徙大半个中国,在老蒋跑到台湾后,外公的爷爷奶奶带着外公的爸爸到了G市,外公的爷爷奶奶由于奔波劳累一病不起死在这里,葬了父母外公的爸爸就在这里找了个教书的工作后才定居下来。上世纪六十年代整个中国大陆疯狂□□的时候,外公的爸爸趁夜黑风高、闪电雷鸣、大雨滂沱的时候把这尊菩萨绑用油纸包了又包,缠上生铁沉到了都河支流的一个小湖泊里。等全国有允许烧香拜佛的时候老头子领着已经不年轻的外公,连着在那个小湖泊里摸了两天才把菩萨摸出来,,很老的外外公抱着菩萨老泪横流,从此菩萨又可以站在这里每天看着陈家子孙进进出出悲欢离合了。
苏漾从小看着外公外婆每天虔诚恭敬的上香,有样学样,外婆去后苏漾也继承了这古老的传统,每天都从条几下格子里抽出三根香,擦火柴点燃,双手合十恭恭敬敬拜了拜,看看菩萨的眼睛然后双手把香插进香炉。
房子是苏漾外婆留下来的老房子,在这个典型的西南城市里算是很正规的了,跟这里所有的住家一样进门是厅,也就是堂屋,大约有二十几个平房,客厅方正,右边靠墙有一道楼梯通往楼上,以楼梯为界,里面是饭厅和厨房,后来随大流二楼三楼加了卫生间,苏漾读书的时候每年寒暑假都会来住一段时间,那时候外婆天天的烧香拜菩萨,外婆病了以后舅舅陈品在学校有自己的公寓,工作忙经常出差。顾不上回家给菩萨上香,苏漾回来后每天就像外婆那样拜一拜,求菩萨保佑两个孩子、舅舅还有自己每天平安健康
轻手轻脚快速麻利的把楼上楼下擦洗打扫擦地,南方的天气水分足没有扬灰,家里的家具隔几天擦一次,地板却是天天擦的,苏漾不能看见地上有一根头发丝,偏偏苏漾的视力又好,地板上有一点点水渍或是一根头发丝就会看得清清楚楚,看见了就觉得不舒服。舅舅说苏漾是焦虑强迫症,说了好几次让苏漾不要这样紧张不要把自己搞的这么辛苦,也建议苏漾请阿姨,苏漾喜欢把自己的时间填满,不愿意闲下来,每天再累也要把楼上楼下的地板擦一遍。久而久之舅舅也就不再说了。
擦完地板苏漾心情特别放松清爽,进厨房开火上屉把包子蒸上,卡着时间苏漾去二楼卫生间洗澡,苏漾认为不管多么的艰辛,每天早上洗个澡才能清清爽爽开始一天的生活。
拿两个小碗盛上小米稀饭,包子出锅装两个小盘。苏漾和孩子们的房间都在二楼,舅舅陈品的房间书房都在三楼,一周回来看看两个女孩儿才住一晚。整栋楼就是苏漾母女三人的安乐窝。苏漾把音乐打开,在悠扬的乐声里叫俩孩子起床,侧躺到床边一手支着头一手拍孩子,轻轻的喊着:
“苏京,苏世,醒醒啦,好孩子起床啦”!
两个女孩儿哼哼一下继续睡,苏漾继续耐心地:
“宝宝起床啦,宝宝去幼儿园,妈妈去上班,早餐准备好了,是你们喜欢吃的酱肉包子哟,快点起来吃哟、、、”终于两个肉包子迷迷糊糊拖着鼻音喊出声:
“妈妈——”
“妈妈——”
知道是妈妈在身边,俩粉团儿眼还没睁开就先露出甜甜的笑,苏漾的心都化了,生活过的多么的不如意,看到孩子一切都不是事儿了:
“来。起床了,苏京苏世起来啦——来,先把睡衣脱下来——”
俩粉团儿醒了:
“妈妈,我做了一个梦哦”。
“妈妈。我也做梦了”。
“什么梦呀”——“有老鼠咬屁股了?嗯?”
“没咬我屁股”苏京拿小胖手默默自己的屁股蛋儿“就是我会飞了,飞到幼儿园了呢”
“是吗,苏京的梦好美呀”。
“妈妈,老鼠也没有咬我的屁股,你看”算是、苏世把小屁股撅给妈妈看。苏漾轻轻地拍了一下:
“嗯,是的呢,我家苏世的屁股好好的呢”、
“啊哟~苏世是个小馋狗喔,糖吃多了会变成小胖子,牙齿也要坏掉的喔——”
断断续续抢着跟妈妈说着自己的梦,各自开始自己穿衣服穿袜子袜子。苏漾站在床边看着,哪一个穿的不对就出声提醒一下,还找不到就稍微帮着抻一下,尽量让她俩自己穿。
两个孩子是双胞胎,怀孕期和生产时苏漾极其的抵触,在美国刚生下来时一度还把孩子送了出去,送走2天上又疯狂的想孩子,跑去把孩子要了回来,换尿布洗澡喂奶,睡不好吃不好辛苦的苏漾还是坚持着一个人在美国把双胞胎养到了两岁。
双胞胎2岁多的时候外婆病重,舅舅打电话跟苏漾说,不方便就不用回国,毕竟带两个孩子回来一趟很累人。苏漾跟外婆感情很好,外婆宠她疼她,妈妈Y大毕业后留在Y市爸爸的家乡工作,
苏漾出生后就被抱到了爷爷奶奶家,是爷爷奶奶带大的,苏漾前23年的人生自以为享受到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姑姑姑父全部的爱。长到4岁才第一次到外婆家,一住就是一年,后来回Y市上学,每年的寒暑假也都是在外婆家度过的。外婆为了照顾她的口味,专门和邻居家从北方嫁过来的小媳妇学做清单的菜,还带着花镜给她缝制漂亮的新衣服,她的裙子上绣着栩栩如生的花朵和蝴蝶。外婆有一双巧手,她很羡慕,外婆拍着她的小手说,
“我家漾漾的手也巧得很,瞧瞧这小人儿画的多好看。”
她在学校的美术比赛上得了奖,外婆比她还开心,逢人便提,于是外婆的街坊邻居都叫她小画家。
回来陪了外婆半个月后外婆在医院闭上了眼睛。
送走外婆后,舅舅跟苏漾长谈了一次,听从舅舅的建议留了下来。
时间过的很快,苏漾和孩子们很快的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苏京苏世开始上幼儿园,苏漾也加盟了一个品牌奶茶在G市的一家综合体商场开了第一家店,没想到生意还不错,苏漾又趁热在大学城开了一家店,每个店请了5年轻人帮忙,苏漾就在孩子上幼儿园的后两个店轮流跑,日子倒也过得很充实。
孩子们洗刷好苏漾就带着下楼吃早餐,苏京喜欢吃包子,哇的叫了一声爬到椅子上坐好,苏世性子慢一点,也爬上去坐好,两个小人规规矩矩的吃完包子喝完稀饭。苏漾给她们穿上外套,领着两个孩子出门。
苏漾住的这片老房子G市市政府作为文物保护下来,改造了上下水接通了煤气,早几年年轻人都搬出去住楼房了,留在这里的住户老人家居多。老式石板街的早晨上班上学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幼儿园时间可早可晚,苏漾跟着商场的时间9:30才上班,相对晚一点。出了门往右直走,拐个角就是幼儿园就在街道办事处旁边,接送孩子很方便。
舅舅出差在外地,让苏漾今天帮忙带路去赵常军的墓地。
赵常军和舅舅是自小的伙伴,俩人先是邻居后是同学,苏漾也是从小就认识赵常军的,舅舅比苏漾才大5岁,每年的寒暑假苏漾在外婆家里住的日子,总是见赵常军和舅舅黏在一起。直到高中毕业后才分开,赵常军考去了N市上军校毕业后留在了N市工作,舅舅去外地“妈妈。我梦见我有好多糖喔”。
读大学研究生又读完博士回到G大当教授。赵常军一毕业就在在N市结了婚,听说对方家里条件很好,儿子刚刚出生赵常军就查出来得了白血病,部队领导和军校同学想了各种办法动用各种关系给他治疗,没坚持一年还是去世了,去世前遗言要葬回G市,G市的丧事是舅舅全力操办的。为此和赵常军的战友及军校同学有了联系,有赵常军外地同学朋友来G市都是舅舅陪同去墓地。
苏漾掏出电话按照舅舅给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那边刚响一声就接起来了,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的声音
“你好”
“我是苏漾,陈品是我舅舅,他跟你说过的吧,一会儿我带你们去给常军哥扫墓”
“你好苏小姐”对方很客气“我叫刘镇,这是沈参谋的手机,沈参谋现在有事在忙,他知道您会给他来电话所以把电话放在我这儿了,沈参谋马上就能出门的,看您的时间,越早越好”
苏漾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看了一下手表刚过九点,也不矫情直接说了个时间“那就10点,我们在西三环第一个立交桥下坡的东边建行门口碰头,你看可不可以?”
“好的好的,”对方一口答应,”“那我们一会儿见,黑色奥迪,车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