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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副督统财落妻妾手 穷士子无端遭殴打 ...

  •   好日子没过多长时间,就在越云5岁那年母亲生下了妹妹越琳,但因难产出血,支撑不住去世了,没过几年,父亲得了一场重病,医药无效,也去了。家里只剩下他们兄妹两个和父亲的几个妾室。家里没了主事的,妾室便越发刁蛮起来,要么成天的为掠夺家产打架拌嘴,要么去外面卖弄风骚,整天的嚷嚷着要把这两人赶出家门。幸好家中的一位老家丁和一位偏房见这对兄妹可怜,便把邻里相亲都寻了来,在众人面前义正言辞,言说老爷平日里对谁谁的种种好处,没个回报也就算了,但在此内外交困的境地下,竟做出这等不仁不义之事,如若老爷泉下有知,定不会放过。几位姨太太脸上羞愧,怕这种事情闹大,面子上不好说,终究是对自己不好,便接纳了这两人。接纳是接纳,但心里请不请愿那可就两说了,其中两姨太太三天两头的刁难,兄妹俩只能委曲求全,忍气吞声,为的不过是夜里那三尺能遮风避雨的住处罢了。
      秋风瑟瑟,红叶窸窣,转眼间秋天到了,钮祜禄越云站在香山脚下的黑石上,静静地凝视着远处正在玩耍的越琳,一阵凉风席来,掴过其棱角分明的脸颊,引得红叶如浪般翻转,也让这如染料一般的红色把云霞愈染愈深。
      越云拿着手中的衣服,走到越琳身旁,体贴言道:"把衣服披上吧"
      "哥,我不冷"越琳顾不上抬头,扔绕有兴致地踩着枫叶。
      “不冷也披上,天儿越来越冷了,不然得了风寒可就坏了。"今年是越云父亲去世的第二年,每年,这个时候父亲都会带着她们到香山赏红叶,今年也不例外,只是香山依旧在,人不知何处去了。
      半日后,兄妹俩下了山,按照之前约定好的,徐叔已经在家煮好了饭等着他们回来,说是做饭,其实也只不过是些馒头酸菜,断比从前父亲健在时的光景,自然是差远了。
      "我们回来了!"越云道。
      "哟,少爷回来了,快来,饭已经做好了。"兄妹俩迈步走进一间草屋,"怎么又是咸菜啊!"越琳嘟囔着脸言道。
      "小姐别生气,等明儿个扛货赚了钱,就给您做好饭吃。"徐汇安慰道。
      "什么少爷,小姐的,如今我们这等寒酸处境,哪还有个主子样,再说徐叔您对我有恩,自我越云心理,早就把您当成我们家人了,以后您只管叫我们乳名就行。"
      "那可不成,从前奴才家里穷,买不起给母亲治病的药,都是老爷补贴着,又请学问精厚的大夫给母亲瞧病,才让我母性命延续了这么多年。奴才受老爷雨露恩泽,如今他的儿女有难,我哪有不帮的道理。在者说这么多年叫惯了,改不了口了。"
      越云听了,便没再说什么。
      徐汇见此,便接言道:"刚才我听哥儿的话,似乎有自轻自渐之意,自老爷去后,哥的性情低沉了许多,学业也荒废着,但奴才想说,虽然咱们如今艰难,但人穷不能志短,断不能忘自菲薄了自己,前个儿,奴才托了老爷生前的关系,让哥儿去文轩院入塾,哥儿到那,只管安心学,等来年考个状元举子,不但哥儿的前途有了,老爷也能泉下安心了。"
      "文轩院!去那里入塾?"越云惊道。
      "是呢,这是奴才托了半年的关系,花了近几年的银两,才给哥儿找了个这么好的去处,您可得珍惜啊!"
      越云听了,忙推托道"您为我做了如此多,我自是感激不尽的,只文轩院的学费最高,我要是上了这学,恐不了您每日又加劳累,在说如今徐叔您又近不惑之年,没享天伦不说,还要为我们奔波,我自心里过意不去,学费颇高,在家温习旧书也是好的,何必又添,困扰呢?"
      徐汇听了,坚持言道"在家温习旧书固然是好,也省了许多钱,但是那儿的业师是最好的,公子到了那儿,定能混个好前程,公子若是不加上进,难不成还要你们兄妹俩一直住这破瓦寒窑不成?公子要觉得可以过活,却也要为琳妹子考虑考虑。老爷一生奋进才赚了这份家业,他若知公子如今被人践踏,如何受的了,要我说,哥的学是一定得上!银两不用担心,徐汇我自有取处。"
      听了这话,越云也不在好推委,只得等到几日后去文轩院入塾。
      文轩院原是直立总督冯廉所创,多为其家中无处延师者,子弟中们有亲戚亦可附读,其所请之师皆京中德深望重者。创立之初原是公益之举,后来城中其他学子听闻此事,皆托关系找亲戚,纷纷入院,导致学堂不堪重负,遂改为学费制。近几年来,朝中状元及第多数出于此院,其声誉也愈来愈佳,波及甚广。
      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文轩院虽是高等学府,但也不乏膏粱后辈的纨绔子弟。学中叫李恃尧的便是其中一位,这李恃尧原是二等伯李永芳的四世孙,其父官至户部尚书,家道殷实。因是家中独子,从小便被觊觎厚望,其父亦请严师在家中指教。那李恃尧却也是个聪明人,从小通习四书五经,亲戚老师指点学问,皆能一一答来。但其生活奢靡,处处寻花问柳,又自恃家中财势雄厚,瞧不起卑贱贫寒之人,每每见到,也要刁难一番。自听说有了文轩院,到那的具是背景深厚的富贵子弟,便动了龙阳之性。参与其中,一是为了结交亲友,二是求得学问更加精益,等来年父亲求皇上赐个荫生身份,到国子监深造。
      越云家中遭难,到此学习又是费了不小的代价,所以凡事思虑小心,不敢多惹是非。
      塾中讲学的名为吴省钦,乾隆初年进士,在朝中负责编纂书文。吴省钦每次授课完毕,越云便走到身前,俯身下问课中不解者,晚上回家更是挑灯夜读,口不绝吟。天长日久,吴省钦便越发的喜爱起越云了。
      平日里坐在越云旁边的是冯廉之嫡孙冯启兰。这冯启兰亦是个好学之人,几次看越云不耻下问,遂起了结交盟友之心。然而越云一向除了温习功课,也不与他人玩耍,他也不好上前打扰,只得在休憩之时与越云请教讨论,亦闲聊几句。
      李恃尧见越云身着朴素,托下人们打听越云的家境,得知其家事后,便不把越云放在眼里。他本想结识冯启兰,在他面前时常陪身下气,周到体贴,但冯启兰了知他的作风,并不想与此人亲近。每每李恃尧邀他到家中坐客,或是摆宴吃酒,他都一一宛绝,弄得李恃绕觉得是热脸贴贴上冷屁股了。近日里,李恃尧坐在学堂最后,发现冯启兰时常与越云闲谈,遂又起了嫉妒之心,决定在越云放学之时捉弄他一番。
      至是日下午,太阳还未落山,越云正准备回家,不料几个小子突然跑来,把越云按到在地,从其身上夺走了他的书包,交到李恃尧手里,越云心急大喝:“把书还我!”
      “还你?看你这穷酸样,也配上这里来问学”李恃尧冷笑道。
      “问学不分贵贱,文轩院又没有规定生活困窘之人不能来,况且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凭什么抢我的书!"
      "你是与我无仇,但爷就是看你不顺眼,你要想要这书也行,从明天起别来这儿,我就把书还给你。"
      "做梦!我叔好不容易把我弄到这里来,老师都没说让我走,你又是哪里的规定,你别欺人太甚!把书给我!"
      说罢,快步伸手过去抢包,与李恃尧撕扯开来,周围的小斯急忙劝阻拉开,一把越云推到地上,一齐拳打脚踢,李恃尧越来越气,气哼哼地打开书包,即刻把书撕成了粉碎,大声喝斥道"给我打!好说好劝你不听,偏要反我,今日把你书撕了,看你明日还如何学!"
      "住手!你们干什么!"冯启兰急忙跑过来。
      原来李恃尧围堵越云的一幕恰让冯启兰的贴身小子目睹,那人本坐在树荫儿底下乘凉,见远处有人撕喊,仔细一瞧,才知越云有难,遂偷溜回去,告诉了冯启兰。冯启兰正要归府,闻之此事,便赶了过来。
      李恃尧见他来了,忙叫众人撒了手,即刻解释道:"这小子出言不训,刚出了学堂便对我喊骂,我叫下人们教训教训他。"
      "是吗?我刚才可听说了,是你先抢了人家的包裹,后又对人冷言讽语,人家才这样待你,现在反倒诬告他人的不是,咱们都是同窗,日后少不了共事,再说男子汉大丈夫,何必如此。"
      李恃尧听了,自是打心理过不去,更加恼,言道"冯兄是在家里管奴才们管惯了,出来就要管这等子闲事,知道的说你想要弟兄各处都和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他有一腿呢!"
      冯启兰听了,更是气到了嗓子眼儿,便命"赵川,备马,我去回太爷去,叫他也评评理,自知你学问深厚,从小熟读经文,懂得伦理纲常,不想确是个滢秽污臭之人,此事本就是李恃尧你的不对,我好生劝阻,你却这样诋毁我俩,还在这里上什么学,省得多事!"
      李恃尧旁的小司忙低声言道"爷,他太爷可不是个好惹的人,要是闯出祸来,老爷都照管不了,咱们还是别招他们!还不快作主意撕罗开了。"
      李恃尧听了这话,忙反应过来,刚才是气急了眼,说了些胡话,忙低声作揖言道:"冯兄别生气,刚才是我的不是,都是在下嘴欠。在下刚才在气头上,一时说了胡话,伤了你我的和气,还请冯兄多多见谅。在说老太爷又近古稀之年,朝中委以重任,平常琐事自然是少不了的,何必又拿这种事来烦他,改日,改日我一定登门道歉。"
      此时越云正蹲在地上看着撕碎的书暗自流泪,一听此言,心想李恃尧定想就这么息事宁人,可自己的书是省出来的饭钱换来的,他说撕就撕,那怎么能行,因言道:"陪我书钱!"
      冯启兰听闻此言,刚意识到还有越云,接言道:“向我道歉作甚么,若向越云兄道歉,这事才可了!”
      李恃尧强不得,只得拱手作揖弯腰道歉,并掏出银子陪书,此事才罢了。
      此时做罢,李恃尧后越想越气,竟想出了如此歹毒的法子来回击越云,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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