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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日子不好过 ...

  •   好不容易行至御书房前,门口的太监通报了一下,康嬷嬷就随着洛瑶走了进去,一位威严的中年男子,束着嵌玉金冠,身着明黄色腾龙锦服。桌案一侧坐着一位戴着凤鸾双金步摇,身着红黄两色为主的金丝鸾鸟朝凤服。
      “洛瑶给父皇,母后请安!”“奴婢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
      皇上那是九五之尊,还不知道得不得意这罪妃之女,该乖巧的时候咱就得乖巧。
      “起来吧。”一个不怒而威的声音
      “谢父皇,母后。”“谢皇上,皇后娘娘”
      “抬头来让母后看看。”
      皇上看着洛瑶的脸,思绪一下子飘到好远好远,像,太像了,彤儿,你的女儿美的和你一样呢。
      皇后的握着的双手紧了紧,心下郁结,装腔作势的说道:“瑶儿,被庸医所害,失了记忆,母后已有听闻,遂处死了他”
      处死了?一个因自己而丢的性命,洛瑶瞪大了眼睛竟直视皇后。
      皇后见没有谢恩,又见她敢这般盯着自己不懂规矩,有些不快,随即想到什么宽心的事儿,笑道:“瑶儿,我沁国南方一带连年干旱,粮食紧缺,已经有很多城池里的一些百姓被饿死,还有偷偷跑到临近的惠国,为保证沁国实力,已经下令关闭城门。”
      洛瑶不明所以,皇后微微一笑,“额娘的瑶儿可以救百姓,这不光是政事,也是你的终身大事。”
      明白了皇后大致的意思,就是要拿我换粮食对吧,有种一条肥猪肉换车好白菜的感觉。洛瑶随即低下头,小眼神翻飞,言多必失,莫要也丢了脑袋,虽然这脖子沉得就要断了,但自己还是很舍不得让它被咔嚓了的。
      皇后看安宁还是不语,接着说:“惠国近几年发展迅速,作为接壤国,如果能达成盟国,一是能保证很长的时间内,我国领土安稳,免除战事,二是,可以解决我国燃眉之急,一举两得的方法就是联姻,思来想去,仅有瑶儿的年岁最为适合,母后就太子和你两个孩子,也很是舍不得呢。”
      虽然寄人篱下,但也得试着为自己争取争取吧不是,“瑶儿更舍不得母后,瑶儿想多留在父皇母后身边尽孝。”
      伶牙俐齿,皇后很是不高兴,又装作满是不忍的样子刚要说话,皇上果断说道:“那就换个郡主嫁过去便好,瑶儿身体也需要恢复,皇后,你说呢。”
      皇后心里更是生气,皇上这是在袒护吗?想得美!“皇上,瑶儿终究是个姑娘家,早晚是要许配人家的,公主生来不就是联姻的吗,这惠国已是最好的归宿,比那远嫁西藩小国来得体面多了。”意思就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下次定不甚此次来得好。
      “皇后!”龙颜微怒。
      “皇上,护国将军这边前日来报说齐鲁小国多番挑衅,战事吃紧,此等小事就宽心交与后宫处理,勿要误了皇上的国事要紧。”
      又拿护国将军来压制他,“皇后不但能将后宫治理的井井有条,又能为朕分忧国事,真是贤德啊。”
      “皇上谬赞了。”
      说罢皇上拂袖大步离去。

      大局已定,皇后完胜,于是康嬷嬷复仇的日子开始了,这老太婆贼的很,挖坑变着法的折磨自己,公报私仇。
      站着要两肩放平,腰部挺直,还要舒展,自相矛盾,挺直了咋能舒坦,不舒坦咋能舒展。线条优美,这是自然条件好不好。精神焕发,没有饭吃哪有精神。说到坐姿更来气,屁股只能挨着板凳一点点,那还不如让自己蹲着呢,凳子不就是给人坐的,一点点,你当是坐锥子上呢。就连请安见礼还要分平礼、揖礼、对襟礼、万福礼、叩首礼,吃个饭也要行礼,睡觉前用不用行礼?
      这个老太婆下手一点也不留情面,这样不行,那样不对,每做错一件就要重复十遍,隔日再错,就要反复练习一整日,看来这么多年自己定是在这院子里散漫惯了,身体一点记忆都没有,毫无基础,枯燥烦闷至极,真是被卖了还得拼命的帮着数钱。
      最怕的就是学什么才艺,好好的古琴被根根拨断,好好的菊花图,画得像小王八聚会,下棋是用来催眠的吗,也就那习字还算能姑且过关,就是有些字它认得我,我倒不见得认识它。
      一月下来,除了觐见的那次,洛瑶根本还未出过自己的院落,这金碧磅礴的皇宫对她来说就只有这一方天地,还得处处受气,还不晓得山珍海味是什么东西,眼看着就要被后母一盆水泼出去,连粮食都省了。
      看清形势,也就那两个白无常还算把自己当个主子看,其他的都是老妖婆派来的虾兵蟹将,冬雪太古板不好接近,倒是那个活泼一点儿的探春,虽然天天把规矩挂在嘴边,奴婢长奴婢短,性子却有些迷糊,苦闷的时候可以拿来逗逗趣,陶冶陶冶情操,趁冬雪不在的时候也能套出些话,比如康嬷嬷是皇太后的乳娘,各宫的主子都会给几分颜面,比如皇后是皇太后的侄女,再比如当朝护国大将军是皇后的胞弟……,真是一大家子把宫里有权有势的角色都包圆了,肥水一滴都没流到外人田,洛瑶认定,宫门深似海,这淌水太深,还是岸上比较安全。

      公主和亲充其量不过就是个人质罢了,日子也不会比这里好过,思前想后,收拾了些细软、衣物、干粮等必备品,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准备离开,双手合十向天拜了拜,嘴里嘚咕着,父皇母后,不要怪我不孝啊,宫里十来个王子公主不差我一个,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瑶儿一定自食其力,给家里省粮食。
      洛瑶办成宫女的模样,谁知才刚出门口两步,一只洋葱般的玉手抓住肩膀扳过身子,未等洛瑶发出声音,另一只手唔住了洛瑶的嘴,力大无穷的拖着洛瑶在房顶上串下跳到一个柴房里,洛瑶要被吓死了,整个腿都在颤抖,借着月光,看清了此人,此人不是别人,冬雪是也,而且是会武功的冬雪。还有一直呆在柴房的探春。
      冬雪做了一个禁声的姿势,看了看外面的动静,行了万福礼在地,并没有起身,看着架势,洛瑶一颗心放下了一半,应该不是害我的。
      冬雪小声说道:“公主殿下且放心,奴婢是皇上的线人,皇上早已命奴婢护送公主离宫,越远越好。”
      皇上为何要偷偷将自己送走,不去想那么多,时间紧任务重,先离开再说,“好”父皇啊父皇,你真是我亲爹错不了。
      “这里有一条密道,奴婢让探春路上照顾公主。”
      “她也是父皇的人?”换来的是探春呆呆的不停点头。
      “奴婢要留下善后,不能护送公主,皇上对身边的很多人都不知道能不能信了,没有更好的人选了。”探春再呆都能听出自己是被明晃晃的嫌弃了。
      “探春护送我?那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那恕奴婢不能同意。”
      洛瑶心想,这到底谁是公主啊。
      再加上非要跟着自己走,死也不放的探春,一个头两个大,自己是要去逃婚好不好?!

      惠国
      “爹,皇上怎能将公主赐婚与我,不该选个皇子吗?爹也知道孩儿闲散惯了,娶个公主回来还不知道日子得变成什么样。”
      “成年的皇子都已有正室,剩下的皇子又太年幼,而且我觉得皇上一是想提拔你,让你在朝堂上狠狠插一脚,二是给沁国一点颜色,显示压制之意。”
      “爹,朝堂的事您不是也劝解孩儿莫要逞强,况且自己就是一介舞文弄墨的书生,哪有那般能耐。”
      看着争吵的父子俩,夫人出来打圆场,“娘看宫里送来的画像,这个儿媳样貌出众,又是堂堂一国公主,定是温柔贤淑,知书达理,才情过人,你又偏爱书画,岂不是佳偶天成,天作之合。”
      “娘,堂堂一国公主,若是骄纵蛮横,颐指气使,自负过人,又何来天作之合之说。”
      王爷紧闭双眼,“皇上是同你商量吗?好坏都得挺着,那是圣旨。”扬扬手“好了,下去吧。”
      “……爹…娘”紧握双拳,“孩儿告退”转身出厅堂,大步向自己的辰星阁走去。
      “王爷,你说皇上会不会察觉到了什么?”她眼里充满了恐慌,双手紧紧攥着绸绢。
      “不要乱想了,是福是祸还没有定论。”裴渊轻拍夫人的肩膀,自己却难掩担心之情。

      “主子,主子,您慢点”前面一个清瘦的白衣公子突然停步转身,只见其樱桃小嘴不点而赤,会笑的柳眉被轻描淡写,灵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头发用白丝带束起,丝带随下层散发被风吹起,怎一个飘逸,手摇折扇,腰带玉佩,可谓一俊俏的人儿,食指抵在唇间道:“小春,不要大喊大叫的,平时白把规矩挂在嘴边。”旋即转身继续大步前进,可怜后面一身仆从装扮叫小春的跟班,无奈也只能继续跟上。
      “主子,您等等小春,主”,洛瑶突的撞上一个人,坐倒在地“哎呦”小春忙扶起洛瑶,将洛瑶上下打量数遍,这捏捏那揉揉,拍了又拍说“吓死小春了,您要是伤着,小春只能提头来见了”,提头?大白天就开始吓唬人,时不时向这边看的人越来越多,洛瑶拉起她便要走。
      “兄台,可有伤到?”
      洛瑶这时才注意到这个刚刚撞上的男子,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位姐姐也是一身男装扮相,有着妖媚精致的小脸蛋,扑扇扑扇的大眼睛,我见犹怜的小神色,低沉着嗓音也掩盖不住那天生丽质的资本,美得简直就如妖孽,一时间看直了眼。
      “兄台,你还好吧?”再一次询问,“在下虞男,是永春堂的掌柜,哪里有不适可到在下的医馆查看一二,全当赔罪。”
      “在下……嗯……在下姓”眼睛左右瞟了又瞟,看到一旁的一家小店,名叫‘无名香坊’,灵机一动,“吴,口天吴,单字一个铭,铭记的铭”,暗自吐了一口气,还好我反应快,“是小弟走路没长眼睛,哪能怨你,我们还要找地方投宿,既无大碍,就此别过”。
      虞男嘴角抽了一下,吴铭?飘过一缕尴尬,“吴公子莫要着急,相识即是缘分,在下有一好友,是聚仙居的老板,那里是都城最具有名的客栈,为表歉意,如不嫌弃……”。
      洛瑶略一犹豫,“好吧,那就劳烦虞兄引路了”天真的暗了许多,这人生地不熟的,交个好姐妹也是个照应,自己在那想得欢畅,没注意到虞男嘴角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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