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是刑警桑》四月芳菲99

62、投诚 看到画像第

　　看着其他人都被押上了警车，琉璃和老陶跑到另外一辆车里，去看那个哭得声嘶力竭的活宝，只见他依然面无人色，双手不住颤抖，给他水杯都握不住。老陶笑道：“得了，一个大老爷们儿，吓成这样。”
　　琉璃也笑，“陶哥，谁经历过这种事都得缓一缓。”她做在他对面，问道：“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文瑞。”年轻人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把水端稳了，挤出一个笑容。
　　“文瑞，刚才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示意财务室里面有猫腻，可能这些东西都烧没了。”她给他看看手里物证袋的残片。
　　“您别客气，咱也是公民啊，这都是应该做的。”文瑞恢复了几分底气，拍拍胸脯说道。
　　“看你也是个读书人，怎么跟这些家伙混在一起了？”老陶忍不住问。
　　“我，我也是没办法，找不着工作，正好这边招人，我脑子一热就过来了……”他低着头说道。
　　“你什么学历，哪个学校毕业的？”
　　“我，我曾是A大的学生……”
　　“A大？！”车上众人愣了一下，开玩笑！A大可是一流学府，那里毕业的学生会找不到工作？！“是不是你眼光高啊。”
　　“真，真不是……”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我，我哪有资格挑人家啊……”
　　“没资格？”琉璃挑挑眉，“别告诉我你没毕业。”见对方默认，更觉疑惑，“你什么时候肆业的？”
　　“三，三年前……”
　　“三年前？”琉璃看他一会儿，弯弯唇角，“三年前，A大发生了一件偷拍事件，文学系和外语系的女子更衣室被人安放了摄像头，长达三个月都没有被人发现。这在当时绝对是个大新闻，而且由此还引发了人们对高校安保措施的关注。”见对方头越来越低，“文瑞，你就是那个偷拍者吧。”
　　“啊？！！！！！”
　　文瑞连头都不敢抬，带着哭腔说：“警察同志，警察姐姐，警察阿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我，我早就后悔了……”
　　小楚忍不住了，“你早干嘛去了？你说你这不是把自己毁了吗？！”
　　“得了，他也付出代价了，而且很惨重。”琉璃拍拍他的肩头，“文瑞，你实话实说，你就算撒谎，我从其他人嘴里也能套出来。他们的事，你参与多少？”
　　“领导，我真的什么都没干！他们把我招进去就是记个帐打几个字而已，真的！”他连连摆手，“但是，我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看他们账面，多少能猜出不是什么好事，我以前可是学财会的，还有会计证呢！”他自豪地说。
　　“你得瑟个屁！”贝蓓一句话给他堵了回去，“那么好的大学上着，那么难的资格证也考下来了，结果你还不知足，得瑟大劲了吧！该！”
　　见对方快哭了，琉璃忍住笑，问道：“文瑞，想立功吗？”
　　“想啊！”文瑞头点的像个金毛。
　　“我问你，照片上这个人你认识吗？”琉璃点开那张照片。
　　“见过！今天来的，我还给他泡了咖啡，结果还被骂了。”他委屈地说：“是刘总让我把公司里最贵的咖啡拿出来的，结果人家自己就喝矿泉水，能怪我吗？后来给他上了矿泉水，也只喝了一口依云而已，哦，还拿了一瓶走。”
　　“他们去哪里了，什么时候走的？”
　　“你们来之前二十多分钟吧，李总突然带着几个人出来，中间护着他，脸色那叫一个难看，临走时发话让那些跟班把这边都处理干净了。我跟您说警察同志，”文瑞神秘地说：“那小子绝对不是李总养的兔子，我看李总那神情恨不得管他叫爷！”
　　“我猜到了。”琉璃笑笑，“这公司就这么少人吗？”
　　“反正我进来快两年了，来来回回就这么多人，别看他们员工在籍那么多人，其实都是假的。”文瑞越说思路越清晰，“那些人都是凑数的，无非都是跟班的家属，等于花钱养了这些人，马仔们不是更死心塌地嘛。”
　　“原来如此，这家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生意，你知道吗？”老陶问。
　　“我真不知道，领导，但肯定不是好事。”文瑞说：“有一次我去刘总办公室打扫卫生，发现他那个真皮沙发的沙发罩没了，那沙发罩可贵了，一千多块一件，当天下午还在呢，隔了几个小时就没了，也没见他们扔它。我就寻思了，傍晚四五点钟公司里来了一个客人，可是只见进去不见出来，我就留了心眼，就偷偷自己去外面找，也没找到。本想着这事就算了，您说巧不巧？有次我们家想给沙发买个外罩，正巧那天我们家有收废品的来收报纸，结果就说他那里有好东西，我跟他去那一看，就是刘总那件沙发罩！因为李总特别喜欢盘龙，所以刘总为了讨他欢心，就在这沙发罩上找人绣了一条龙，别的地方可没有。我心一动，就给买下来了，花了两百块钱。”他嘿嘿一笑。
　　“那沙发罩你还留着吗？”老陶忙问。
　　“留着留着，一直没敢用。”他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也是有私心，我早就不想在这边干了，但是如果要走，可能会连累家人；不走，自己恐怕也要吃亏，所以就想留着一个物证，将来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你倒挺聪明，运气也不错。”琉璃笑笑，“如果你想要立功，就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我不怕你说啰嗦，懂吗？”
　　“懂！懂！”文瑞连连点头，“领导，我还有情况要报告，但不知道是不是有用？”
　　“有用与否我们自己来判断，你先说来听听。”琉璃看着他。
　　“李总他们今天出去的时候，正巧我刚从厕所出来，见门开了就赶紧躲起来了，也不知道为啥要躲。”他挠挠头，“然后我就看见李总那些人急匆匆走，李总还说了一句话：小先生，这次您受委屈了，飞龙一定妥善把您送走，请您回去在先生和军师面前美言几句。”
　　“小先生，先生？”琉璃眉心一动，“军师是谁？飞龙是不是指李骏锐？”
　　“这就……”文瑞挠挠头，面带难色。
　　琉璃知道他可能就知道这么多，便笑道：“好了，辛苦你了，如果还有什么情况就告诉我们，只是要委屈你一下，我们会看管你一段时间，这样你不会太引人注目，事后会找个理由还你自由的。”
　　“行，行！”
　　“还有一件事我不明白，”琉璃一拍手，“你们办公室里面明明有碎纸机，为什么他们还要用火烧？碎纸机的资料虽然也能复原，但工程量大而且耗费时间，对他们而言，拿碎纸机更明智吧。”
　　“因为碎纸机坏了，”文瑞嘿嘿一笑，“我给弄坏的。”
　　“你？”
　　“那帮人说你们很快就来，让我把资料全部碎了，我趁他们不注意，往里面洒了点胶水，还特意塞了很厚一摞，结果卡住了。”他狡黠一笑，“他们没那个耐心去修，就拿火烧了。”
　　琉璃看他半天，说了一句：“兄弟！佩服！”

　　此后三天，琉璃和老陶一直跟着飞扬商贸的人死磕，那个刘姓男子咬紧牙关不放松，但是他的手下却不是铁板一块，尤其是那种拖家带口的更是如此。老陶发挥了他在基层工作时练就而成的“铁嘴神功”，轻松拿下犯人家属，让他们帮着劝说人犯主动交代。也就隔了一天，一个年轻人实在不忍心看到母亲老泪纵横，招了；一个招了，其他的人就好办了。
　　突袭行动的三天后，T市鼎鼎有名的企业家，李骏锐及其创立的飞扬集团被曝出与境外□□勾结，涉嫌贩毒，军火走私及人口贩卖等违法行为，地域范围从整个北部一直延伸到东南沿海，涉案人员一千余人，牵涉的政府高官也达数十人，里面就有五队队长年轻时候的偶像，涉案金额超过百亿，震动朝野。公安厅设立专案组，誓要将该案追查到底。九队和六队作为此次行动的先锋，自然也成为了专案组调查人员的主导力量。秦局和刘支队很高兴，因为这是他们手下的兵，他们立功了，自己脸上也有光。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高兴，首当其冲就是五队队长老吴，因为那个小兔崽子是他先找到的，结果被九队挖走了。他去找琉璃理论，正赶上琉璃心情不好，直接两句话怼了回去：
　　“是你抓住的人没错，但是如果不是我，你就把他当男妓给放了吧？你自己观察不仔细关我屁事？！”
　　“我问你要人的时候，你同没同意？你自己同意让我把人带走，现在又反悔，你还是不是男人？！”
　　吴壁城哑口无言，当初确实是自己同意她把人带走的，那不是没想到这小子是条大鱼吗？！现在煮熟的鸭子被别人抢了，自己又被那么多人看了笑话，他悲从中来，难过的就像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挣开一直劝说他的老聂等人，“我找支队长和局长说理去！”
　　“爱去不去！”琉璃把门一摔，临走时留了一句：“亏我还跟局长说把你们五队也带进专案组，毕竟里面也有你们的案子，你还要告我的黑状？！滚蛋！”
　　老吴愣了一下，又向老聂求证了一番，确认自己没听错，嘟囔一句：“稀罕吗？”随后乐颠颠的回自己队里安排任务。
　　琉璃最近心情不好，要说她为什么心情不好，得说说这几天发生的几件事，三大一小。
　　第一件，宁榕和庄明飞回来了，给她带了一张疑似背后黑手的画像。
　　琉璃看到画像第一眼，心中就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并不是因为那人长得丑，相反，那是个很英俊的男人，除了他诡异的左眼。如果不看那只人工眼睛的话，你会觉得这张脸的主人是个温文儒雅的绅士；可是那只机械眼和左眼周围火燎的伤疤，却破坏了所有的美感，使原本俊逸的面容添了几分狰狞和扭曲。她强忍着内心莫名产生的排斥感，拿着那张画看了半晌，问道：“跟人证对过了？就是他？”
　　“说了，几乎是一模一样，那边有个叫阿俊的刑警，画功一流。”庄明飞笑着说。
　　琉璃又看了一会儿，“你们过来看看，这个人像谁？”
　　贝蓓第一个跑过来看，眨眨眼睛，“哎？这不跟那个装乖的小子有点像吗？！”
　　楚浩泽连连点头，“还真像，这俩不会是一家吧！”
　　“先生，小先生……”琉璃念念有词，“父子？兄弟？还是其他有血缘关系的亲戚？”她拿起茶杯，“无论怎样都好，线索又多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