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是刑警桑》四月芳菲99

60、靠不住的小白脸 原本以为能

　　“聂哥，队长让咱们跟着这小子干嘛？一个孩子，还有什么隐情？”于坤有些不理解，“目前来看也没什么啊，队长多心了吧。”
　　“让你跟着就跟着哪儿来那么多废话？”老聂目光一直锁定在少年身上，“你看他现在多悠哉？哪有一点劫后余生的样子？”
　　“那也许人家是知道以后不会再遭罪了，心里高兴呗，而且咱们不也开导了那么长时间？”小于不在乎地说。
　　“我说你——过来！”老聂脸色一变，一把将小于拉到一家饭馆的招牌后面，取出手机，队长那边连续拍了几张相片。

　　“我判断那小子有问题原因有三。一，他一直在说不想再回忆以前，一想起男人碰他就恶心，可是我在五队门口看到，男警员给他水的时候碰了他的肩膀，他脸色如常。当然你可以说他跟五队的人混熟了，可小于跟他第一次见，我让小楚把他推到那小子身上，他的表情没有一点排斥和别扭的感觉，非常自然——你这个好没好，应该能追踪到吧。”
　　“稍等一下，马上就好老婆大人。”臻明笑嘻嘻地说。
　　“谁是你老婆！”
　　“等一下！”贝蓓不服气地说：“队长，您不能因为这个就断定一个人有罪啊，如果没有更切实的证据，我不相信那个小可怜会是罪犯！”
　　“贝蓓，我从没说过他是罪犯，但是，他绝不单纯。”琉璃为自己泡了一杯苹果茶，“我说了原因有三，刚才说了第一个，现在说第二个，我跟他拥抱的时候，他的衣服上有洗衣粉的味道。”
　　“洗衣粉？”
　　“对，洗衣粉。五队是今天凌晨行动的，也是在那时发现或者说解救他的。如果他真的是做那种工作，那就是从昨天晚上到今天凌晨他一直在店里接客，夜总会那个地方，香烟酒精还有其他味道混在一起，又隔了一天，他身上应该不会有那么清爽的味道才对。”琉璃说。
　　“那说不定人家换衣服了呢？”
　　琉璃奇怪地看着她：“姐姐，换做是你，那个时候有心情注意个人卫生吗？而且一个男妓，为什么要换衣服呢？说句不好听的话，工作时间换衣服，应该是为了讨客人欢心吧，你想想他穿的什么？太普通不过了。”她打了个哈欠，“除了贴身的衣服之外，他身上还有一件外衣，两件衣服的味道完全不一样——别跟我说他穿着外衣工作，那是棉服，夜总会里招蜂引蝶的恨不得穿的越少越好，你见过穿着棉服招揽客人的吗？”
　　“这个……”贝蓓咬咬嘴唇，“您是因为这个才怀疑他吗？未免有些……”
　　“还不服气？好吧我再说第三点，你知道我为什么问小郭他吃没吃过饭吗？”琉璃冷笑道：“一个半天没有吃过饭的，可怜的，遭了那么多罪的苦命孩子，桌上摆着一堆零食，他连碰都不碰；到咱们这里，我都把东西撕开放在他面前了，他也没有动，是因为怕生吗？都能抱着我让我做他女朋友了，吃个零食反而不好意思了？两种可能，一，他不饿；二，这些东西他懒得动。”
　　“您从那个时候就盯上他了？！”贝蓓看着周围的人，突然感到无限委屈，“你们太过分了！就把我一个人瞒在鼓里！”说到最后眼圈还有些发红，竟是要哭了。
　　“贝蓓，我也是队长让我去推于坤才觉得里面有猫腻，在这之前我也啥都不知道啊！”看着妹子难过，小楚连忙跑过来安慰。
　　琉璃点点头，“说实话，这里面就我和老聂觉得他不对劲，所以我们才一直用微信沟通，老聂才带着小于去盯梢。”
　　“但姐夫也知道了，否则干嘛把追踪器安在他鞋底啊？那咖啡您就是故意洒的！”
　　“小姨子，我是跟她出去，她让我在鞋底做手脚才知道的，在那之前我也不知道。”
　　“谁是你小姨子？别瞎乱叫！”琉璃揉揉太阳穴，“贝蓓，你有同情心是好事，但做咱们这行最怕就是先入为主，你还年轻，以后多经历一些就知道了。但是你如果说我就凭这三个原因断定他有问题也不对，真正对我的判断起决定性作用的，是蔡金龙的反应。”
　　“蔡金龙？”贝蓓愣了一下，“这就是您突然要提审蔡金龙的理由？！”
　　“准确点说，是让蔡金龙看到他的脸。”琉璃笑笑，“我让老聂领着蔡金龙与那小子打了一个照面，然后我看到，在见到那小子面容的一瞬间，蔡金龙的面部表情，似乎僵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恢复如常，但是我看到了。”她说：“两个人认识的可能性虽然不是百分之百，但至少百分之八十。”
　　“那您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贝蓓抽抽鼻子。
　　“因为你心里认定他是个无辜的孩子，如果我跟你说，很容易露馅。”琉璃看了一眼电脑显示屏，问臻明：“这是已经定位了？”
　　“最新型的微型追踪器，只要不脱鞋看鞋底，绝对不会发现。”臻明笑着说：“我帮了你这么大忙，是不是该要点报酬？”
　　琉璃白了他一眼，正好老聂给她手机传了一张照片，她点开一看，笑了，“你们自己来看，他是小可怜吗？”
　　贝蓓等人围上前看，只见照片上那个少年随意地站在那里，等着前面的人给他开车门，胆怯无辜的神情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冽和不屑，与之形成鲜明反差的是身边人对他的态度，恭敬？小心？或者说是，畏惧。
　　手机铃声响起，琉璃接起来：“喂——嗯，对，不要太近，宁丢勿醒——我们这边一直看着呢，他们的车现在往南行驶，你们跟着吧，有消息随时汇报。”接完电话，见贝蓓脸上有些怏怏，便摸摸她的头，“没事儿，你还年轻，且得修炼呢。记住了，现在虽然是个看脸的世界，但当刑警有时候必须得当作自己忘带了眼睛。”
　　贝蓓可怜地看着她，点点头。身边小楚连忙说：“所以说，贝蓓，那些小白脸都靠不住，你看哥哥我，长得虽然一般，但绝对靠谱，找男朋友就得找我这样伟光正的。”
　　“伟光正个屁！赶紧给我干活去！”琉璃一个橘子砸了过去，“赶紧准备一下，一会儿可能有活！”
　　“好嘞！”听说有活干，楚浩泽同志十分嗨森，屁颠屁颠去忙了。而就在这时老聂那边传来消息，说他们虽然打车一直跟着，但对方好像有所警觉，所以就改了路线。
　　“这个不打紧，我这边盯着呢。”琉璃看着显示屏，“他们现在……貌似在利德大厦。”
　　“利德大厦？”
　　“对，追踪器在那里就没再移动过。”琉璃说：“当然不排除他发现追踪器的可能，你跟小于去探探风。我记得利德大厦好像是个办公大楼，里面有很多中小企业，一楼有保卫处，后院有门可以进去，只不过费点劲，我以前在那边出过任务所以知道。然后，你问问那个楼里的保洁员，尤其是那种大妈级别的，她们门儿清。”
　　电话那边笑了一下，“是。”
　　“那就没什么了，万一被碰到想好怎么隐藏身份，省得打草惊蛇。”
　　“好。”

　　看着面前的蓝山咖啡，少年嫌弃地皱了一下眉头，对面的男人连忙转头骂手下：“怎么回事？我不说了准备矿泉水吗？！”随即马上对少年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小先生，他们不懂规矩，马上为您重新准备。这次您受委屈了，那些条子没有冒犯您吧。”
　　“你说那些蠢货？”少年讥诮一笑，“他们能冒犯我什么？就算真冒犯了，你们能帮我什么？”
　　“真是对不起，我们没想到那些条子下手那么快，让您也跟着受委屈！”男人连头也不敢抬，“请您和先生恕罪，我们一定会重振旗鼓，把损失全捞回来！”
　　“生意上的事情我没兴趣，你是知道的，飞龙。”少年凉凉地说：“这种事你跟我哥说，我这次来是为了解决一个人。”
　　“您指的是阿龙？听说他被条子抓了，反水了，妈的！”被称作飞龙的男人唾了一口，“先生对他恩重如山，救了他一条命，他竟然恩将仇报！就应该把他马子和孩子给剁了。”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嫌恶，“意料之中，阿龙什么样的人我们再清楚不过，那女人救了他一条命，他很有可能会回报他们，但也仅此而已。”他冷冷一笑，“刚才我跟他打了一个照面，他知道该怎么做，不用我出手了。”
　　“先生高见！小先生也是厉害啊！”飞龙不失时机地拍着马屁。
　　这时，飞龙的手下急匆匆捧着手机赶来，飞龙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脸色一变，马上接了过来，连声称“是”，然后把手机双手捧到少年面前，“小先生，找您。”
　　少年咂了一下嘴，接了过来，懒懒地说：“喂。”
　　“怎么，警局一日游好玩吗？”对面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无聊至极，被一群母性泛滥的圣母婊又摸又抱，真想剁了她们的手！要不下次换你来扮可爱试试？”他从牙缝里挤出这番话，恨恨地说。
　　“见到她了？”对方问：“没有被跟踪吧？”
　　“怎么可能被跟踪？大哥你未免太高看她了！”他不屑地说：“我也是傻，原本以为能从我手上逃命的人会有多厉害，结果也是个蠢女人！这次糟糕透了！”
　　“是吗？”对方顿了一下，“军师让我告诉你，小心一点，她不简单。”
　　“军师是不是年纪大了——”
　　“我自认为还正值壮年，不算老年人。”
　　“军师！”听到那边突然换了人接听，少年一个激灵，原本懒散的表情立刻变得认真起来，“军师，我跟她打过交道，真的一点事也没有。”
　　“艾利克斯，我太了解她了，而且你别忘了，她能不动声色地端掉鬼市搞垮丰华，我们当时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对方冷冷地说：“你仔细想想，你跟她接触的时候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少年刚想说“根本没有”，突然想到了那杯被撞洒的咖啡，心中狂跳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