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是刑警桑》四月芳菲99

113、程队长的故事会（三） 冤有头债有

　　“那也是一种缘分了。”钱玉霜幽幽叹道：“当年我们这些医大的老师也听说了这件事，都说这个姑娘将来八成会做刑警，果然，不出所料。”她笑笑，整理了一下头发，“我是知道你的本事的，既然这样，我也不瞒你。对，几乎一切都像你说的那样，做毒品的是我，给矿泉水里面加致幻剂的还是我，但是这件事都是我一个人在做，跟小雯没有关系，她什么都不知道。虽然我一开始并不想杀他，但他毕竟死了，我现在就跟你走，这样，算是自首吧。”
　　“妈！妈——！！”苏雅雯死死攥住母亲的手，拼命摇头，泪水喷涌而出。
　　钱玉霜整理一下女儿的头发，“小雯，妈妈恐怕要很长时间不在家，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你爸爸忌日的时候给他墓前献束花——”
　　“不！妈，这件事跟您没关系！”苏雅雯抹了一把眼泪，冲到琉璃面前，“程队长，这次事情是我做的，是我把毒品跟香烟混到一起的！跟我妈没关系！”
　　“小雯！你一个学文学的上哪里知道怎么配药？！给我回来！”钱玉霜一急就要把女儿拽回来，却被女儿甩开。
　　“现在网络那么发达，什么查不到？！”苏雅雯哭着说：“程队长，我自首，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做的！您要抓抓我好了！我爸因为我死了，我不能再让我妈死了！”
　　“真是麻烦，见过抢着脱罪的，没见过抢着认罪的。”琉璃漫不经心地开始剥芒果，“要不你们一起来一趟吧，省事儿。”
　　“程队长，这件事是我一个人策划，也是一个人做的，跟我女儿没关系！我跟你去自首！”
　　“不行！妈，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早就想让他死了！是我干的，要抓抓我好了！”
　　“砰砰砰——！！！！”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大力砸门，只听到有人哭喊：“不对！不对！是我干的！老师，一切都是我干的！！！”

　　看着面前发梢被汗水打湿，眼圈发红的袁天杰，琉璃拿起小刀，边切芒果边问：“说说吧，既然你承认是你干的，那就说说都做了什么，怎么做的？”
　　“天杰，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快回去！”钱玉霜想要把爱徒推出去，奈何腿脚不便体力不支，差点摔在地上。苏雅雯连忙扶住母亲，含泪看向袁天杰，“天杰，这件事是我做的，你别把自己卷进来！”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一气之下出国，害你受了这么多年罪，小雯。”袁天杰深吸一口气，平静地看着琉璃，“程队长，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也不想再隐瞒了。读大学的时候我跟小雯就是恋人，约好了等她一毕业就结婚，可是八年前我外出研修，小雯被欺负，不得已嫁给了那个王八蛋。我回来后知道这件事，想带着小雯一起走，可是为了苏教授和钱教授，我们却不能这么做。我当时只是个学生，不知道该怎么办，家里人强迫我出国留学，让我不能再见小雯。我想着等我在国外混出息了，回来后就不用怕那疯子，也可以带小雯走了，可是事情没那么简单，我在国外一呆就是七年！在这期间，我知道小雯过得不好，好几次都想回来，但是我回来有什么用呢？我咬牙坚持到最后，回来后积极拓展人脉，认识政府官员，努力向上爬，就是想有朝一日可以光明正大把小雯带出来，而不是偷偷摸摸还牵连他人的私奔！可是后来我发现，要等到这一天，不知道要花费多长时间，所以，只能用我自己能想到的办法。是我做的，您要抓抓我好了！”
　　用牙签这里一小块芒果，琉璃看着他，似笑非笑，“袁天杰，我对你们的过去不感兴趣，你也不必说那么多感性的话。我要问的是：你做什么了，怎么做的？你把这个给我回答清楚。”
　　“不！这件事不是天杰做的！是我，是我这个老太婆做的！”钱玉霜挣扎着跑到琉璃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目光里充满哀求之意，“程队长，这件事就是我做的，你带我去归案吧！他还年轻！”
　　“钱教授，该是谁就是谁，这个年轻与否没有关系。”琉璃叹口气，“您不用再说什么了，我知道致幻剂不是您放的。”
　　“不——”
　　“您确实被通知去开座谈会，可是您因为身体不适没有去，所以就把这个机会让给了爱徒袁天杰，您是13日当天打电话通知他的，没说错吧。”见钱玉霜还要说什么，琉璃一把握住她的手，无奈地说：“钱教授，放弃吧，我既然能通过监控录像找到那个钱包，难道还找不到是谁把那个纸袋子故意放在那么显眼的位置吗？我既然知道你们有座谈会，我可能不知道当天到底是谁去的吗？座谈会有录像，还有人证，还有笔迹鉴别，您去没去这个问题真的不需要花时间去解惑。我刚才有说过一句是您放的致幻剂吗？有吗？”
　　钱玉霜泪如雨下，双手颤抖到抓不住手杖，她一点点滑向地面，哭喊着说：“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们能查的很清楚！可是一个混蛋，他不能毁了两个孩子，不能毁了两个家！！！”
　　“老师，您别这样。”袁天杰声音发颤，泪水滑出眼眶，“您教了我这么多年，您和苏教授把我当亲生儿子看待，就算不为了小雯，为了您和苏教授，我做这些也是应该的。”他把手伸到琉璃面前，“程队长，毒品是我放的，我那做过手脚的香烟软包和那王八蛋身上带的做了调换；致幻剂也是我放的，我的目的只是想让他发狂被带走，后来的事情我是真没想到。您身上如果带着手铐，直接给我戴上就行。”
　　“不行！”苏雅雯“扑通”一下跪在琉璃面前，她紧紧抱住对方的腿，哭得声嘶力竭：“程队长！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八年前我为什么要贪玩去那个聚会？爸妈都不想让我去，说是时间太晚了，是我自己图新鲜自作主张。如果我当年没去，也不会遇到那个人渣，也不会被□□，更不会嫁给他，我爸也不会死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都成型了，可是却被他亲生父亲杀死了！如果不是为了我妈，我不可能忍到现在！可是现在实在忍不下去了！是我下的药，是我杀的人！您带我走吧！”
　　“我说过，该是谁就是谁，不是自己做的就别认！”琉璃一只手把苏雅雯拽了起来，一只手指着袁天杰说道：“袁天杰，放致幻剂的人确实是你，但前面那些不是你做的。文立俊身上有空的香烟软包，上面如果没有你的指纹，说明你跟这件事的前半段根本没有关系！你敢跟我去验指纹吗？！你们一个个都把我们警察当傻子吗？！”
　　袁天杰愣在原地，双手收回去也不是，就这么放着也不是，不知所措。琉璃瞪他一眼，说道：“都到这地步，自己做了什么都说吧，充什么英雄好汉！”她把钱玉霜扶了起来，“钱教授，您当初一直尾随文立俊，看着他吸毒，报警后本来想走的，但是您又折回去了，因为您看到了您的学生突然出现在那里，是吗？”
　　钱玉霜依着手杖泣不成声，终于，她微微点了一下头，动作小到几乎看不见。
　　“老师！”袁天杰泪流满面，跪在钱玉霜面前，“我对不起您！”
　　“钱教授，关于毒品那个事情，我说的没错吧。”琉璃轻声问道，见她哭着点头，便叹口气，看向袁天杰，“该你了，你是怎么知道她们母女这个计划的？”
　　“这只能说是，天意。”他哽咽着说道：“13日那天开完会，我给老师打电话，正好小雯来看她，老师电话没放好，我想听听小雯的声音，也就没挂电话，然后就听到她们的计划，我想帮帮她们，所以那天瞒着老师也跟着去了，后来发生的事情，就跟您说的一样……”他抹了一把泪，“程队长，真正害死文立俊的人是我，跟老师和小雯没关系，您带我走吧，老师年纪大了，身体还不好，小雯刚从地狱逃出来，不能再坠入另一个地狱！您就带我走吧，我全认！”
　　“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想跟这对母女为难，好吧。”琉璃边说话边把一只手伸进衣兜。苏雅雯大惊失色，挡在袁天杰面前，哭喊道：
　　“程队长，无论是我妈还是他，都是因为我被卷进来的，冤有头债有主，要带就带我走！”她哭着说：“我这一生，对不起我父母，也对不起天杰，不能再毁了他们的名声！您就行行好，带我走吧！”
　　“小雯！小雯！妈妈是想救你，没想到却害了你！程队长，是我的错，我老糊涂了，我不该去害人！”钱玉霜死死攥着琉璃的手不放，“我这一把老骨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去见小雯她爸了，您就带我归案，一了百了！！”
　　“干什么干什么？”琉璃挣开钱玉霜母女的手，把兜里的东西扔在桌上，没好气地说：“我拿个车钥匙，你们这一个个连哭带拽的，什么意思？让我住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