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yesiying

2、旧人1 车子

　　车子开出机场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依旧平稳地前行，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着，却除了后座上的那个人，她拌合着眼睛假寐着，又快到了，她在心里暗想着，这条路她走过多少遍，转过前面的弯，便能看见那一大片片的青草地了，还有青草地后面的断崖，曾经有个烁烁其华的男子站在崖边对她温柔地说，“跟我一起离开这吧”。微微张开眼睛，看着窗外青草尽头的断崖，轻声念到，“我回来了，这次让我们一起离开吧”
　　车子停稳，侍者恭敬地拉开车门，她迟缓地走下车来，看着那似曾相识的建筑，丝毫提不起兴趣来，只是抬抬眼，便迈开了慵懒的步伐……

　　“小姐，小姐，您回来了吗？”席地而坐，本想继续靠在墙边假寐的她被着熟悉的声音叫醒了，她笑笑，这个苍老而贴心的声音恐怕是她在这里唯一的想念了，她拉开门，看着眼前50岁上下的妇人，笑容再次甜美的绽放，从妇人的眼眸望去还可以看到她年轻时的美貌，蹲下去，握住妇人的手，柔柔的说，“我回来了，您的小舞回来了，玉妈妈，您的小舞回来了”
　　妇人用颤抖的手抚摸她的脸，浑浊的眼睛里不禁潸然泪下，“玉妈妈，你的眼睛……”虽然来这里之前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看到眼前的景象，心理还是忍不住咯噔一下。
　　“瞎了”玉妈妈接过她未说完的话，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自顾自地解释起来，“这眼睛本来就不好，如今看人也只有一个影罢了，跟瞎了没两样，可是现在都看不到我们家小舞长什么样了，必然是跟夫人一样的美丽吧”
　　“玉妈妈”舞握紧那双在她脸上抚摸的手，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如果不是当年执意离开，玉妈妈也变成这样。
　　妇人似乎感到了她的歉疚，笑呵呵地说，“我没事，平常也有佣人伺候我，生活一切都好，你放心，玉妈妈我呀，心里跟明镜似的，要不要眼睛都一样，用心看呀看的比你们都透彻！”
　　舞不再开口，只是安静地靠在玉妈妈的腿上，像小时候一样，玉妈妈会摸着她的头，念叨着故事，哄她安然入睡。在这个诺大的房子里，她只有她的玉妈妈。今天还是这个姿势，玉妈妈还是这么摸着头跟她闲话家常，摸着摸着，玉妈妈有落下泪来，“小姐，你怎么又回来了，你怎么能回来呢？”
　　舞轻轻抹去她的眼泪，“是兰姨叫我回来的，她说该给妈妈上香了，而且我也想玉妈妈你了呀，怎么你不欢迎我回来呀”
　　“傻孩子，你母亲坟前，我每天都回去，只是你回来了，门主他，”
　　“放心吧，您的小舞长大了，我会保护自己，也会保护您，我会带着你一起走，我们一起去美国，去看兰姨，你说好不好？”
　　“好，好，玉妈妈都听你的。”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往下掉，总也莫不净，突然，玉妈妈想起了什么似的，紧紧握住舞的手，“小姐，有个秘密在我心中埋了很久，你一定要记住……”
　　话还没有说完，门外便起了响声，“小姐，门主在书房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