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城》沐岩

2、惊遇瑞克 平日乖巧的

　　“晨西，教室后门有男生找你~”，同桌轻轻拍了拍晨西的肩，晨西从梦中惊醒。“又一个来找晨西的？晨西是我们班花，想泡她可要先过我们这一关，哈哈。”平时班里最皮最会玩的方子冲着教室后门门口的男生努了努嘴。

　　“又是哪个无聊的男生……”刚进她城这所艺术高中，晨西一下就成为了全年级段公认的段花。要说她哪里漂亮，你只要看一看她青涩的仿佛孩子般的眼眸，高挺得有些俏皮的鼻梁，生气时会微微嘟起的嘴唇，洁白到在阳光下纤细的汗毛都能被看得一清二楚的肌肤，让人一眼就觉得晨西有一种楚楚动人的神韵。其实，晨西最让全校男生惦记的，还真就是她害羞起来楚楚动人的那种感觉。

　　当进入她城的这所高中第一天起，就陆续有男生找来表白。这可苦了晨西同桌——素素。要说素素的长相，如果放在普通的学校里，那也算是美女了。只可惜坐在了晨西身边，几乎每天都有男生让素素帮忙递情书，每天都有男生给晨西买早餐，可由于不好意思给而总是让素素转交。这下，素素这一大美女可算是没有了任何存在感。

　　晨西慵懒地伸了伸懒腰，下意识地看了下教室后面。教室门口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一身纯白T恤，配上校裤。当然，校裤的一只裤腿还被挽了起来，谁知道呢，现在的学生都流行这么穿。剑眉，鼻梁高挺，炯炯有神的眼睛自信无比地望着晨西的位置。

　　男生虽然瘦，但是瘦得很干练，修长的手指，左手捏着一张折叠了又折叠的纸条。猜都不用猜，铁定又是一封情书。

　　晨西极不情愿地一点一点往男生的方向挪着步，因为此刻她是极其尴尬的。按照晨西的性格，她是最不期望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晨西，我是三班的瑞克…….我有东西要给你……”这时，男生眼神放着电注视着晨西的双眸，将手中的纸条硬塞到晨西手里。“他就是瑞克吗？他是我们学校篮球队长诶，好帅啊~”晨西身后的女孩子们花痴般地嘟囔着。

　　“我有点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瑞克话刚说出口，晨西脸蛋刷地通红起来。虽然男生们找她表白早已是常事，但几乎每一次被男生表白她都会害羞，更何况还是大庭广众在班级门口被帅帅的校篮球队长表白。

　　“这样不好吧……我那个……马上要上课了，我先回座位了……”。

　　“有什么不好的，我都来你教室门口告白了，你……”，瑞克话还没说完，晨西便捂着脸小跑回到位置，将纸条塞进课桌抽屉。

　　虽然那里早已躺着今天早些时候另外三个男生的情书。晨西耷拉着脑袋望着桌上的钢笔，不敢回头。因为她怕目光要是跟瑞克对视，瑞克会不放过这个机会，继续“穷追猛打”。

　　好不容易熬过了10分钟的课间，瑞克也走了，晨西这才松了口气。

　　“哎，我跟你说啊，晨西，你知道有多少女生暗恋瑞克吗？他就算算不上校草，怎么说也是我们这个年级段的段草了诶。还是篮球队长，球打得又好。再说，你看到他每天上学放学，他爸接送他时候开的车子了吗？听说他爸爸是瑞季酒店的董事长呢。”素素略带羡慕地挽着晨西的胳膊，对晨西说。瑞季酒店，是她城数一数二的高端酒店，瑞克的爸爸，也早已是她城餐饮酒店行业的翘楚。

　　“哎，你别说了呀，我现在不准备谈恋爱呢。你对瑞克感兴趣呀？我把你介绍给他嘛~”晨西为总算有人可以替自己“堵上瑞克的枪口”而松了一口气。

　　“这可是你说的噢，要是帮我介绍成功了，你说我该怎么谢谢你捏？”素素说到这里，痴痴地望着课本在笑，仿佛此刻瑞克已经是她的男友了，思绪也飞到了跟瑞克花前月下的场景。

　　“晨西、素素，下面这个问题你们两个站起来回答一下”。不好，这堂是班主任的课，这下惨了......

　　下了课，中午晨西和素素挽着手去食堂吃饭。教室离食堂也就只有大约500米的样子，她们俩就慢慢散步去往食堂。

　　“看看，那个就是早上拒绝了瑞克的女生。看看，一看就是个小婊子，你们说她到底哪点吸引瑞克了？而且怎么会有这么多男生会喜欢她？”

　　旁边三三两两走过的女生，低声地议论着，但仿佛又是故意让晨西听到她们的议论，不知这是向晨西张牙舞爪的示威，还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嫉妒。

　　晨西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素素聊关于后天学校社团办的话剧演出——素素在剧中演的是女主，而晨西则甘愿衬托素素，演女二。这让素素开心了好久，也打心底感谢晨西。

　　但是，即使聊到天南地北，晨西的耳膜中依旧充斥着那些仿佛麻雀般的女生们的议论——晨西一向认为自己是一个很简单的女生，被人议论而且更何况还是冷嘲热讽，换了谁自然都会不好受。
　　晨西装作没听见，继续跟素素聊着后天的话剧，而素素也合时宜地故意提高了声音，好掩盖那些麻雀们的叽叽喳喳，好让她们不伤害到晨西。这五百米，仿佛走了半个世纪。到了食堂门口，晨西和素素“嗖”地挤进了排队的人堆，终于摆脱了那群只要看到好看的女生就说是婊子的麻雀们了。

　　她们点了两份快餐，便在食堂的角落找位置坐下。但这下可倒好，在她们经过一排排座位时，那些男生们的眼神早已直勾勾地盯着她俩。谁叫她们一个是段花，另外一个虽说到不了段花的级别，但也是个大美女？

　　这不，坐下刚没一分钟，甚至还未开始动筷子，便有男生端着餐盘来到她们身边：“哈喽，美女们。我那桌坐不下了，可以跟你们挤一挤吗？”（虽然其他空座还很多）说完，那个男生冲她俩献媚地笑着。当然，主要还是向晨西。

　　两个女孩子面面相觑，同意也不是拒绝也不是。看到这形势，男生借坡下驴，“那我就当你们同意了啊”，不等两个女生回答，就顾自做到了晨西身边。这倒好，两个女生本来还想聊些闺房私话，一个男生坐旁边，她俩只好作罢，默默往嘴里夹菜。

　　“你谁啊？起开！”这时，熟悉的声音想起来了，瑞克带着另外一个高高壮壮（充其量也只能算一些小帅）的男生，来到了晨西这桌。男生看到瑞克，很识相地下意识站了起来。因为他知道面前这人不好得罪，既是校篮球队长，在学校里人缘可是四通八达，也有些“势力”。不过，更重要的是，对面站着的这个男生的爸爸，可是瑞季酒店的董事长，不管在学校还是校外，眼前这个人都不能得罪。

　　但是片刻，又想到了晨西和素素还坐那看戏。这时，男生要“面子”的性格占据了上风，这男生故意抬高音量（不知道是为了吓唬瑞克，还是为了给自己壮胆），说到：“我谁你管得着吗？怎么，篮球队长连食堂吃饭也要管？”

　　这下，瑞克不乐意了——原本今天中午他想跟晨西一起吃饭，这可倒好，被眼前这小屌丝截了胡。他原本准备中午再跟晨西有一搭没一搭建立关系，顺便还想把晨西的闺蜜素素介绍给自己的好兄弟。瑞克刚想用自己的一些朋友吓唬吓唬男生，可一想到晨西还坐在这儿，为了自己的形象，便压着自己的脾气，故作平静地说：“哥们，我跟这桌的女生要聊些事，麻烦你换另外一桌吧。”看到瑞克给了自己台阶下，那男生很识相地端起餐盘走了。临走还多看了晨西和素素两眼。

　　当然，回到自己那桌，男生还未落座便被身边的哥们七嘴八舌地数落嘲笑了。男生只得愤愤往嘴里扒着饭。

　　“晨西，早上那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我现在再跟你表白一次。”自幼家境殷实的瑞克，对他自己可是很有信心，也从不怕被拒绝。因为从小到大他被拒绝的次数屈指可数。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拿下眼前这个让自己早上出了洋相的姑娘。不仅为了真的“泡”到她，更为了挽回早上失去的面子。

　　“同学，我们还没同意你们坐这里呢！”素素见晨西有些犹豫却又不好意思拒绝，便率先开了口。虽然，她自己心底是满满的跟瑞克搭讪的冲动。“美女，你这是干嘛呀，我们只想跟你们认识认识嘛。学校里多个朋友不好吗？”瑞克一句话把素素怼了回去。

　　于是，晨西和素素只得全称无语，安静斯文地吃午餐，任由瑞克在耳边讲述自己在学校里的趣事和自己在篮球赛上的风光，当然，几句话中”假装“不经意却又略显刻意地提到自己在市中心的那两三套别墅和自己家的产业，彰显家底厚。而瑞克带来的那高高壮壮的男生，看着打篮球没问题，打架没问题，可是一到了美女面前，便哑了火。面红耳赤地一个劲往嘴里塞饭，又时不时地瞄了素素和晨西几眼，继续嚼着饭。

　　“同学，我们吃完了，要先回宿舍了。哦对了，我们宿舍是女生宿舍，你应该跟不进来的，那我们就先这样？拜拜。”素素一见晨西放下筷子，表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便开口替晨西解了围。晨西也特有默契地端着餐盘站了起来，挽着素素的手臂一前一后地走了。当然，走之前晨西还是很淑女且礼貌地朝瑞克点了点头以示告别。

　　“大龙，这妹子不好泡啊。”两位女生走后，瑞克将筷子摔在餐盘上，砸吧着嘴说道。“我要是拿不下她，以后在学校还有什么面子？你看着好了，一个月时间，我砸多少钱都要把她拿下……”

　　太阳升到了头顶，小路行道树上的知了，预报着酷暑的来临，室外的空调外机，轰鸣作响，日子就这样安静而又烦躁地过着。下了课，晨西和素素回到宿舍，总算有了片刻的私人闲暇。素素慵懒地斜躺在懒人沙发上，不停地聊着上午的趣事。而晨西，躺在上铺床上，默默塞上耳机，听着五月天......

　　到了周四，总算熬到了话剧演出的那天。一大早，晨西和素素便兴奋地叫醒对方，洗漱后便帮对方美美地打扮一番，朝排练厅出发，虽然正式演出前还有化妆，但这也抵不住她们兴奋到提前自己先带妆。

　　离排练厅还有大老远，晨西便望到了艺术楼下，停放着一辆白色的Panamera。不过好在，车边站着的人不是瑞克。瑞克这家伙这几天天天给自己送东西，不是早餐就是玫瑰，不是玫瑰就是情书，不是情书就是挺贵的耳环什么的。“应该是来找什么女生表白的吧”，晨西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只要不是来找自己的就好。离这辆车大约还有十来米时，副驾上下来了一个晨西最不愿见到的身影。

　　“晨西，今天你们演出是吧？我表哥的车子今天正好不用，我可以开开。你们演出结束后，我们出去唱歌吧，或者去酒吧喝点东西也成。”等晨西走近后，瑞克不容对方拒绝地一字一句朝晨西说到。

　　“不要了吧，我今天不太舒服，演出结束我就想回宿舍休息了。”晨西搪塞着。

　　“哎呀，不要一见到我就不舒服嘛。我姐昨天刚从意大利回来，我让她给你捎了个礼物。要么晚点跟我回去，我正好拿给你。”虽然很想跟瑞克勾搭，但出于保护晨西，素素朝瑞克说到：“同学，晨西可是很看重这次演出的哦，要是你老是缠着她影响了演出的心情，演砸了，晨西不开心了，我可就不敢跟她一起在宿舍待着了哦。”

　　“哎呀也对，好啦你们先去彩排吧。今天你们的演出我拉了好多朋友来捧场，放心好啦。”

　　说完，瑞克目送两个女孩子进了艺术楼。

　　“瑞克，哥跟你讲，泡女孩子，就要舍得花钱，别这么小气两手空空，也不带个伴手。下次再来找那个姑娘，我给你准备点礼物你带来，男人嘛，大气一点女孩子才喜欢。”半倚在车门上的男子，跟瑞克这么说。

　　晚上的演出很成功，素素如愿以偿地吸引了现场不少男生的注意力，甚至有男生直接跑到后台向后台的工作人员要素素的微信。但是，全场的焦点，依旧在晨西身上。观众席中，不少男生已经跑到晨西他们班级坐的位置，找朋友要晨西的微信，这可苦了他们班同学。而晨西和素素则躲在后台化妆间，期待那些男生们不要再跑到后台骚扰她们。

　　终于熬到了散场，整个艺术楼也只有零星三三两两的人群步下阶梯。晨西和素素轻呼一口气——这下总没人再来要联系方式了吧。她们开心又轻松地走出了艺术楼。可谁曾想，走出了艺术楼，真正的“磨难”才刚开始。

　　上午就停着的那辆Panamera还没开走，不仅如此，敞开着的后备箱里，放着一排精心装扮的玫瑰——估计是俗气的999朵吧。“晨西，终于等到你结束啦，走，我们出去唱个歌，喝点东西。”瑞克一边说着，一边大步向晨西走来。晨西拽了一拽素素的衣袖，意思是让素素赶紧帮自己想办法。

　　”同学，不好意思哦，晨西今天好像来大姨妈了，她要回宿舍休息。要不这样吧，我替她跟你去好了。“素素一边为晨西打着圆场，一边把自己送入了“虎口”。

　　因为总是以各种理由拒绝了瑞克好多次，连晨西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同学......真的不好意思，我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就不去了吧......”

　　“而且我们也不熟，高中我还是想好好学习。我们学校好姑娘不少的，你肯定能找到你喜欢的女孩子……素素就挺好的……”

　　“晨西，你什么意思？我跟你说，不要给你脸不要脸！我瑞克喜欢的女生，没有追不到的！我每次找你，你每次总有各种借口不出来，怎么，看不上我？”瑞克怒道。晨西脸上冒着汗珠，仿佛被瑞克火辣辣的眼神炙烤着。“瑞克，你就别为难人家了。我都跟你说了，晨西今天不太舒服，你干嘛为难一个女孩子家家呢……”素素替晨西解围道。

　　“我追晨西，关你什么事？”瑞克别过脑袋，瞪了素素一眼。这一眼，仿佛一柄带着寒光的剑，刺透了素素的心。这下，素素也没了招。三个人，就这样在外围人群的注视下，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此刻，时间仿佛是静止的。

　　晨西有些着急，眼里已经开始泛起泪光，毕竟大庭广众下被一个男生这么说道，她还是觉得很丢脸的。而素素，意识到了瑞克眼里只有晨西，而自己也已经被瑞克“明确拒绝”后，心里十分低落。这下，场面有点尴尬。

　　“同学，你们干什么呢？都快熄灯了还在这站着？赶紧都回宿舍去。等下宿管老师查房了。”好在保安大叔来替他们解了围。晨西和素素仿佛得了解救似的，一溜烟小跑回了宿舍楼，只留下瑞克留在原地，留下一肚子气没处发。

　　夜已深，晨西躺在床上辗转难免。她知道，瑞克既然敢当众发飙，自然说明怒气已经到了一定程度，她只担心瑞克后面会找自己的麻烦，毕竟自己在这所学校的三年，只想安安心心好好念书学习。而就在十分钟前，晨西微信里收到了一则消息，是她在另外一个班级的朋友发给她的。内容是，瑞克发话了，晨西让自己在大家面前丢了面子，自己作为一个男人要挽回面子。他会找一些社会上的朋友找尽晨西的麻烦。正是这，苦苦困扰着晨西。看了看墙上的闹钟，已经凌晨两点了，可是自己却依旧毫无睡意……

　　第二天早上，晨西睡眼惺忪地被素素叫醒了，“晨西，今天上午你先别去上课了，我替你请了假。我在另外一个班级的姐妹告诉我，瑞克找了社会上的几个大姐大，在教学楼楼梯里堵着你呢。你早上先待宿舍吧，中午要吃什么我给你带。”

　　晨西感觉脑子在嗡嗡作响——昨晚的事已经让她困扰万分，一大早有得知自己在学校还得小心提防社会上的人，这一段时间真是不安生。晨西有气无力地答应了，转了个身，将身子蜷成一团，窝在被子里——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面对眼前的这些烦心事......

　　午饭时间到了，晨西觉得自己在宿舍快要发霉了。毕竟一上午躺在床上动都没动，从早上到现在更是滴水未进，此刻的她又想去食堂却又不敢去，生怕遇上那几个素素嘴里说的社会上的“姐们”。

　　一阵钥匙开门的声音把晨西拉回了现实，晨西探出身子一看，素素总算是回来了。晨西仿佛见到天使般下了床，开开心心地朝素素抱去。“亲爱哒，我等死你啦，我肚子都快饿死了。”素素却一脸严肃：“晨西，瑞克这次好像玩真得了。我早上课间听姐妹们说，瑞克让在酒吧认识的几个大哥，给自己介绍了露姐。好像露姐要让人把你带到学校外面……”说到这里，素素止住了嘴。

　　要知道，露姐可是出了名的混社会的。据说她也是这所高中毕业的，只不过毕了业就开始在学校外面晃荡，几乎天天泡吧。一次认识了一个做工程的大哥，就跟了他。从那之后，露姐接连将好几家生意不错的洗浴中心盘了下来。一个女孩子家短短时间内能够把开在市中心，日进斗金的“印钞机”给收入囊中？自然耍了些手段。

　　不仅如此，学校里还传露姐还有吸毒——看看她手臂上的针孔就知道了。

　　晨西脑子蒙了，想不到这些原本是男孩子们抢学校里的势力该担心的事，竟然真真实实发生在了自己身上。这下晨西愣了神。

　　“好了好了，我也只是听说，你呀，就别那么愁啦。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就算露姐来了还能怎么样，她还能吃了你呀？天又塌不下来。”素素画风一转，推着晨西做下，把从食堂端来的饭菜放在桌子上。坐在晨西身边装可爱似的搂着晨西：“好啦，西姐姐~你先别担心了。吃完饭，我们再一起商量该怎么面对这件事。”

　　说的也是，这件事由瑞克起，那解决这件事终究还是应该去找瑞克。晨西茶饭无味地扒拉着饭，可是脑子里却想着自己究竟该怎么办。终于熬过了中午，素素要去上课了。晨西心里有些纠结——继续待在宿舍，熬一下午，还是跟着素素一起去教室？

　　晨西咬咬牙“素素，咱们一起去教室吧。我下午在宿舍真的是待不住了。”

　　“啊？你确定？”素素问道。“我怕那几个社会上的姐姐还在学校里面堵你呢。”

　　“唔，那有什么办法……留我自己在宿舍里面胡思乱想，我怕我自己脑子真的会想坏掉的。还不如跟你一起去教室呢。假如真的有社会上的姐姐想欺负我，你千万要跑去找保安大叔呀！”晨西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有点后悔自己下午去教室上课的决定。可是话都已经说出来了，晨西只好硬着头皮拿上书，跟在素素后面一同出了门。

　　下午是一堂形体课，一堆女孩子们正在练功房里叉开脚，拉着筋。而晨西，则很不安地时不时望向窗户外。她害怕教室外有那么几个问这纹身，抽着烟，打着嘴钉，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人在教室门口等她。

　　“晨西，你看什么呢？”素素见她有点不对劲，问道。“啊？没，没什么。我看看外面天气怎么样……”

　　“瑞克找人堵你那事，我周末回家问问我哥。我哥毕业好多年了，这些事情他有经验的。你呀，就先别着急了，我哥会来解决的。再说，就算那些女孩子真的找上你了，你身边不还有我吗？”

　　“嗯~”晨西的眼眶湿润了。因为自己这两天担惊受怕受的委屈，也因为素素刚才的这番话......

　　就这么过完了周五，好不容易熬到了周末，这两天瑞克好像没有怎么来找晨西的麻烦，反倒是晨西自己吓唬自己，害得每晚都睡不好觉，连眼袋都深了。“今天我爸妈不来接我，我跟你一起坐公车回家吧~”素素说。

　　于是，俩人换掉了校服，换上了牛仔裤，T恤，放下了扎着的马尾辫，往书包里塞了周末要做的作业，手挽手往校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