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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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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沐兰小镇
沐兰小镇是天枢大陆中一个名不经传的小镇,在镇中心可以望见四周的山野溪涧,偶尔有从大城市运货途经至此的商贩在小镇歇息,除此之外便很少有外人进来。
在沐兰小镇边上的一座树林旁,八岁大的安海坐在溪边的石头上,双脚拍踏着水花,这条溪流自崎岐山脉绵延至此,环绕沐兰小镇,清澈的溪水可以清晰的看见光滑的鹅卵石沉在水底。
天空飞鸟齐鸣,阳光透过森林的空隙,地上的树荫斑斑驳驳,安海在水底拾起花色的鹅卵石放在旁边的小篓里,清新的风从密林穿过扑在他的小脸蛋上,他摇了摇小篓里的花石头,开心的哼着儿歌,他起身抱起小篓趟着溪水准备回家。
安海沿着溪流往回走,突然在他的视野中,阳光覆盖的溪水里,一块石头泛着耀眼的光芒,安海背着小篓,好奇的走到泛光的石头边上,他拾起石头才发现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的光亮。
安海把玉石仔细瞅了瞅,是一块非常漂亮的玉饰,上面精心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双面狮鹫,阳光下狮鹫的羽毛闪闪发光,玉饰上串着一条金色柔滑的绳子,安海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在衣服荷包内,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收获,他兴奋的朝镇中的家跑去。
安海回到家中,他的父亲正好在屋前劈柴,看到安海回来,连忙帮他接过小篓,往里面瞅了瞅笑着对他说:“哟,今天收获不少啊”
小孩笑的天真散漫,跃到父亲的背上,在男人的耳旁小声说道:“我今天可是有意外收获”说完迫不及待的从内衣荷包里掏出狮鹫玉饰,顿时整个小屋都流光溢彩。
男人低头看了看,露出惊讶之情,这样的美玉,上面饰纹之间还嵌有些许软金,一看便是十足贵重之物,沐兰镇上过往的商人经常有什么宝贝会拿出来炫耀,但这样的宝贝却是从来没有见过。男人疑惑的看向儿子,安海连忙解释说是在小溪里捡到的。
男人听闻脸色转而惊喜,对安海说:“你母亲腿脚不好,过几日咱们把它拿到集市上,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给你母亲医治一下。”安海转头望向内屋,他的母亲躺在里面,安海对着父亲不住的点头,满心欢喜。
沐兰小镇中有一处府邸靠着一大片竹林,林中隐约还有瀑布水流的声响,宅子日红岩的围墙上纹刻着精美的花纹,修长的细竹被微风吹的摇晃,竹影映在一块写着沐府的牌匾上,整处府邸里显得奢华而优雅。
在沐府里面的一处房间内,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毫无意识的躺在床上,白色的短衫被胸口凝结的鲜血染得暗红,脸庞因为虚弱而显得瓷白,他整个人并无丝毫生命气息,只是鼻间若有若无的呼吸意示着他只是深度昏迷。他身上的皮肉被利刃割得血肉外翻,胸膛上有数个血洞,伤口深可见骨,由于是夏日,天气炎热,男子身上大半的伤口已化脓。
屋内放着一口大桶,桶内鲜绿的汁水冒着丝丝的热气,这时房门被人推开,两名仆役背着药篓进入屋内,仆从们扶起塌上受伤的男子,将其抱如木桶内,两人把药篓中的药草一古脑的全部倒入桶内,里面的汁液显得更加的浓郁。
一名小厮推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进入屋内,拉着其中一名仆役好奇的询问:“这人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昨天老爷去崎岐山脉驽兽,见到一名浑身是血的人躺在杂草堆上,就好心要人把他抬了回来。”那名仆役收拾了下篓中剩余的药渣,回答的漫不经心。
“崎岐山脉?他可真是福大命大啊!遇上咱好心的老爷,不过……他身上的伤可是不轻啊……”小厮望了望木桶中的男子,邹了邹眉头。
“哈,那可不是福大命大那么简单咯!前几日上官老爷受我家老爷的邀来雅竹林饮酒,不是还没走吗?”另一个仆从听到两人的交谈,插了一句。
“上官老爷……你是说药王谷的上官老爷?”小厮摸了摸头“他不是又跑去姆阿老婆子那儿了吗?不过即使他在,我看也难,那老头儿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
话音未落,房间的木门被人重重的推开,一股劲气从门口漫延开来。
只见一名华服老者站在门口,身形□□,紫金的衣带被自身散发出来的劲气振的在空中打旋,一旁跟着一个一脸怒气打扮古怪的老头儿,老头儿花白的头发末梢染成刺眼的碧绿,两只耳朵上戴着硕大的银光耳饰,身上的衣服破洞烂条,再加上一双露出脚趾头的藤履,怎么看都觉得不伦不类。
怪老头儿怒气冲冲的指着屋内的三名仆役,嗔怪道:“你们几个不长脑袋的毛驴,隔大老远就听你们乱嗷嗷,说!背着老夫都说甚么坏话了!”
三名仆役被突然到来的两位老者惊的面色苍白,见状,华服老者上前拍了拍怪老头的背,说道:“都一大把年纪了,何必为这几个小厮动怒呢”说完眼神扫了扫三名汗如雨下的小厮低声道:“还不快滚!”
那三名仆役如惊弓之鸟,匆匆的跑出门外。
华服老者把门窗关实,拉着怪老头儿进入内屋,指了指桶内的那名青年,对怪老头说:“昨日我前往崎岐山脉驽兽,遇见此人浑身是伤的倒在密林中,毫无意识,崎岐山脉深处尽是些凶禽猛兽,他身上的血必已吸引大多猛兽前来,可此人毫无反抗能力,却又没丧生虎口,老夫觉得此人甚为奇怪,便命人将其带回家中。”华服老者满脸疑惑,希望能感染怪老头的情绪。
怪老头儿表情淡定,沉思片刻转身对华服老者说道:“此人天生贵气,额角略凸,瞳孔微红,脸颊……”
“诶诶!”华服老者见他不理自己的话,又说得不着边际,连忙打断,嗔怪道:“上官老头儿,你什么时候学会替人相命呐?”
怪老头瞥了一眼华服老者,说道:“甚么替人相命,我是说你不觉得此人与常人面相略有……不同吗?”
华服老者就着上官老头的话仔细瞅了瞅男青年,伸手在他的额头轻轻触摸,确实感到额头两角微微有所凸出,老头满脸惊奇,喃喃自语道:“额角前凸,你是说……你说他是不是龙?”
“屁!”上官老头指了指桶内的青年,对华服老者说:“此人虽略有异像,却是实实在在的血肉之躯,并非灵兽幻化而成。”
华服老者松了口气,又看到青年人身上的伤口,轻叹一声,询问上官老头:“此后生身受重伤,甚是可怜,先把他救醒再说吧,这么重的伤,你有把握治好吗?”
“哼”怪老头一脸的不屑,“这点小伤我都不能医好,你当我上官云川就那么点本事?”怪老头怒气冲冲,狠狠的甩了下他白绿的乱毛。
“哈哈,那好,老夫与你打赌,你定期限,若能医治好这后生,我把我那坛珍藏的好酒拿出来请你喝”华服老者笑着拍了拍上官云川的肩膀。
上官云川听闻脸上皱纹笑的多了一倍,伸手抬起桶中男子的胳膊,把了把他的脉搏,脉象甚微,但还是有把握医好,于是对华服老者说:“你那坛酒可真是当宝贝了,我软磨硬泡好几年你都舍不得给我尝尝,看来你对这后生很是喜欢啊,好,不出三日我让他精气神的站在你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