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情不曾走远》乔羌

6、回国 时

　　时光骤然，几度花开几度落，夜深，寒意瑟瑟。然，这一切细节的变化青黛完全没有时间去惬意观赏，指针已经近十一点，还未休息。平日里本就忙碌的工作，现在越发的连轴转了，没错，青黛准备回国了，九年，十八岁出国，至今已经九年了，曾经俊秀的少女也变成了现在迟暮的姑娘。除去出国后的第三年曾回去过一次，至今，也有六年。
　　前些日子，母亲打来电话，详聊了父亲的近况，话语间青黛才知道父亲患上了尿毒症。不知是该怪母亲的有意隐瞒还是怪自己的粗心大意，青黛焦灼不已。细究下来，自己绝对算不上是个好女儿，年幼时叛逆无理，少年时远赴异乡，甚至于因为一些说得出口的，说不出口的原因至今不愿归家。
　　即使是个聪慧的女子，但也不得不说，青黛在感情上一直是有些糊涂的，从没想明白过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人生也并不是什么单选题，间而为之又有何不可呢。
　　工作上的交接已然完成，对于青黛的离开，同事们显得尤为不舍，爱丝更是哭成泪人，人是感情动物，思想也更为高级，朝夕相伴的战友，如此猝不及防的离开同样让人深感失落。但终究是无不散之筵席，此时的离开无非是为了更好的相聚。
　　看着熟悉的单身公寓，青黛静坐，微叹口气，行囊早已收拾好，东西并不多，现在不安的只剩下那颗躁动的心脏了，九年，改变已然太多，想到回国，青黛有着一丝淡淡的说不出的恐慌，近乡情怯，可能说的就是这种情感。
　　飞机起飞降落，站在了祖国的土地上，听着嘈杂的乡音，看着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青黛无措，没错，就是无措。早已经习惯了冷清与孤独的人，再置身于这种热闹当中那种无措尤为明显。来不及细思，母亲的声音已经响起“青黛，在这里！”
　　“妈妈......”眼泪狂涌而出，仿佛再也控制不住，不见面，不知道，还是想念的，不是没有委屈，只是不敢说，怕自己伪装的坚强会轰然倒塌。生活就是这样，小的时候我们总是在追逐着父母亲忙碌的背影，等你长大了，他们老了，便站在家门口期盼着你归家的身影，来而复始。
　　母亲的眼眶里同样噙着泪水“回来就好”也许母亲不是不懂，这个世界也终究是有人了解你的，只是爱你的人，同样不忍心苛责，只会给你期待。从没有一刻，青黛的愧疚之情这么明显，看着曾经衣冠艳丽，雷厉风行的母亲此时有些花白的头发，青黛止不住的哽咽，还好，还好，子欲养而亲还待。
　　“来，咱们端起酒杯，庆祝青青回来，也庆祝一家团聚了”乔父笑得眯眯，即使是做过透析，气色也仍显得不错。
　　“要死啊，不是说了你不能喝酒”母亲赶忙将酒杯抢下来
　　“哎呦，女儿回来，我高兴嘛”
　　“不要给我找借口，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的酒虫犯了吗？”
　　乔父嘿嘿直笑，如果形容家的感觉，我想大部分人都会说，有吃不完的好吃的，而且都是你爱吃的，回来短短的一个月青黛重了十斤，哭嚎不已。即使这样，乔爸仍旧每天早起就去市场采购，只求保证女儿能吃得好。
　　不知是哪里得来的消息，回国的初始，程绍东师兄便已知晓，并且发来了诚挚的邀请，此时青黛才知道，那个文质彬彬两袖清风的师兄居然是青黛本省省立医院院长的儿子。此次的邀约，虽有同学之谊，但究其原因更多的还是因为青黛的优秀。毕竟，人才哪里都爱。对于任职，青黛有些犹豫，这么多年的相处，程也了然，无非是放心不下患病的乔父。便真诚的建议道“相比于其他科室的忙碌，我认为你现在可以先做麻醉这一块，正好此时人员也比较紧缺，算是个好时机”
　　“师兄，你绝对是个大暖男”青黛嘻道
　　看着女子欢颜，男人也笑得淡然。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就算是我爱着你，你爱着他那又怎样，就算明知得不到，那又怎么样，谁人还没点执着。毕竟，即使不是爱人，程绍东也曾陪着青黛走过了那段异国的孤单，是个亦师亦友般的存在。当然，对于青黛的选择，父母是支持的，相比于小时候事事都要掌控，大了之后，父母更多的则是愿意去尊重你的选择，这可能也是成长的一种意义。任职进行的尤为顺利，为了欢迎新同事的到来，科室还特意举办了一次聚会。国内生活适应的很好，青黛时不时的也会约齐悦出来小聚。即使换了一个空间，但工作还是那些工作，仍需你尽心尽力，毕竟，生命不分国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