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生病照顾你（2） 张新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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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新杰有点奇怪你怎么转口味了，但也没有深究这个问题。
拎过袋子，取出午餐，依次摆好在你面前的小桌板上，又给你倒了杯开水晾着。
“刚刚你睡着呢，我就按以前的习惯买了些清淡的。要不然先喝点粥？包子是素的，三鲜香菇。便当的配菜是...番茄炒蛋，清炒圆白菜。先凑合吃吧，等你好了带你去吃潮汕火锅，好不？”
他把粥放在你面前，递给你环保材质的勺子，又把一次性竹筷掰开，蹭掉末端连接处的小刺，摆在你右手。
你不爱喝粥，但南瓜小米粥是个例外。南瓜煮到快融化，和小米完美融合在一起，颜色金灿灿的，口感糯糯的，不需要放糖，南瓜自有的清甜就已经是最佳点缀，增一分则会腻，减一分就寡淡。这是你生病时最爱的一口。
你捏着勺子，沿饭盒边缘刮一口，然后伸手递到你哥哥嘴边，“哥哥，first blood。”
他愣了一下，看了眼你的勺子，又看了下塑料袋，里面空了，买饭的时候只给了这一只。
他摇了摇头，“你快喝吧。小心洒出来了。”
“哥哥，你照顾我这么辛苦。最美味的第一口给你。”你坚持道，“这勺子等下我用了，你就用不了了。”
“……”你哥沉默了一下，反问，“为什么？”
“诶，你的洁癖好转啦？而且我生病呢，我用过你再用万一不卫生传染呢。”你真诚地望着他的眼睛，又撒娇道，“快啦快啦，手都酸了。”
“……”他垂眼看你一下，然后张嘴就着你的手，吃掉了你说的最美味的第一口。
“确实好吃。”他抿了抿唇说。
“是吧是吧。”你得意，又舀了一勺喂给他，“再多吃两口，我都喝不完，还想吃包子呢。”
但这次他拒绝了，“没事。你快吃吧，想吃什么吃什么，剩下的有我。”
于是你也不推辞了，再让来让去饭都要凉了。你手收回来，准备把这口喂给自己，余光却见你哥正盯着你，莫名道：“哥哥，咋啦？”
“……等下。勺子我给你用水洗洗吧。”他拿过纸杯，伸手要去夺你的勺子。
“干嘛？”你莫名其妙，转念一想又懂了，直接张嘴啊呜吃掉，咽下去说，“不用啦。我没洁癖，不嫌弃你哈哈。”
“……”你哥沉默了一下。他还没收回的手一抬，摸摸你后脑勺。“傻的。”
你有点气，这种事情他自己心里知道就好了，干嘛说出来！
你不理他了，埋头专心喝粥吃包子，刚好折腾这么久也都不烫了。
他在旁边一会儿给你递纸巾，一会儿给你喂水，又忙起来了。
“哥你也吃嘛。我就是发点烧，还没烧成智障儿童呢。”你看到他还没动筷子的意向，连忙把另一双筷子递给他，“别说你还不饿啊，这都比你平时吃饭点晚四十多分钟了。”
你每天和他在一块，自然对他规律到极点的生活习惯了如指掌。
他接过筷子又给你的小碗夹菜，“嗯，也快了。”
你对他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摸不着头脑，乖乖地吃掉他放在你碗里的青菜。
你平时超能吃，但生病了胃口减了不少，喝了半份粥，吃掉两个小包子，又被他强塞了好多便当里的菜就感觉胃饱的不行了。
你哥哥这才接过清扫战场的任务，慢条斯理地吃掉剩下的包子，就着只剩下番茄的番茄炒蛋（鸡蛋都喂你了）和已经没几根的白菜，一口口均匀分配饭菜，吃完了便当。
他正是青春期里拔条最快的阶段，吃的一点也不少，勉强跟满血状态的你打个平手吧。
你对着他发呆，他依然不快不慢地进餐，礼仪极好，食不言寝不语贯彻到极点。
吃饭完血糖升高你又困了，打了个哈欠，眼睛酸得眼泪哗哗的，没注意到他居然把你剩下的粥也喝掉了。午餐用完后，他迅速把所有餐盒收拢好，收起小桌板，把垃圾一起丢到外面的垃圾桶去。
你又躺下了，头晕又困，但还不太想睡觉，你拿出来手机，刷一刷空间动态和微信朋友圈。
你哥回来了，看到到你侧躺着在玩手机，悄无声息地走近，随即胳膊一捞拿走了你的手机。
“没收。头不疼了你，好好休息。”
你瘪瘪嘴，这下老实了，躺平闭上眼睛。
他给你拉好病床边隔档的帘子，坐在你床边，又给你脖子贴了一个退热贴。他刚刚出去扔完垃圾应该是才洗过手，手尖凉凉的，摸在你脖子上带点未干的潮湿水汽。弄完又给你顺顺毛，“睡吧，等会儿我去你班里请假。下午如果班里没什么事，我就早点来接你。睡醒了就在这儿等我，别玩手机，对眼睛不好。”
你嗯了一声。在心里默默数羊。
整个医务室陷入了寂静，医生在医务室里的小隔间午休，外面只有你们俩人，没人说话。你哥看了眼手表，离1点半还有10分钟，他把眼镜摘下来，捏捏了睛明穴，也闭目休息。
……
你再次醒来时，听到了下课的铃声，不知道已经是第几节课了，阳光从西向的窗户照进，从床帘的缝隙晒在你脸上，皮肤热热痒痒的。
这次醒来你感觉好多了，坐起来发现床边放着你的水杯，打开喝了一口，里面的水还是温的。
医务室的医生正坐在桌子后面看书，听到动静知道你醒来了，看到你在张望。
“现在感觉怎么样呀？你哥下午来过。这都三点多了，今天报道，下午各班打扫完卫生没什么事就放了。”
“嗯嗯，我好多了，谢谢医生。”
你给他发短信，“哥哥，我醒了。你们忙完了吗？”
他秒回，“我这边完事了。等我下，马上回来。”
医生过来摸了一下你的脸蛋，退热贴还没失效，额头占用着呢。“再量一次体温吧。”
这次量出来已经降到37度7了，医生又嘱咐你多喝点水又坐回去了。你乖乖捧着杯子，以后一口接一口地喝。
你这几个小时喝了好多水啊粥的，突然很想去卫生间。感觉你哥还得一会儿回来，你把杯子收起来，准备先去上个厕所。
正说呢，曹操来了。
你哥敲门进来，看你准备下床，”干嘛去？“
有医生在，你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没吭声弯腰找鞋。他书包没摘就走过来拉住你，然后从床尾拎过你的鞋子帮你穿上。
你伸手摸口袋，想找早上他给你的那包纸巾，但是今天一通折腾不知道丢哪里了。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塞到你手上，“快去吧。”
你颠颠跑了。一出门卫生间就在对面，你速度解决了个人问题，回来你哥都把东西收拾好了。
看你回来，他朝你招招手，示意你坐回床上，你纳闷地走过去。
“头发都睡散了。重扎一下。”
你表示没带梳子，早上的发型是昨天妈妈给编的，自己手笨恢复不了，随意用手拨拉拨拉扎起来就行。
他主动揽下任务，侧身站你背后，轻轻拆掉你头发上的皮筋。细软的发丝垂落在肩头，披散开来。你头发虽然细软，但是发量很多。他好看的手指插入你厚厚的发丝间，从头顺到尾梳了几下，然后把你的头发从中间分成了两份，理顺后一边又再拆成三股，交叠着编起了麻花辫。
这个发型你俩都会，小时候你拉着他陪你玩娃娃时不知道给芭比梳了多少回，不过你只会给别人编，自己梳看不到后面就会弄得乱七八糟的。你哥估计水平比你好不了多少，但是他又不需要给自己扎，这灵巧的手艺应付个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头发也不算长，从头到尾三分钟就扎好。你用手机照了下，一晃脑袋两边小麻花辫也跟着颤颤，感觉还挺可爱的。他扎头发没你妈妈手那么重，因此辫子不紧实，但还好你头发柔顺，旁边留一点碎发也很少女很萌。
你开心地冲他一笑，大眼睛皮卡皮卡的，夸他，“哥，你简直十项全能！”
他也一笑，“哪十项？”
其实你哥也挺满意的。他给你撕掉额头贴的退热贴，摸了摸脑门，给你顺顺刘海。
你语塞，这不是顺口一说嘛。
他拉你站起来，“回家吧。”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你沉甸甸的书包也都拿过来了，背起你粉嫩嫩的少女系书包，自己的书包斜挎着，塞不下的书打包好拎在右手上。你走过去，他左手牵住你。又跟医生打了一声招呼，就带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生病照顾你（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