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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挂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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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读课结束时颜世樟风平浪静的来了,正常的跟大家打招呼,不正常的是头上包着的白纱布,在场的人都躁动不安了起来,颜成为人们的焦点。很多在颜世樟身上下注的人都失望的摇头,交头接耳使出本领猜测,纷纷表示这当中肯定有假象有不为人知的猫腻,颜世樟怎么可能被陈新柏打得挂彩?而且还败得笑嘻嘻?大家如同被耍了似的,除了我妹妹那拨埋头学习的人之外,都兴致高昂的看着颜世樟,斗殴中的主角。他既无任何羞涩也无意逃避众人目光。大家就不明白了无论是身材还是身手,陈新柏远远不是对手,根本就没法站在一个台子上来比嘛。尤其是前座的大样,更是急得骚手抓耳,不停的问颜世樟:“你真的输了?你怎么能输了呢?”大样着急得甚至不知道他的胳膊在哪鼻孔生于何处。但见颜兄说:“什么输了?”
虽然拿着英语课本但我也像所有好事者一样,想知道到底怎么个斗法了?如何被打的挂了彩?可颜氏却反而来问我们“什么输了”!这是什么话!大家都活生生的被耍了一阵。
虽然不关我鸟事,但在颜氏面前永远保持高傲决不低头的我替大家愤愤不平,也开口说:“你和陈新柏不是昨天下午武装得严严实实去决斗了么?现在大家想知道结果,结果是你输得惨透对吧?”
“干嘛?难道我要为我的打架事件开记者招待会吗?”颜世樟突然变了个脸,对所有往这里看的人们像那些三流的影视明星那样点头致意。看他那英雄派头我真想在他的头上添上一个砖,让他多挂几条布。
“真是,十几年的粮食吃到哪里去了?还被人揍得披金戴银回家来,真是丢人。”
“喂,谁被揍了?”
“那你这头是怎么回事?莫非阿玛尼新推出的男士头巾装饰了么?”
“别扯,吵死人了。”
我耸耸肩对颜世樟扮了一下猴子鬼脸,对他那点破事也没再感兴趣,抓起手中的课本又咿哩哇啦读起来。一堆窥视心理在作祟的人对颜世樟头上的白纱布仍然保持着高度的好奇,即使上课铃已开始震天打响。
上的是数学。鸭嘴兽大哥的课按惯历提前五分钟进教室。前来向颜世樟问安的人很多,大多想知道这个非凡的决斗过程。颜世樟却嬉皮笑脸犹如刚拍了部电视剧一夜窜红半边天的小角色,得意洋洋故弄玄虚,只是找些无边无际的话来搪塞大家。鸭嘴兽大人在讲台上看大家一锅粥似的的乱溅,铃响后足足五分钟大家才平息下来。
鸭嘴兽老师说:“不好意思,不知道大家因为上我的课还能这么兴奋。早知如此,我会来得更早一点。”
刚平息下去的教室又明目张胆的骚动起来。
“颜世樟,你说说为什么大家这么兴奋?都得到通知说高考没问题了吗?还是因为本人越来越帅的缘故?”
鸭嘴兽兄台又搬出其热爱自我吹捧的本领,教室里又是惯历的笑趴一片。
“不知道老师,我没有兴奋。”
“停!前半句正确,后半句错误。我明明看到你率领大众嘻嘻哈哈怎么没兴奋!兴奋(很多人想到的是性奋,可是谁知道是不是老师说的其实也就是性奋?)经常毫无理由,因此说‘不知道’是正确的。但说你没兴奋就是造假。大家请翻开课本126页。”老师嘴巴里的“大家”又念成“打假”,人们又疯狂了起来,数学课本上还有“打假”的?“颜世樟请自动回坐。”老师在“打假”的余热中对颜世樟说。
课间我推推颜世樟的胳膊说:“喂,真的被揍得这么惨哦?对方是用什么武器?砖块在你头上砸出了洞,啊?”
“之前跟你说过,别吵。”
算了算了,谁赢谁输关我屁事!
下课,我开始算数学题。没胃口,于是可以不需将时间贡献在饭菜里。算完了两道大题,一个小时已悄然仙逝。当我抬起头,却见颜世樟在第一排的,他伤口上的白纱布赫然在我的视野里异军突起。
教室里静悄悄的,后排有几个没有回家的横躺在椅子上。我走到颜世樟身边,颜在发呆,眼睛散焦如飘浮的死鱼。我俯下身子在他的伤口上轻轻的亲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
这个可怜的孩子,怎么就被揍了呢?长手长脚,虽算不上虎背熊腰但也是连野猪都敌不过的身手。假装着想象他像我的小叔叔那样,穿着短裤在山上捕猎野猪,拿着一杆长长的鸟枪躲在树丛后面,大气不敢出,口干舌燥。我心里开始乱跳得出奇。定了定神,什么也不是,只因刚才多事在颜世樟头上亲了一口。
这一次暴风骤雨似的躁动,追根溯源便可原由,昨天喝过的酒抽过的烟,以及陈新松的一番语重心长的“做”的描述。那个无所事事的吻,让我脸热心跳起来。我望了几眼无处不在的印度紫檀,决定走下楼去觅点食物。
忽听身后有脚步声,不慌不忙。我忍不住转过头,颜世樟头上的白纱布像麦当劳的标签一样大老远就招摇起来。刚才还很隐密的想着呢。我不好意思的笑笑。颜世樟面无表情的两眼放凶向我走来。
这个可恶的家伙,被揍了之后难道还反省一下对世界友善点么?
我对他苦笑了一阵。他走到我跟前二话不说将我的脸扳起来吻我,粗暴火辣,我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傻傻的。
把我松开后我的感觉莫明其妙。颜世樟的身子移开我的视线时,我看到曾樱与夏荷正呆呆的看着我们。
曾樱手中的冰激凌瞬间在空中呆滞,融化的部分一滴滴的悄然掉在地面上。我也十分惊讶,真替曾樱感到难过。将心比心嘛,看到自己喜欢的男生在自己面前狂吻别的女生肯定不疯即傻,不癫即痴。
除了对曾樱苦笑我还能怎么办。同样,她除了对我苦笑还能怎么办。最酷的人永远都酷——颜世樟并不知道在他背后两个女生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