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嘈杂 原来烦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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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中央行政大楼上的大钟闷闷得敲响了十二下，街边的路灯也逐渐暗了下来，人们都逐渐睡去了，整个城市也仿佛消沉了许多，就象那冬眠中的野兽一样，与白天相差甚远。
萍枣小区的灯光向往常一样，懒懒的倾洒在大地之上，在略显祥和的感觉中更增添了一种诡异的色彩。这是一个十分古老的小区，街道的两旁种植着高大的槐树，那略显枯槁的枝桠肆意的伸长着，仿佛要把那微弱的月光吞噬……小区中的十二栋房屋都已经是上了年纪的，让人放眼一看略微有些脆弱，仿佛大地轻轻一震它们马上便会坍塌一样，古铜色的墙壁上早已爬满了深绿色的爬山虎，自下而上，一直蔓延到了楼顶，就好似一条一条绿色的蠕虫在肆意的吞噬着“美味”的佳肴一样，令人作呕。
远方突然闪出了很强烈刺眼的光芒，刺耳的声音即刻响起，一辆红色的现代出租车急促的停在了小区的门口。
“小姐，萍枣小区到了，用不用开进去？”车停了片刻后，司机发现乘客没有任何声音，于是试探性的问道。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下巴。”潇禾这才猛然间缓过神来，急忙打开车门。
“哎！小姐，您的车钱……”
“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匆匆付完账后，她逃也似的奔进了小区中，转眼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透过那些凌乱的枝丫，潇禾仰起头看到了那微弱的月光，已经很晚了八，她心里这样想到。只身走在街道上的她，背影荒凉而落寞。周围的居民楼中，只有零星的灯光，但在这深夜中却显得十分惹眼。
她的家住在了小区的最深处，是最里面靠近角落的那一栋。远远的，她就看到了从她家窗户透出来的灯光。这也并不稀奇，她们家就从未一点之前安静过，从她出生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命中注定她的一生会如此跌宕起伏。
终于，她再一次鼓起勇气站在了二单元的门口。这是她的家啊，可是，却因为某些原因，这却成为了她最恐惧的地方。但是，如今，这也是她唯一能够栖息的地方了，于是，她终于，选择了，回到这里。
楼道里昏暗得很，那仅仅是从一个小小的灯泡发射出来的微薄的光芒，可怜的只用一根粗陋的绳子吊在半空中，风儿只要一从老旧而破碎的窗户中吹进来灯光就变得摇曳起来。潇禾就是这样，伴着这种光亮慢慢顺着仿佛随时都要谈她的楼梯一下一下的往上爬着。
“你说说你！一天到晚，除了喝酒、赌博，你还会什么？啊？！那么大的人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阿你？！”
“我又怎么了？”
“阿？你还问我怎么了？？？你还有脸问？？？你像个男人么你！这家里有老有小，哪一天你管过他们了？啊？要不是我，你们姚家能有今天？……”
“……”
站在四楼，潇禾已经清晰地听到了她妈妈招牌似的暴躁声音，而他爸爸的声音相比之下已经接近于沉默。
又是吵架，就这样，他们吵了将近一辈子，无论怎样，还不是过一辈子，只不过是途增烦恼罢了，潇禾静静的想着。
伸手推开家门，客厅里果真又是乱成一片。爸爸妈妈听见开门声都迅速望向站在门口单薄的潇禾，满脸诧异。
“小禾，怎么回来了，没住学校，怎么了，身体不好么？”看着女儿苍白的脸色，姚妈妈有些担心了。
“没事，累了。”潇禾眉头微皱的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妈妈连忙跟上，谁知竟“砰”的一声被她挡在了卧室门外。
“这孩子……越大越不懂事了，叫我这个操心！都是你，”转头将矛头指向了姚爸爸，“你说你，孩子从小到大，你就那么惯着她，现在好了，连我这个做妈的说话都当耳旁风了！”
姚爸爸一声不吭，坐在沙发上默默的抽着烟。
潇禾一进卧室便一下子瘫倒在了床上，感觉浑身的力气突然间都消失了一样。听着外面姚妈怒妇般的埋怨声，就好像上万只蜜蜂在她的耳边“嗡嗡翁……”叫个不停。她拼命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是却无济于事。于是，她匆忙中打开电视，把声音调到了最大，仰面躺到了床上。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么？”女孩哀求般的声音从电视中传来。
“我已经不爱你了，我们分手把。”男孩决绝的声音填满了整个房间。
“我不要，我那么爱你……”
电视里爱情电视剧的恶俗对白就这样冲入潇禾的耳朵，甚至有种作呕的欲望。她“腾”的一下直立起来，胡乱摸起遥控器拼命的换频道，却没有一个能够让她满意，于是愤懑的一下把电视机的插头直接拔了下来，屏幕瞬间变成了黑色。
“你听没听到我说话呢你？”姚妈妈已经暴跳如雷。
这样的争吵什么时候是个头，潇和烦躁的翻了个身，抓起床头柜上的ｍｐ４，随意的将耳机塞入耳中。
“你也不去问问小禾怎么了？亦枫呢？怎么没看到他？”妈妈试探性的问道。
“不知道。我说，孩子都这么大了，你就别瞎操心了。”
“什么叫瞎操心？自己女儿的事都不能问了？”
“……”
“是不是跟亦枫闹别扭了？你说也是，亦枫也好久没来了，他们不会……”妈妈说到这里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呸呸呸……瞧我这张嘴。”
“哎……你就少说两句吧。”
明明把耳机的声音开到很大，她还是听到了那两个名字。“亦枫，亦枫……”她顿时觉得头痛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他的名字？为什么走到哪里都挥不散他的影子？想着想着，眼泪就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卧室里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户打在了她布满泪痕的脸颊上，这时的她，是那样的脆弱，那样的不堪一击。整个房间回荡的，只有那低低的啜泣声……
现在的客厅又是一番景象。刚才的火药味已经渐渐散去，姚爸爸仍是不停的吸烟，姚妈妈则坐在沙发上满脸的担忧。
“怎么没声音了？孩子她爸，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我还是去问问。”终于，妈妈终于打破了寂静。
“砰砰砰”妈妈试探性的敲了两下门，里面没有回声。“潇禾？睡了么？”她关切地问道，却仍然没有回应。
“姚潇禾，妈妈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有事么？”这才有一个柔弱的声音从屋中传来，伴着明显的哭腔。
“你怎么了，一进门脸色就那么差？是不是跟亦枫闹别扭了？”
“我们分手了。”
“阿？怎么可能？前两天不还是好好的么？为什么阿？”妈妈脸上突然间绷紧了。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了！”潇禾明显对这样的谈话感到烦躁。
“那你怎么伤心成这样？是不是他欺负你了？总有原因吧！”妈妈开始自以为是的猜测。
“你别问了！！！”里面嚷道。
“你开开门，有你这么跟妈妈说话的么？”妈妈开始不耐烦的敲起门来。
突然，门“砰”的一声打开了，妈妈错愕的看着满脸泪痕的潇禾。
“能别问了么？我们的事，不用你管！”看似脆弱的她竟然从牙缝中挤出如此生硬的话语。
“你……”妈妈顿时愣在那里。
“以后，谁都别提这个名字！它消失了！你们听到没有？！我从没认识过这个人！如果再提，我就死在你们面前！！！还有，你们没识别老为了这点破事儿就吵架，你们不觉得丢人，我还觉得丢人呢！没事闹什么闹，你就不能贤惠一点，整天就知道唠叨，你还会什么？爸爸你也是，要讨厌他这样唠叨，你就像个男人一样，干个男人该干的事！”她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出来，推开挡在身前的女人，冲出了家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嘈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