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玩家——美玉》拜拜灶王爷

5、第 5 章

　　这两天马琳的办公室特别忙碌，只是汇报的内容与往常大不相同。
　　“马总，xx银行的合同还没有回传，财务无法入账。”
　　“妈的，这帮胆小鬼是在观望情况。我知道了，让小邱去跟他们谈，务必在7天内给我答复。”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有必要，我会亲自去一趟。”
　　“明白了，另外，”汇报人犹豫了下，终于开口“远X集团撤单了……”
　　“FUCK!”低下头，用力捏了捏鼻梁，他这几天把几年的脏话量都骂完了，可见情况多严峻“离年计划的营业额还差多少，有没有这个数？”
　　马琳伸出了两个手指，汇报人连忙掏出计算机飞快的打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点了点。
　　“妈的...”

　　他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游戏即将打到最终章回，却卡在一个关卡怎么都打不过去。
　　那天晚上，在床上翻了很久，不知道何时昏沉沉的睡去。自从公司步入正轨，马琳很久没有做这样的梦。梦里他从那个小小的办公室醒来，发现这十年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美梦。而手边除了一部电话，他依旧一无所有。
　　挣扎着醒来，才发现攥着床单的手心，已经湿漉漉，睡衣也被冷汗浸透。

　　手机荧荧的光映在脸上，一条未读短信。点开看看，马琳这才镇定了些。
　　“马哥，我要回来啦~”
　　因为要外出打比赛，不能赴约，陈玘把手机号留给马琳。再往前的几条消息，也都是他发的。大部分都是一些乱七八糟，没有重点的吐槽，马琳很少回他，通常看一眼就把手机放到一边。
　　现在一条条往前翻，倒是苦中作乐，品出点别的滋味。
　　“几点到？”信息送出去，他又有点后悔，想去点撤消。
　　也不知道陈玘是不是又在熬夜打游戏，消息几乎秒读。不一会儿就回过来“7点到X站。马哥这是要来接我吗~”
　　“想见我吗？”马琳不答反问。
　　这次消息倒是没有秒回，马琳按着心脏，耐心的等待他已经知道的结果。
　　“想啊。”

　　手表指针对着7:10分，司机从反光镜里偷偷观察老板的状态。今天他那个作息很有规律的老板，不知道抽什么筋，天还没亮就一个电话将他叫到家楼下，接着他们6:30就赶到X火车站，那时候连火车站都还门庭雀落着。没听说老板交了女朋友啊，是谁需要他亲自早起接人呀？不过自从15分钟前接了一个电话，老板的脸上就晴转多云，还可能无预警暴雨。
　　“白痴啊？手机不会充电？陈……操。”看老板把手机扔在一边，两手抱在胸口的样子，司机想，不会是女朋友吧，老板对姑娘一向很温柔的，不过，听这口气难道要接的人手机没电了？这可真粗心啊……
　　没过一会儿，手机又响了，马老板看了眼陌生号码的提示，打算挂断的手指犹豫了下，最终按了接听。
　　司机只能通过马老板一个人的声音，揣测发生了什么。
　　“喂？……我在正门。”
　　“我没看到你。你说说你周围有啥。”
　　“你那是侧门，到正门来。”
　　“快过来，我在正门等你。”
　　手机又被扔到一边，司机糊涂了，老板的口气突然变得那么耐心，难道还是女朋友？
　　不一会儿，电话又响了，另一个陌生号码，这次老板接的痛快多了。
　　“没有，我没看到你。”
　　“不，我这没有麦当劳……快离开，你那不是正门，我这里才是。”
　　“妈的，你不会问路啊？！”
　　不，肯定不是女朋友。司机心想。
　　突然，老板的不耐烦就像按了暂停一样，顺着他的眼神向车窗外看去，蜂涌而出的人潮中，有一个红色T，牛仔裤，黑色双肩背包的人缓缓向他们走来。之所以司机一眼就看到他，是因为这个人实在太打眼了，倒不是奇装异服，而是身上那股朝气和清爽的感觉，扔人群里也一眼就能认出来。
　　很多年以后，马琳回想第一次见到陈玘的场景。就是隔着好多人，他们对视上了，然后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升格了，慢动作了，只有陈玘是正常的速度，一点点走向他，不知是他脸上的笑容，还是因为他背对着7点多的太阳，灿烂的好像能灼伤眼睛。陈玘手搭在窗沿边，半个身子都懒洋洋地依着车门，眯着眼笑道“找着你啦。”

　　听了马琳这个讲法后，陈玘梗着脖子辩解，他当时并没有和马琳对视上，他是先看到马琳那辆拉风的红色保时捷，然后走进了才看到里面的人，至于为什么眯着眼，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当时没带眼镜。瞎瞅瞅。

　　扯远了，回到当时的真实情况。

　　好奇的目光透过后视镜在马琳和陈玘身上游离，迷惑性的英气，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就跟老板散发的沉稳气势一样，总叫人猜错真实年龄。由于不好判断这人的身份，司机不便打招呼，只有沉默的开着车，耳朵却竖起时刻捕捉两人的互动。
　　待陈玘猫腰钻进来后，马琳顺手接过他的背包往边上一搁，第一句是“吃过了吗？”
　　大咧咧地岔开腿，陈玘摸着扁扁的肚皮，皱着眉诉苦“饿死了”
　　那副模样就跟小朋友在外面被欺负了，回家跟父母撒娇讨安慰似的。
　　于是马琳很自然的伸手搓了一下他的头，算是安抚，然后嘱咐司机在最近的一家西餐馆把他们放下。
　　很久之后，他才从公司的风言风语里获悉就是这举动引发了后续一系列错误印象，此刻司机先生想的就是：原来一直误会了，咱老板长得可真后生啊，儿子都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