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与瞳》强颜叔

2、第二章

　　“少将，十分抱歉，毁灭战舰的主程序无法在机体外部远程连接！”拟人的机械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
　　寒铮从通讯器屏幕上不断地拖出全息投影的屏幕漂浮在他的眼前，里面各种程序有条不紊的运行着。
　　“你不就是主程序！破解自己最底层的共源代码，写出新的外部连接程序！”寒铮命令道。
　　“少将，我刚刚浏览了一下源代码，这个方案是可行的，不过极度复杂的主程序破解初步衍算需要一年三十三天二十一个小时四十九分十八秒！是否现在开始计算？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由于能源的限制，这个过程中您将不能够开启其它程序，否则我将要更改电源计划，衍算的时间会更长！”
　　安德烈是一个高度智能的程序，它非常扣要的提出了重点。
　　寒铮目前的情况非常需要安德烈的帮助，在伤口愈合前可不想让安德烈关机，所以只能强行压下这个诱人的计划。
　　“你担心的很有道理，如果你将电源计划中XBOY的比例提到百分之五十，可以让它运行多长时间？不用计算到小时！”寒铮紧张的等着答案，这将大大的增加他活命的几率。
　　短暂的沉默后安德烈机械的回答道：“半年！”
　　寒铮沉思良久，听到屋子外面小玉高兴的喊道：“宣儿姐姐！”，他才轻声道：“启动‘XBOY’！”
　　通讯器剔透的屏幕就像一汪寒潭，一颗水珠从屏幕中升腾而出，在寒铮面前转了了两圈，被寒铮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化作了虚无，消失在空气中，与此同时通讯器屏幕中又探出一只指甲盖大小的埃米虫，这只埃米级的机械虫爬到他的胳膊上，就像液体一样融入到了他的肌肤中。
　　埃米级的工程产品是银河系最前沿的科技之一，如果不是因为其制造难度太过巨大，其广泛的应用前景几乎可以颠覆人类绝大多数的领域，整个银河联邦政府费时几个世纪总共才产出十几吨！
　　幸运的是寒铮通讯器中就藏着一百克的埃米虫！被他用安德烈编译成了还没有人敢尝试的“XBOY”。
　　埃米虫在他体内化作两股，一股分布到了他受伤的地方，用于加快受伤部位的修复速度；另一股附着在他的脊椎处，完成“XBOY”的收发工作。
　　脑中“哔”的一声，一副画面传到他的脑海中，更玄妙的是画面随着他的意志可以自由切换角度，“XBOY”让他拥有了上帝视角！
　　宣儿皱着眉头牵着一头小黑驴，听到小玉叫她这才抬头笑道：“是不是等饿了？”
　　小玉脸一红也不否认，想起来三公子的事，一拉宣儿的胳膊道：“宣儿姐，三公子醒啦！精神还挺好！”
　　宣儿颇为惊愕，没想到三公子这么顽强，这要是一般人怕是得静养一个月才能有点精神，自己到底是人家的贴身丫鬟，尽管有些失落，但一定要装作很高兴的样子，宣儿做好心理准备，把小黑驴系在井边这才和有些雀跃的小玉向屋子中走去。
　　宣儿心眼多，每每说话时，丹凤眼中眼神游离闪烁，被寒铮“看的”一清二楚，寒铮心中不禁对这个叫宣儿的小丫头有了兴趣。
　　“三公子，你福泽深厚，虽有此劫，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就放宽心养伤吧！”宣儿抢在小玉跟前进了屋子，眨眼看到三公子雪亮的眼神似乎将她里里外外看了个通透，心下一颤赶紧挑好听的说道。
　　小玉慢了一脚，听宣儿说的好听，一拍小手兴奋道：“小玉早上就想说这话，可惜我不会说，宣儿姐说的就是小玉想说的！”
　　寒铮微微一笑，小玉的天真烂漫实在是让他绷不住脸。
　　“小玉，我口渴了，帮我到外面烧壶热茶。”寒铮虽然和小玉说话，眼神却示意宣儿留下。
　　小玉出去后，寒铮闭上眼睛，缓缓问道：“我的列银还能支撑多久？”
　　宣儿眼神好，见他眼睛闭上，丹凤眼向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无声的“呸！”了寒铮一口，这才道：“宣儿这趟下山，所有的列银全买了白面，还能再吃十天左右。”
　　宣儿古灵精怪的表情都被寒铮用“XBOY”收入脑海，对这个俏皮的丫鬟逗得大乐，面上却不显分毫，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伸手指向书案，柔声道：“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戴上几本书到山下买了，用银子挑些山货带回来。”
　　宣儿眨巴眨巴眼，失声道：“三公子，你可知道这些书得多贵重，在这偏远的地区也只能贱卖出去！”
　　寒铮抖着双手一摊，疼的龇牙咧嘴的笑道“再贵重有哪有我们的性命重要！”
　　三公子变了！那个乖张暴戾的三公子竟然变得这么平易近人！是了，他此刻一介废人，寒府也杳无音讯，怕自己被丢下等死，这才惺惺作态！宣儿心中由惊讶变作释然，低下头不屑的撇了撇嘴。
　　第二天宣儿侧坐在小黑驴上下了山，沿途秀丽的风景并没有吸引她的注意，看上去她有点心神不宁，用手托着下巴，一会儿唉声叹气，一会儿眉开眼笑，忽然喜滋滋的从怀中拿出一颗圆润的玉佩，上面刻着“兴庭”二字，不由想到自打一个月前第一次下山遇到的那个温软如玉的李公子，每次下山那李公子都会在兴安镇上的茶楼等他，比起那个又臭又硬的三公子不知道可亲可爱了几百倍！
　　宣儿胡思乱想了一路，不觉时间流逝，已经日上三竿，她也从小黑驴上跳下，牵着小黑驴一路左顾右盼，想找个沾点书香气的地方把带的几本书都卖掉。
　　“这是个雅致的地方！”其实宣儿并不识字，就连她那一丁点的医术也是家里卖她之前口授给她的，但是她认识书啊。
　　摇头晃脑的宣儿在“凝缘阁”前装模作样，到底是待过豪门大院的丫鬟，虽然目不识丁，但落落大方的姿态还是让她引起了掌柜的注意。
　　“这位姑娘，本店可是惊蛰山脉下的百年老字号，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眯着双眼腆着肚子的掌柜一脸阿谀的迎了出来。
　　“啊？那什么，本姑娘不买东西，本姑娘卖书！”宣儿不想漏了底，小手一挥道。
　　掌柜闻言收起了笑容，咳了一声，打起腔来：“本店虽然比不得‘追梦阁’却也不是什么书都收的！”
　　宣儿脸一红，生气道：“我家公子的书可都是珍贵的孤本！喏，你瞧！”
　　《八宝天王山游记》、《仙缘》、《中山药佬》
　　掌柜一脸怒色：“姑娘莫要再寻老夫开心了！这些书只能按斤收，三个铜板一斤，不知姑娘卖不卖？”
　　“什么？！”宣儿一脸不信：“我家公子可是郡里的大才子，家世又好，他的书怎么可能这么便宜，掌柜的，你可不要骗我！”
　　这时旁边凑上来几个挤眉弄眼的地痞流氓，一个歪扎着辫子的高瘦中年人呲着一口烂牙就往宣儿身上挤。
　　“姑娘，这老头不识货，跟爷走，爷带你去个好地方，能让你家公子的书卖个好价钱！”中年人口中一阵酸臭，熏得宣儿作呕，一脸愠怒的牵起毛驴想要离开，这时四五个袒胸露背的流氓笑哈哈的将她围了起来。
　　远在几十里外的寒铮勃然大怒，急怒之下左手重重的拍在床沿上，顿时血流如注兀自不觉。
　　“嘿！你们几只臭鱼烂虾，朗朗乾坤下竟敢调戏小姑娘，是不是不把我这个巡按放在眼里啊？！”从街那头一名身着青袍，手里攥着合扇的年轻男子带着两个如狼似虎的家丁急急跑来。
　　几个流氓看清了来人是谁后，纷纷脸色煞白，以为他们调戏的这个姑娘是李巡按的女眷，也不敢跑，遥遥跪地磕头，七嘴八舌的求饶。
　　宣儿见到来人便是朝思暮想的李公子，见他只是远远的一声大喝，身边这些鱼肉乡里的恶人纷纷跪地求饶，当真是威风八面，心里不禁喜滋滋的。
　　李公子，名唤李兴庭，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巡按，拿到朝廷里面连编制都进不去，为何大家这么怕他呢，因为他的老爹是惊蛰县的县老爷，后台够硬啊！
　　李兴庭来到众人面前，也不顾春寒料峭，“唰！”的一声打开扇子，风度翩翩的扇着，双眸脉脉含情的盯着宣儿，也不说话。
　　李兴庭自诩风流，整日里都泡在胭脂堆里，对少女的心思了若指掌，虽然这个宣儿比较矜持，但是他相信在他一个月来的殷勤下，宣儿就快要沦陷了。
　　果然，极度惊慌到扑面情意，情境切换的太快，果然，宣儿一颗芳心不由自主的突突狂跳，微微掩面羞道：“李公子，又遇到你了。”
　　为首的中年流氓也是个人精，瞧着郎有情妾有意的怕是李公子还没有收网呢，三角眼一转，跪在地上讨好的笑道：“老严我天生就是个下流胚子，原本还盘算着回头那啥的，嘿嘿，原来是李公子相中的人，难怪姑娘身上有一股仙气，以后姑娘只要到了兴安镇，老严我鞍前马后的伺候姑娘！保证没人敢冲撞了姑娘！”
　　宣儿妙目涟涟，魂都在李兴庭的身上，哪里听得到臭流氓的奉承，不过李兴庭倒是挺受用，对着老严微微颔首，颇为赞许。
　　老严心中一喜，忙爬了起来点头哈腰道：“老严就不煞风景了！”拉着一帮地痞跑入人群中。
　　卧在床榻上的寒铮松了一口气，不过看样子宣儿和这个李公子怕是不用多长时间就要私定终身，心里着实不爽，虽然只是“三公子”的贴身丫鬟，他心里仍然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兴安镇上，李兴庭带着宣儿到处游玩，宣儿从小到大被管束的急严，从来都是对别人察言观色，哪里有过这种被追捧的感觉，好吃好玩的半天，众人来到湖边宣儿这才想起来挂在小黑驴背上的书还没卖出去呢，不禁兴致大减。
　　李兴庭哪里不知道她在烦什么，折扇在手心里拍了拍，嘻嘻笑道：“宣儿，你可知道你忘记什么吗？”
　　宣儿被他叫的这么亲密已然习惯，一簇眉头道：“我忘了把我家公子的书卖掉，换一些山货回去了。”
　　听宣儿这么说，李兴庭心里大乐，暗中思忖，宣儿的公子怕不是什么大家公子，否则哪里会到卖书本换山货的地步！一个月来的试探，今天终于得到了答案，不过他还是掩饰的很好，并没有立刻撤下伪装，他想要玩一个游戏，一个刺激那个人的游戏，这样做会让他更兴奋。
　　李兴庭畅怀大笑：“你是我李兴庭的朋友，朋友有难处我自然要帮助啦！你家公子也是个读书人，书本都他来说应该很重要，你还是不要卖掉的好，至于山货，我看小毛驴驼个一百多斤应该没有问题，中午的时候我就让富安买好了，这会儿该赶上来了！”
　　想通各种关翘的李兴庭不禁变得有些轻浮，一手握住宣儿的柔荑，涎着脸道：“宣儿，明日下山，我还在平湖湖畔等你，咱两相好可好！你这么漂亮别再跟着你家那个穷酸公子了！可好？”
　　所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李兴庭虽然说的直白露骨，但最后两个字说的情意绵绵，宣儿也是难以抵挡，连脖子都红透了，小声道：“我还有个妹妹，我家公子脾气不好，我怕我走后他会迁怒于她，不知公子能否照顾一二？！”
　　宣儿不可谓不是好心，她幼年被卖，因为少不更事加之心中怨愤，在寒府很不讨巧，最后被分给了私生子寒三公子，塑造了她生性多疑的性格，但是她对同病相怜却心态极好的小玉很是爱怜，不是亲姐妹胜过亲姐妹，她想的是让小玉在她的照顾下快乐的生活，不过李兴庭想的可就多了。
　　李兴庭心中旖旎不甚，就连原本明朗的笑容都变得怪怪的，大手一挥：“宣儿放心，你的妹妹就是我李兴庭的妹妹，绝对不会亏待她的！”
　　大山中的寒铮冷笑连连，这个李兴庭色胆包天，竟然敢打自己贴身丫鬟的主意，下意识中他由宣儿俩姐妹与这个世界结下了因果，慢慢的融入了“三公子”这个角色。
　　虽然寒铮很生气，但是他现在废人一个，该怎么办！
　　傍晚时分，宣儿一如昨日，心事重重的回到山上，寒铮房间里小玉从厨房拿来两个拳头大的类似土豆的果实在寒铮面前舞了两下：“今晚我们吃署糊汤！”
　　寒铮微笑着点点头，又转过头对宣儿语重心长道：“世上多奸佞小人，你和小玉在寒府也吃了不少苦头，可别出了寒府就忘了疼，以后下山要知道长点心，别被人骗了。”
　　宣儿在寒铮灼灼的目光中低下螓首，虽然知道寒铮绝不可能知道白日里的事情，还是觉得他意有所指，细若蚊吟的答应了一声，不等寒铮发话便大着胆子向后退出房间。
　　考虑到自留地里的鲜花快要被别人摘走了，况且姐妹花被人骗走哪里还有人照顾他，让他有充足的时间恢复伤势！于是他不顾疼痛，加快了恢复的速度，在这个夜深人静的夜里，他将在体外充当他“眼睛”的“XBOY”融入体内，和双手上重建肌组织的部分全部游离到左腿。
　　脊椎上的埃米虫与寒铮的意识完美融合，他体内的埃米虫随着他的心念加速他左腿的恢复，埃米虫被寒铮用通讯器共享了大量人体结构信息。
　　埃米虫在他腿上将他的各种组织重新穿插续借，就像无数的蚂蚁在啃噬他的骨头，尽管寒铮咬紧牙关，还是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这个缓慢而又痛苦的过程一次又一次的被打断。
　　“少将，此时此刻你忽略了埃米虫的一个实用的功能！”安德烈的声音通过埃米虫直接出现在寒铮的脑海中。
　　“什么？”寒铮气喘吁吁的再次停下修复的进程。
　　“在我的存储器中的生物工程信息中也包括了神经系统，你完全可以让埃米虫阻断你左腿的疼痛神经！这样不但会让你感觉不到疼痛，还可以让修复的进程加快！”
　　“你真是帮了大忙了，朋友！”寒铮虚弱的笑了起来，埃米虫真是妙用无穷啊，另一个宇宙的银河联邦政府之所以严厉管制埃米虫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每个政府都会封锁自己高尖的技术。
　　寒铮只要通过神经冲动也就是意识驱动脊椎上的埃米虫，指令很简单，只是让它们暂时性的阻断左腿疼痛神经通向大脑的冲动，而具体到阻断那些神经束却不用他操心。
　　几乎在寒铮脑海中出现“阻断左腿疼痛神经脉冲”这句话的同时，他就已经感受不到左腿的存在了！
　　旭日东升，峰峦叠嶂的惊蛰山脉中云蒸霞蔚，半山腰上的山观如同云海仙府，霓光十射，美不胜收，小玉早早的和宣儿做好了早饭，一边在院子里给小黑驴梳毛一边等着贪睡的寒铮醒来。
　　半山腰的早春寒潮如冬，小玉梳着梳着就觉得耳朵和手冻得有点受不了，宣儿便从锅里舀了一勺粥，背着小玉从怀里拿出一包药粉，这个是李兴庭未免节外生枝，给她备的迷药，被她洒到了小玉的碗中。
　　“三公子受伤后精神太也差了，还不起来，再等下去怕是粥要凉了，小玉你可别冻坏了，你先喝点暖和一下，咱们到屋子里去躲躲晨风。”宣儿不由分说的把碗递给了小玉。
　　小玉早早的起来，忙了一早上，又饿又冻，吐了吐舌头，也不客气，拿过碗来像小猫一样轻轻的吹了吹便喝了起来。
　　“咦，宣儿姐姐，你是不是放了什么山货啊，这么甜？！”小玉喝了一小碗，舔了舔红唇意犹未尽道。
　　宣儿神秘的笑道：“是放了些好东西。”
　　小玉天性活泼问题也多，思维一跳，又要说话，这话刚到喉头便咽了下去，脚下一软，顿觉天旋地转被早有准备的宣儿抱在怀里。
　　“好妹妹可别怪姐姐，我怕你这死脑筋不开窍不肯走才出此下策。”宣儿将柔若无骨的小玉趴在小黑驴背上，这才转身蹑手蹑脚的来到寒铮房门口，听到里面没有声音才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
　　“啊！”原以为应该熟睡的三公子此刻半睁着眼，那种穿透性的目光再次凝聚到宣儿身上。
　　“你要走？”寒铮淡淡问道。
　　宣儿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三公子，视线与寒铮犀利的目光错开，也不说话来到寒铮房间一角的书柜旁，翻了半天才翻出几块略有瑕疵的玉佩和一把三公子本尊刚买的还没用的玉骨折扇。
　　寒铮静静地看着小丫头用布包好几块下品的佩饰，为了安抚宣儿仓惶的情绪，温和道：“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们姐妹二人多有苛责，许多粗活也让你们干，但是我已经悔过了，所以我并不怪你。”
　　宣儿原本就要一走了之，听他这么说多年来的怨气再也克制不住，她小小的娇躯不再颤抖，转过身来，像发怒的小猫一样狠狠的盯着寒铮的眼睛道：“呸，你不要再假惺惺的说些没用的话，这些话也只有小玉那种笨蛋才会相信，你们姓寒的没有一个好东西，什么坏事干不出来？！”
　　寒铮看着有些失态的宣儿若有所悟，心里更多了一份疼惜，对于宣儿来说，明明是个暴虐的人偏偏装作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这种伪善的丑陋面孔勾起了她太多不好的童年回忆，再也不能抑制自己愤怒的宣儿尖叫一声跑到寒铮床前用她柔若无骨的双拳狠狠的揍了寒铮一顿，这才气呼呼的转身离去。
　　宣儿虽然力气小，但盛怒之下，拳头像密集的雨点一样砸在寒铮脸上，生生把寒铮砸的鼻青眼肿，寒铮又好气又好笑，偏偏嘴唇也肿的像香肠，就连说话都不利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宣儿昂首挺胸的在院子里牵着驮着小玉的小黑驴消失在院门外。
　　晌午时分，平湖湖畔上，李兴庭身着白色锦衣，长发随着春风肆意飘扬，远远看来好一个翩翩公子。
　　当然了，李兴庭不单单讲风度，还讲究排场，在他身周排着五个敦实的家丁，闲杂人等都靠不近他三丈之内。
　　平湖上波光粼粼，快活的碎浪一波簇着一波轻轻的拍着李兴庭脚下的岸石，彼岸一道湖上玄廊蜿蜒迤逦的延伸到这头，一道曼妙身影出现在湖上玄廊上，李兴庭翘首而盼，喜不自禁，猖狂大笑道：“李某虽然自诩风流，但如此佳人着实不多见，难能可贵的是这回可要好好尝尝姐妹花的味道，碧玉双珍，碧玉双珍啊！哈哈哈！”
　　宣儿牵着小黑驴，远远看到风度翩翩的李公子手舞足蹈却听不见他说些什么，只道是李公子喜不自禁，早上晦暗的心情一扫而空，对着对岸笑逐颜开的挥了挥手。
　　“好妹妹，可想死哥哥了！”李兴庭这会儿可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语气轻浮又诱人。
　　宣儿娇羞的啐道：“我身无分文，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不知李公子昨日说的还作数吗？”
　　李兴庭弯着腰看清了小玉俏颜乐的合不拢嘴，连忙笑道：“自然作数！”
　　李兴庭家中有头母老虎，自然是不敢带回府中的，早早的在兴安镇上买了一处小院子，打算将宣儿安置在那里。
　　宣儿随李兴庭等人在深深的胡同里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一处小院子前，宣儿立马就不乐意了。
　　“李公子是不是连名分都不打算给宣儿？”
　　李兴庭此刻心里酥痒难耐，满口承诺道：“家父严厉，总不能直接领着你回去，到时候连个家世都没有，你总不想做个妾吧？”
　　宣儿觉得李兴庭说的似乎有些道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身后的家丁连着小黑驴赶进了院子里。
　　“你们干什么？”宣儿看着李兴庭有些扭曲的面孔心里害怕了起来。
　　“干什么？干你啊！你这带着妹子来找我，不知你家公子此刻是怎么想的，哈哈哈哈哈”李兴庭说道得意处忍不住畅怀大笑，让家丁抱着宣儿和小玉进了屋子。
　　“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宣儿看走了眼！”宣儿苦着挣扎着，又哪里招架得住李兴庭的手脚。
　　宣儿就这样被李兴庭当着一众下人脱掉了外衣，只剩下异香扑鼻的贴身亵衣，曼妙的曲线再也无法遮掩，气的她狠狠的咬了李兴庭一口。
　　“小贱人！”李兴庭反手抽了她一耳光，宣儿只觉得耳中轰鸣，浑身的力气都被这一巴掌打散了，看着被家丁抱在手上的小玉，出了寒府后第一次流下来无助的泪水。
　　此时此刻又有谁能就得了自己和小玉？！
　　“我的女人你也敢碰？”房门被缓缓的推开，来人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