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宅院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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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宅院恋
又是一日的大雨，突然的就下了起来。
静静坐在床上的韩晓妲，叹息着：“如你所愿了，连心里都是你的气息，却还是一次一次离开我。”叹息声静静融进一片风雨声中。
“王姐，韩小姐刚刚晕倒在门边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椿儿见一旁忙碌的老鸨，忙凑过去问。
“咣”老鸨手中滚烫的茶水淌了一地，碎裂的瓷片撞在地面上，充斥着刺耳的巨响。“她怎么样？”可能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老鸨极力平复着声音里的颤抖，“这里随便找个人看着，我去看看她。”
面色绯红的韩晓妲，虚弱地躺在床上。老鸨小心翼翼地扶起来她，温热的药汁顺着殷红的唇瓣流下，苦涩的味道，使韩晓妲的眉角紧紧皱在一起。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在她的脸上刻下痕迹。
老鸨取下手绢一次次擦拭着她的脸，“为了他，这是你第几次病倒了，何必呢？”对着这张昏睡的脸，只得轻轻摇摇头。之后，又是那样无比坚定且深情。
老鸨出门轻轻唤着椿儿：“椿儿，你平日里和你韩姐姐的交情是顶好的，我可能要出去一趟，我谁都不信，只信你。照顾好她。”椿儿轻轻点头，其余也没敢多问。
半个时辰后，苯殚府上，安静的书房里只坐了两个人，老鸨和苯殚。
苯殚略感疑惑，发问：“老鸨可是稀客啊？”
“苯殚公子，我只问你两个问题，你是不是真心待韩晓妲好？”
“是。”苯殚第一次看到若此凝重的老鸨，回答起问题更是干脆。
“你愿不愿意纳她为侧室。”
“愿意，若不是你执意不肯，我早就准备赎走她。”
“她的身体现在拖不起了，如果你不肯带她走，不用3年，你就见不着她了。”
苯殚听此微微皱眉，面色同样严肃起来：“我数次见她，都不知她病的这么重。”
“她会告诉你，一定是我听过最好听的笑话，我会打点好一切，3日后，你来赎她，娶她。”老鸨说完眼角微微发红，转身走了。却道一半，不忍回头：“以后照顾好她。别告诉她今天的事情。”说完，只得悄悄摸一把泪水，笑笑。
后来，京城里传着，苯殚家的大公子取了个青楼女子作侧室。婚礼办的风风火火的，火色的花轿从城南到城北。可花轿的比花还娇的新娘却在那之后病了整整半个月。
1个月后，密密竹林间的亭子里，坐着的正是韩晓妲，如画的美人在如画的景里，更是美的惊心。
“夫人怎么在这里，竹林里雾气重，晚点又要病了。”苯殚路过，也不免驻足痴望。
“没事，我好歹是青楼里过来的，又不是闺阁家的大小姐。”韩晓妲满不在乎的，晃了晃脚。
苯殚面色微暗，语气也重了几分：“以后你就是闺阁小姐，跟青楼跟老鸨跟椿儿都没有关系，懂吗？”
“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先走了。”没有人知道，苯殚现在多希望这样美的女子真是闺阁小姐，哪怕是贫民窟里的，都只让自己沾染上个痴情的名头。可惜，韩晓妲终究是怡红院的头牌，惹来的只能是满城风云……
韩晓妲暂且送走了苯殚，正巧碰上了吴潇霁。“韩妹妹，这几日，身子好些了？”
吴潇霁京城有名的盐商之女，模样端庄秀丽不提，更是学富五车、冰雪聪明。这么多年嫁进苯殚府，更是府内大小事物皆管理的井井有条。
“多谢姐姐挂念，本就没有大碍。”韩晓妲终归是青楼女子，虽举手投足都显尽了大方，却仍然媲美不了眼前这位女子。
不知为什么，吴潇霁看韩晓妲的目光，总藏着一丝又一丝的同情，还有……悲痛。看着看着，缓缓开口：“在这个府里，别提自己是风尘女子，身上的风尘韵你是改不掉的，但习惯可以。这几日如果有谁因为你的身份说了或做了什么，别告诉他，告诉我吧。再多的我也帮不了你了。”
韩晓妲听完两人近乎差不多的话语，隐隐察觉了什么：“姐姐，这两日我病着，从未出过府，外面出了什么事？”
吴潇霁摇摇头，只留一句：“快回去休息吧，都是为你好，这几日就当帮他了，千千万万别处府，万一闷了，只管找尹妹妹去聊天。”说完转身走了。
韩晓妲固然好奇，却也猜到多半脱不了自己的身份。吴潇霁是个聪明人，不让自己出府总归有她的道理，倒不如如她说的，去找尹妹妹吧。
怕是吴潇霁嘱咐了什么，不等韩晓妲去找，尹萧篁自己倒是过来了。同时来的，还有那块曾今苯殚送来后，拒绝了的玉佩。
尹萧篁家里原本还算幸福，哪一年打仗，父亲从军，没回来过。家里就再也撑不住了，就跟了苯殚做妾。比起吴潇霁婉转清脆的声音尹萧篁的自是软软糯糯的好听，听她说上几句话都是一番享受。
“韩姐姐，你这几日一定要小心，吃的喝的多上点心。苯殚也可能几日不会过来了。这块玉佩我提前叫人割成了两份，一份你收着，一旦出了什么状况，就挂在窗沿边上。”
其实韩晓妲是高兴的，在这个家里，没有人会为难自己，也是难得的幸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宅院恋
